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踹得還挺重,謝靈心心神散亂之下,猝不及防,直接被一腳踹飛,落到地上。
回過神來。
回頭一看。
沈問正雙手橫刀在前。
一顆烏黑的子彈正中刀身,將他那把傳說寶物的長刀都打得彎成弧形。
強大的衝擊力,將他連人帶刀,一起撞得後退,雙腳在地上擦出長長的痕跡。
子彈?!
一擊不中。
一道人影如箭矢般飛射,穿透夜幕。
手中一把細劍,閃爍寒光。
緊隨而至。
沈問像是中了邪一樣,眼裏只有眼前的子彈,根本看不到有人來襲。
謝靈心回頭時,這人影正好射出。
本欲動作,突然腦中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拿針扎一樣。
四面八方,如陷天羅地網,細雨如針,嘩嘩瀉地。
落到身上,居然痛入骨髓。
又是心靈異術!
還有人!
只是一個恍神,細劍如閃電,瞬間洞穿沈問胸口。
那人影居然同時一分爲二,另一道人影又持細劍向自己刺來。
腦中劇痛,還有眼前天羅地網,都讓謝靈心難以動彈。
眼看細劍已經貼近心口皮膚。
謝靈心強提精神,識海之中,心猿尖嘯,白龍自鷹愁澗飛出。
“噗??!”
一聲金器入肉細響。
謝靈心只來得及將身子微微移動。
細劍入肉,刺向心口的細劍,卻被一根肋骨卡住。
那人影顯然也愣了一下。
他這劍別說骨頭,就算百鍊鋼鐵,都能瞬間洞穿!
頓時想要抽劍後退。
卻已經晚了。
一雙手緊緊地握住細劍,哪怕鮮血直流,也沒有鬆開半分。
進不得,退不得!
謝靈心被身心兩重劇痛刺激之下,加上沈問和自己被人襲殺的憤怒。
化作周身血氣、靈機噴薄而出。
“昂??!”
一條巨大的白龍蜿蜒透體而出,一個俯衝,瞬間穿透人影。
那人雙眼瞬間眼神渙散呆滯。
不過,這人明顯是個武道大高手!
在心神被白龍所噬的瞬間,竟然還保持着強大的身體本能。
彷彿被武道意志掌控了身體,依然有着強大的武道本能!
手腕輕抖,一股巧勁,將謝靈心雙手頓時震開。
中門再次大開。
細劍如靈蛇吐信,再次舔向心口。
謝靈心腰身強擰,分毫之差,再令細劍偏移,躲過了要害。
卻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劍痕,深可見骨。
森白之中,金線隱露。
“金骨神通!?”
黑暗之中,傳來一聲驚呼。
“走!”
“啊啊啊!”
白龍出竅,加上那隱於暗中的心靈大師急於撤走,讓謝靈心掙脫了無形的天羅地網。
腳下連行三步。
腳跟着地,如趟泥前行。
掐子午,踏罡鬥,掌心雷火自生!
巽風鼓動千鈞槌,震宮進出紫金蛇!
“轟隆!”
霹靂一聲響,虛空生雷。
當頭打落那人影之上。
叭嗒一聲墜落。
謝靈心神色猙獰。
掃視四周,不見第二人。
“想跑?”
手掌一翻,陶罐出現心。
“棗核生財,山神放債,陰間福償,陽間壽貸,要錢要命,有怪莫怪!”
“嗷昂!”
“旺財,找出那個人!”
“昂!”
放心吧主人!
看了一眼已經焦黑的人影,謝靈心仍不放心,過去一記九峯式打在心口,直接將他胸腔震成肉泥。
他雖然想留活口,但剛纔對方乾淨利落、陰險毒辣的襲殺,讓他不敢大意。
才連忙跑向沈問。
“阿狗!”
沈問此時胸口一個血洞,穿透了前胸後背,氣若游絲。
但好在是還有氣。
要不是他幫自己擋了那顆子彈,自己剛纔因老謝的事心神渙散,就算不被子彈打死,也要被襲殺的人接二連三的絕殺手段弄死。
他要是死了,自己不得內疚一輩子?
謝靈心心中微松。
剛想打電話叫人,已經看到半空有燈光閃爍。
很快飛落幾個人。
“謝靈心?”
來人身着制服,腳踩着一個閃爍着燈光、像陀螺一樣的飛行器。
其中一人,是之前見過的柳二魚,柳三鮮的姐姐。
“二魚姐?”
“快!幫我把人送去醫院!”
謝靈心也顧不上他們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及時,沈問的情況不容樂觀。
柳二魚也看到了沈問身上的情況,頓時一驚,朝身後同伴叫道:“續命劑拿來!”
立時有人遞來一個金屬管,可以看到裏面有金色的液體。
柳二魚接過,摁了一下,金屬管冒出一截針頭,被她重重插入沈問心口。
金色液體被全部注入。
“咳!”
不省人事的沈問咳嗽一聲,竟然恢復了氣息。
雖然沒醒,但是呼吸均勻。
看樣子,命應該是保住了。
“呼......”
