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拷問,並不是直接窺探人的心靈。
人心最爲深邃難測。
就算是心靈大師,也難窺人心靈。
這只是一種類似催眠術的心靈異術,也是一種重刑。
經過心靈拷問的人,幾乎都會變成傻子,沒有恢復的可能。
但這種異術也不是沒有破綻。
只要有人提前對其心靈做過手腳,預設某種暗示。
很容易就能將結果帶偏。
“哦,這和楚隊你有什麼關係?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急,人沒事就行了。”
謝靈心言不由衷道。
其實無論是葉龍塘,還是蕭硯,甚至是白蓮社,他都不會太擔心。
不是這些人背後勢力不可怕,而是藏在暗處的獠牙,永遠比已經擺在明面上的刀槍更具威脅。
不知道是誰,不知道在哪裏,甚至不知道是爲什麼對自己動手。
他心裏忽然有個猜測。
那就是這些殺手,不是衝自己來的。
自己雖說修行以來,也算經歷過事了。
可除了白蓮社外,其他的其實都算不上什麼大事。
根本不值得買兇殺人。
白蓮社現在自身難保,也不太可能會冒着這麼大的風險,來刺殺自己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卒。
至於蕭碸和葉龍塘,都是家大業大的,明面上,聯邦的法律還是得遵守的。
爲了點私怨,直接買兇刺殺一個聯邦公務員,瘋了?
修行以前,自己完全沒有被刺殺的價值。
修行以後,如果排除掉這三者,那麼.......
從自己身邊的人和事的變化就能推斷出一線蛛絲馬跡。
自己身邊的變化,最大的是什麼?
不是自己的實力和身份地位,而是謝東山!
從一個貧民窟出身的小學教師,到首都星,長老院。
說是一步登天都有點不夠。
雖然完全不知道對方的理由,目的是什麼,但謝靈心就是有這麼個感覺。
背後的人,就是衝老謝去的。
他剛剛也嘗試聯繫過老謝,不過沒聯繫上。
這也算在預料中
因爲聯邦九大行星之間的信號,都有各自的獨立運營,一般情況下是不互通的。
謝東山要是已經離開了遠東星,肯定就聯繫不上了。
“謝兄弟?謝兄弟?”
“啊?怎麼?”
楚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說,要是沒什麼事,你和沈問先回去吧,”
“發生了這種事,就算身體沒事,也總得緩緩,回去休息下吧。”
“那也行。
謝靈心見沒什麼結果,也沒打算在這裏耗着。
“阿狗,今晚謝謝你了。”
“哼,我是爲了任務。”
“這是你說的,以後可別說我忘恩負義。”
“哼!”
兩人一如既往鬥着嘴,走出環保局。
但謝靈心心裏有數。
誰對他不好,誰對他好,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次的情,他欠大了。
來到門口,一輛車停在路邊。
沈問看了一眼,便道:“我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他反應,快步離開。
"......"
謝靈心只好看向那輛車前的人:“你怎麼來了?”
陳錦心快步走了過來,面帶關切:“你沒事吧?”
“你也知道了?”
陳錦心道:“你現在可是引人注目得緊!”
“市府、安全局、環保局,都因爲這事熱鬧起來了,只要不是眼瞎耳聾,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謝靈心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驚動這麼多人。
老謝“昇天”,看來還真是不得了的事。
“哦......你特地爲這事跑過來?”
“什麼叫這事?你都差點......!”
陳錦心面露不悅,說着伸出手,想扯他領子:“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謝靈心嚇得擋住:“我沒事!都癒合了,哪有什麼傷口?”
怕她再糾纏,忙道:“你來得正好,陪我去個地方?”
“好啊!”
陳錦心沒問去哪,直接拉着他上車。
“這裏是......”
雷公村。
陳錦心跟着謝靈心走在這陌生,雜亂的小巷裏。
有些恍惚。
“怎麼?你還記得?”
陳錦心搖搖頭:“不記得,但是就是有點熟悉感。
謝靈心沒多說,也沒功夫和她憶往昔。
上次屍佛匠大鬧銅鼓灣,86號樓附近都成了廢墟。
但雷公村其他地方還算保住了。
當時的人也大部分被提前轉移。
這麼多的人,也不可能全都一股腦轉到別的地方居住,事後肯定都要回來。
那些房子被毀的,只能自認倒黴。
聯邦並不是做慈善的,能把人提前轉走,保住一條命,已經算幸運。
“謝老瓜!”
謝靈心來到一座大平房前,一個老頭坐在躺椅上,挺悠閒。
聽到有人叫這名字,立刻大罵起來:“哪個王八崽子,敢這麼叫爺爺......”
