給我留的?
謝靈心心思頓時就跑到那個長匣子上了。
姐啊姐,你可千萬要保管好那玩意兒,別給我弄壞了!
他不用想都知道,一個能在過去未來的天師,留下的東西肯定不可能是什麼普通物件。
隨手扔下的陶罐,都是個洞天福地。
種下的棗樹就是仙果靈藥。
棗核都讓這位“山神爺爺”當成寶。
“嗷嗚嗷嗚嗷嗚~!”
山神爺爺忽然死命地哀嚎起來。
本山神爺爺哪裏招惹你們這些人了!這麼欺負本山神爺爺!嗷嗚~!
拿個破罐子騙山神爺爺,還騙本山神爺爺啃了幾十年的棗核!你們畜生啊!不是人啊!嗷嗚~!嗷嗚!
本山神爺爺還說這麼棗核怎麼種不活!嗷嗚!
原來外面的棗樹都是這貨種的......
謝靈心一時間,還真的覺得這貨挺可憐……………
但是被它嚎得頭腦發脹,忍不住吼道:“別嚎了!”
“嗚~......”
嚎哭聲戛然而止。
對於這個能打雷、能黜自己神位,還拿劍抽自己的人,山神爺爺還是很畏懼的。
這麼說來,宋定伯是因爲天師的交代,才認爲自己是天師傳人?
謝靈心摸着下巴。
看來那位在落魂坡留下種種佈置的道人,應該真的就是龍虎山四代張天師......
那就奇怪了。
以他的本事,無論是落魂坡的女鬼,還是那頭千年蛇妖,應該都是翻掌可滅吧?
爲什麼要大費周章,這麼佈置一番?
還能料算到自己的到來?
還給自己留下這麼多好處?
嗨,管他呢。
有好處不拿,不是謝靈心的作風。
有福先享了再說,就算他日有難,那也先享夠本了。
“這玉棗洞天可是個好寶貝,”
宋定伯這時說道:“雖然這只是天師隨手煉入的壺中洞天神通,對我等凡夫俗子,卻是無上的寶貝,”
“內中自有乾坤,納須彌於芥子,不過是一個念頭,”
“而且壺中洞天,自有乾坤,只要你捨得往裏投入靈氣,任何靈植仙藥都能種出,”
他頓了頓,朝山神爺爺看去,不懷好意地笑道:“嘿嘿,除此外,還能收伏一些不聽話的山野怪,投入其中,”
“既能爲你灌溉靈植,也能給你逗逗悶子,”
“這個小東西,本名叫‘犭軍”,也算天地間難得的異獸靈物,”
“天生就有操弄氣病痛的神通,它之前就靠着這一手,給宛縣百姓偷偷種下疫病,又設計散佈自己能解疫病的名聲,”
“引得許多百姓前來燒香叩拜,很是矇騙了一些香火,得了供奉,漸漸便得了這無名野山的神位,”
“卻想不到,今日讓你給黜了神位,斷了神道,”
“恐怕這操弄疫病的神通,也所剩無幾了,”
“不過也不打緊,你將他收入玉棗洞天,消磨它些時日,待它心甘情願降伏於你,你再予它些靈氣修行,”
宋定伯嘿嘿笑着給謝靈心建議:“要不了多久,應該便能恢復神通,修行險惡,它或許也能給你幫手。”
“可別像我當年一樣,孤單單一人,差點讓這些山精鬼怪給害了!”
“嗷嗚哇!嗷!”
你這殺千刀的賤人!出的什麼餿主意!本山神爺爺寧死不屈!!
“嗷嗚嗚!”
主人!小的願意拜在主人膝下,日夜侍奉!刀山火海,絕無二心!
宋定伯:“
“你不是寧死不屈嗎?”
“嗷昂!”
你個賤人懂什麼?我家主人天縱英才!英明神武!世間再無這般人!
我能遇上,那是天縱的機緣!天大的福份!還用得着你這賤人來算計挑撥?嗷嗚!
山犭軍一邊嚎,一邊心裏暗笑。
傻子,這位可是能敕令神道的!
天師想要斷本神爺爺的神道,也沒有這麼輕描淡寫的可能!
還天師傳人?可笑!
這麼粗的大腿你不抱,還要捨近求遠,巴巴跑去龍虎山拜什麼天師?
不知道你家天師也在拍我家主人的馬屁嗎!嗷昂!
本神爺爺真是太聰明瞭!嗷哇!
山軍心中得意之極。
竟一時忘形,連堂堂天師都敢腹誹。
宋定伯:“…………”
他不知其心思,只當它無恥至極。
謝靈心:“嗯......”
他在沉吟着,山犭軍頓時緊張地注視。
這大腿可不能丟了!
“你這個小東西,很是有眼光啊,沒錯,我就是你說的這樣。”
* "......"
“嗷嗚~!”
主人英明!主人吶,這個賤人不是個好人吶!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說得天花亂墜,可有玉棗這般仙物,怎麼到現在也沒有拿出一枚來孝敬主人?
“嗷昂!”
主人,小的建議,您把他拿下!關進洞天,日日燒魂魄,定要他說出真話,獻出玉棗來!
“………………你這山犭軍,好毒的心思!”
宋定伯大罵,卻忽然發現謝靈心懷疑的目光看來。
神色微滯:“這個......你該不會真信吧?”