謝靈心這時才鬆了一口氣。
看向柳二魚手裏的金屬管。
這是好東西啊,保命效果這麼牛比。
雖然很想問,但是現在明顯不是時候。
很快,就有救護車來到。
同時來到的還有楚河帶着幾個環衛工。
“謝兄弟!沒事吧?”
謝靈心搖搖頭:“我沒事,沈問幫我擋了一劍。”
於是將剛纔的事情都和他說了一遍。
"73......"
楚河臉色難看。
敢對環保局的人下殺手,已經是膽大包天。
就算修行者到處都是,但聯邦對於槍支彈藥的管控非但沒有松,反而更加很嚴格。
也不知道是爲了保護普通人還是修行者。
反正一般的修行者,只要沒打破肉身第五重天關“鑄爐鼎”,是沒辦法抵擋槍支的。
“謝靈心,你怎麼不上去?”
這時,柳二魚走了過來。
謝靈心身上也是一身血,尤其是胸口的劍痕,深可見骨,觸目驚心。
要不是今天剛好植入了金骨神通,肉體凡胎,絕對勢源不住那人的細劍。
今天或許就死在這了。
"......"
“少廢話!”
柳二魚的性格風風火火,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就要拖着他上車。
謝靈心看了一眼那具被雷劈得焦黑的屍體。
楚河道:“你去吧,這裏交給我們。”
說着,使了個眼色,帶來的幾個環衛工兄弟就將安全局的人隔開,圍住了屍體。
柳二魚杏眼一瞪:“老楚,你這是幹什麼?”
楚河笑道:“這人把我們的兄弟傷了,也是我謝兄弟殺的,當然該我們接手。”
柳二魚連着瞪了他和謝靈心一眼,知道無法,只好先拖着謝靈心上救護車。
謝靈心也想從她口中問出些事來。
她能來得這麼快,肯定是有原因的。
想到她安全局的身份,在對付人的這方面,比環保局專業,消息應該更靈通。
也就順着她的意,上了車,一起被帶到醫院。
“好傢伙,這是裏外都成了。”
柳二魚人走了之後,留下的安全局的人都敢講話。
“楚隊長,那位是什麼人?這好像是武當陰雷啊,你們局裏還有南合武當的弟子?”
“聽說南合武當近三十年來,都沒有人練成陰雷了,剛纔那位,年紀不大啊,藏得這麼深?”
楚河得意一笑:“咱們局裏藏龍臥虎,這有什麼奇怪的?”
“不過,我謝兄弟確實是近年最出色的佼佼者,你呀,回去告訴你們柳隊,不要癡心妄想了,”
“雷州這地界,若有誰稱得上天驕,陳家那位算一個,我謝兄弟就是第二個!”
“那麼誇張?”
安全局的人都有些不信。
但眼前這具屍體卻不是假的。
環保局的人或許還不知道這人是什麼來頭,但他們早收到風聲,知道一些。
那個地方的人,就這麼輕而易舉死在了這裏,死在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手裏。
也不知冤不冤。
楚河笑道:“誒,就是那麼誇張!”
柳二魚什麼心思,他怎麼看不出來?
只是他敢肯定,謝靈心不可能跟她跑,要不然,也不會放心讓柳二魚跟着去。
“我說你們柳隊大晚上不睡覺,怎麼忽然跑到這裏來了?”
衆環衛工此時也都與有榮焉。
但是有人敢殺自家兄弟,這是件大事,沒有人會輕忽,眼前不是說笑的時候。
還得跟着自家隊長打配合,套出安全局的話來。
“二魚姐,你怎麼也來了?”
醫院裏。
簡單包紮了的謝靈心也在套話。
應該是利益於金骨神通,他要是再晚一點到醫院,傷口都結痂了。
倒是沈問傷得有點重。
要不是有柳二魚及時趕到,給他用了管續命劑,能不能救活是個問題。
“想問什麼直接問,別跟我來這套。”
柳二魚剛處理完醫院的事,聞言翻了個白眼。
“二魚姐,你知道那些是什麼人?”
柳二魚點點頭:“是銷金窟的殺手。”
“銷金窟?殺手?”
謝靈心皺眉道:“聯邦居然會有這些東西?”
一聽就是什麼殺手組織。
他以爲,聯邦是個高度文明的社會,怎麼還有這麼老套的東西?
“只要有市場,什麼都會有人做。”
柳二魚道:“你覺得百事通裏面,只有合法的生意?”
“其實,說不定,平時跟你對噴幹仗的,就是某個非法組織在行動”
“這些人,無孔不入,手段百出,防不勝防,”
“銷金窟就是其中之一,他們利用平臺,扮成商家,僞裝成網民,甚至是以主播的身份露臉,光明正大的售賣各種物品,”
“其實暗地裏,卻是販賣各種非法‘商品’,包括殺人!”
謝靈心明白了:“二魚姐的意思,是今晚的這些人,是被人收買來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