抬頭一看清謝靈心,頓時將話吞了回去。
連忙站起,訕訕笑道:“是靈心啊,我還以爲是那幾個不懂事的小輩......”
謝靈心笑道:“謝老瓜,你不會是在點我呢吧?”
“那哪兒能呢!”
謝老瓜陪着笑,心裏卻是在暗罵,點的就是你!
一筆寫不出兩個謝,老子怎麼也算你爺爺輩,一口一個謝老瓜,沒教沒養!
“喲,這是......”
謝老瓜被謝靈心看得發毛,也不敢惹這個瘟神,連忙轉移話題。
陳錦心很自然地挽上謝靈心胳膊:“你好,我叫陳錦心。”
謝老瓜看了看兩人挽在一起手:“哦~明白明白,這女娃子真俊啊,靈心真是好福氣啊!”
心裏暗罵:小崽子,哪騙來的女娃子?
陳錦心笑得眉眼彎彎。
“陳......陳錦心?”
謝老瓜忽然覺得不對,仔細咂摸了下,臉色一變:“你、你是......!?”
在兩人之間來回看,滿臉的不可思議。
謝靈心道:“謝老瓜,認出來了?”
“沒、沒沒沒!”"
謝老瓜連連擺手:“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還以爲是當年的事發了,當年的事,雖然跟他沒什麼關係。
可辦理陳靈官的戶籍手續卻是他經手的,誰知道會不會惹上麻煩。
“你們幹什麼?!"
一聲暴喝。
鐵泥鰍甩着兩條大花臂往這邊跑。
擋在謝老瓜面前:“謝靈心!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我們!”
“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別以爲你成了公務員,我們就怕你!”
“逼急了老子和你拼了!”
鐵泥鰍厲聲大吼,目光一錯,看到邊上的陳錦心,頓時兩眼發直,呆了。
“啪!”
“沒出息的東西!”
謝老瓜狠狠一巴掌拍他後及勺上,生怕這混球再做出什麼冒犯的事來,罵道:
“這位是陳氏千金!說話小心點,別冒犯了人!”
陳氏千金?
雷州陳?!
鐵泥鰍滿臉震驚和難以置信。
看着這個漂亮得不像人的女生,和謝靈心這麼親密。
憑什麼?
這小子憑什麼?
不好公務員,還搭上了這樣的女人?!
“謝老瓜,你不用擔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謝靈心笑道:“相反,我是要求你幫忙。”
“幫、幫忙?”
謝老瓜有點膽戰心驚道:“幫什麼忙?好說好說,都是一家人,來來來,進裏面說!”
“不必了。”
謝靈心道:“我知道你在農貿市場那邊有點勢力,所以找你打聽點事。”
農貿市場聽着普通,卻是龍蛇混雜的地方。
是幫派混跡,從事各種見不得人勾當的保護色。
他以前給人跑腿時,就經常在那裏混跡。
因爲那裏的活雖然有風險,但人出手大方、乾脆,只要自己不多嘴多舌,別人也喜歡少一事。
雖說包括環保局在內,市裏幾大部分都在查這事。
如果他們都查不出的事,恐怕別人也很難查出。
但俗話說,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他們的路子太正,在某些方面,未必有底下這些人來得有用。
銷金窟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找同樣見不得光的人去打聽,準沒錯。
謝老瓜一聽,鬆了好大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
看來果真不是來翻舊賬的。
“好說好說,都是自家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你想打聽什麼,儘管說,泥鰍這小子在鐵鱗幫還說得上話,一定會給你辦得妥帖了!”
鐵泥鰍一雙大花臂抱在胸前,昂首挺胸。
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攀的上陳錦心這種層次的人,但他還是想展現出自己的“不凡”來。
“不是我吹牛,別看你們那什麼這個局那個局的,在雷州這地界,白道肯定是不能跟你們比,可要是在黑道......”
“那還沒有我鐵鱗幫不知道的消息!"
“那最好了,我想打聽的是......”
“銷、金、窟。”
謝靈心吐出幾個字。
謝老瓜臉色一白,鐵泥鰍直接一個趔趄摔地上。
謝靈心笑了:“看來,我找對人了,你們真的知道。”
謝老瓜臉色發白道:“靈心吶,聽叔爺一聲勸,不管你是爲什麼,但都別打聽了,也別去沾這東西。
“叔爺這次不騙你,是真的爲你好!”
按輩分,謝靈心還真得叫他一聲叔爺。
謝靈心也不反駁,反而順着他道:“叔爺,不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別人不肯放過我啊。”
“我就是不想死,才得找到他們啊。”
謝老瓜一聽這話,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這小子被銷金窟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