謝靈心將陶罐傾過來搖了搖,又看向他:“它確實沒什麼玉棗啊。
宋定伯滿頭大汗,略顯尷尬:“這個......那個......玉棗本就不多,這些年早就被我喫空,”
“這山犭軍又不識寶貝,從不往罐中投入靈氣,洞天中的玉棗樹,也早就枯萎死去,那個......嘿嘿,所以......”
“所以它說的一點都沒錯?”
謝靈心目光變得危險。
我的寶貝!
“嗷嗚!”
山軍像是助威一樣,朝他呲牙低吼。
“嗷嗷嗷!”
主人把小的放了吧,讓小的爲你將這死賤人拿下再慢慢拷問!
宋定伯急了:“別別別,小天師啊,你可不能聽這山犭軍諢說!”
爲了取信,他連小天師都叫出來了。
“那玉棗呢?”
謝靈心不關心什麼稱呼,只關心這個。
我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這個......洞天之中確實沒有棗了......”
宋定伯見他目光又變了,連忙道:“不過我知道哪裏還有玉棗樹!”
“有這洞天,小天師只要找到玉棗樹,移入洞天,再投入靈氣,便一定能種活!”
謝靈心道:“靈氣是什麼?”
宋定伯詫異,指着他身上道:“我看小天師身上靈華濃郁,必定身懷靈氣充裕之物,怎會不知?”
謝靈心略一尋思,取出靈壺,倒出幾枚靈質:“你說的是這個?”
“對對對!就是此物!”
宋定伯連連點頭:“我方纔忘了說了,不管是玉棗洞天,還是那方雌雄劍匣,都是要以靈氣蘊養!”
“不過......玉棗洞天便罷,小天師你手上這寶玉,雖靈氣精純,卻太過稀微,恐怕,不足以蘊養雌雄劍匣,”
“還要尋來更加濃厚的靈氣纔行啊!”
謝靈心尋思,雌雄劍匣?
那長匣子居然是失蹤的雌雄寶劍的劍匣?
更加濃厚的靈氣?該不會是要靈質珠吧?
什麼檔次,居然要喫靈珠?
“你先說說,玉棗樹在哪裏有?”
宋定伯道:“就在大黑山中!原本山中有那千年蛇妖盤踞,不好輕進,”
“不過,如今雌雄劍匣已出世,那蛇妖想來也不能戲再爲禍了,”
“待蛇妖被降伏,小天師自然可進山中取來玉棗樹!”
他將玉棗樹所在的地方仔細地告訴謝靈心。
還說道:“這玉棗樹結出的玉棗,是仙家珍品,能補氣益神,更是修煉道家‘金津玉液”的絕佳丹品!”
聽着像是修煉心靈的靈藥。
至於金津玉液是什麼,等回去再查查。
不過是什麼,這玉棗樹是靈植就對了。
自己有淨瓶在,只要是靈植,它就是寶貝。
能種出源源不斷的靈植來,更是寶貝中的寶貝。
那天師真像是算準了,知道自己要什麼,特意留的一樣。
謝靈心道:“你別騙我,要不然我上龍虎山找你!”
他哪知道怎麼上龍虎山?
這域境裏也沒有那麼大的地域,根本沒龍虎山。
也不知道這宋定伯要怎麼去龍虎山?
“不能不能!小天師是助我脫困的恩人,我怎能騙你?”
“嗷嗚!”
那可說不定!這賤人不是什麼好人!主人你不如將他捆了,再扔進陶罐裏關上幾十年!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嗷昂!
一旁的山軍又開始煽動。
宋定伯怒了:“你這廝!好不曉事,我都不與你算囚困數十年的仇,你還不依不饒想要害老子!”
“嗷昂!”
怎麼樣?你害我兄弟,還害我啃了幾十年棗核!我與你絕不幹休!
“嗷嗷昂!”
“好了!別吵了!”
謝靈心被嚎得頭疼。
將它提溜過來:“吶,我把你解開,自己進罐子裏去,別耍花樣啊,不然我弄死你!”
“嗷!”
遵命!主人!
謝靈心納悶,這東西,這麼聽話?
他卻不知道,山軍早就打定了抱大腿的心思,哪裏還會耍花樣?
“進去吧。”
謝靈心將它解開,山軍自己四爪一蹦,跳了進去。
“既然已經事了,那我也要動身前往龍虎山了。”
宋定伯見狀,便起身道:“小天師,他只有緣,我們龍虎山再見!”
“嗯,走好。”
謝靈心敷衍道。
龍虎山?
哪兒還有龍虎山?就剩塊破匾了。
謝靈心想起斬邪劍裏提及的,龍虎山連塊廢墟都沒留下。
謝靈心最後一個離開這個山神廟。
熱鬧了一晚上的山神廟,此時變得空蕩蕩,死寂寂,連唯一的神像都已經碎裂。
忽然一陣微風吹過,金光流溢,異香陣陣。
一個身影出現在廟中。
看着破碎的神像。
“走了?”
聲音透出疑惑。
似乎是特地趕來找人,卻撲了個空。
“沒想到這山神如此不濟………………”
“陳雲濤這老賊,只派了個廢物養子過來,擺明了是敷衍我......”
“看來這老賊早就心有算計,怕是不會這麼容易助我收取九山王。
“哼,謝靈心?算你跑得快,壞我好事,早晚有報應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