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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火紅年代:知青小醫生,青梅陪我下鄉

第876章 最後一次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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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一個月以來,周逸塵還真沒怎麼閒着。

除了醫院的坐診、帶教,還有隔三差五去給曹老施針,剩下的時間,他都貢獻給了市郊的那片林子。

自從買了自行車,去市郊也方便。

對於一個擁有滿級陷阱技能的人來說,大山就是自家沒上鎖的後院。

只要進了山,那就沒有空手回來的道理。

他不需要獵槍,也不用獵狗。

甚至不用費勁巴拉地滿山跑。

只要掃一眼地上的草痕,聞一聞風裏的味兒,就能知道獵物往哪跑,在哪做的窩。

幾根細鐵絲,兩根樹杈子,隨便往那一擺,那就是絕戶計。

野雞、灰兔,這都是常規操作。

有時候運氣好,還能碰到傻狍子或者不知死活的獾子。

這段時間,他家的肉就沒斷過。

在這個買肉得憑票、一人一個月才半斤肉額度的年代,他們家的夥食標準簡直就是資本主義復辟。

房東王大爺那兩口子,這段時間跟着沾光,臉都圓了一圈。

晚上回到出租屋。

屋裏飄着一股子濃郁的醬肉香。

爐子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着泡。

江小滿剛下班,白大褂還沒來得及換,正拿着筷子在鍋裏挑揀。

“逸塵,這兔子腿熟了吧?”

她夾起一塊肉,顧不上燙,吹了兩口氣就往嘴裏塞。

“唔……香!”

江小滿嚼得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周逸塵正在案板上切着蔥花,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你是不知道,今兒在中醫科忙了一天,餓得我前胸貼後背。”

江小滿嚥下嘴裏的肉,又去夾第二塊。

“咱們天天這麼喫,會不會遭雷劈啊?”

她嘴上說着擔心,筷子可一點沒停。

一般的家庭,天天喫肉估計得膩住。

畢竟這年頭的肉,肥膘厚,油水大。

但周逸塵那滿級的廚藝可不是擺設。

紅燒、黃燜、乾煸、清燉。

就算是同樣的食材,他也能變着花樣做出一週不重樣的口味。

火候、調味、刀工,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哪怕是簡單的燉兔子,他也能把土腥味去得乾乾淨淨,只留下肉香。

“遭什麼雷劈,這叫憑本事喫飯。”

周逸塵把切好的蔥花撒進湯碗裏,香味瞬間更衝了。

“趕緊洗手,把飯端上去。”

江小滿嘿嘿一笑,伸手在周逸塵腰上掐了一把,這才心滿意足地去打水洗手。

這種日子,舒坦,踏實。

除了不能對外張揚,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給曹老最後一次治療的日子到了。

這一天,周逸塵特意提前了半小時下班。

他沒騎車,因爲曹老的住處離醫院實在太近。

拎着那個用了有些年頭的醫藥箱,周逸塵走在松江市的街道上。

四月的東北,柳樹已經抽出了嫩綠的枝條。

風裏也沒了冬天的刀子味兒,帶着股泥土甦醒的腥氣。

到了小院門口,警衛員直接敬了個禮放行。

剛進院子,就聽見一陣呼呼的風聲。

陳衛東正在院子中間打拳。

那是八極拳裏的小架,動作剛猛,發力短促。

腳下的土地被他踩出了幾個淺坑。

看到周逸塵進來,陳衛東收了勢,長吐一口氣。

白色的熱氣像箭一樣噴出半米遠。

“師弟,來了。”

陳衛東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咧嘴一笑。

“看你這步子,輕快了不少,最近功夫又有精進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周逸塵走路看似隨意,但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重心始終穩穩地落在兩腳之間,隨時能發力,也隨時能變向。

“瞎練,比不上師兄基本功紮實。”

周逸塵謙虛了一句。

“你小子,嘴裏就沒幾句實話。”

陳衛東笑着搖了搖頭,指了指屋裏。

“老爺子在屋裏等着呢,從早上就開始唸叨。”

“說是今天最後一次,治完了得好好喝兩杯。”

周逸塵點了點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喝酒還是得等等,今天這次很關鍵。”

“是要把深層的那點病根徹底拔出來。”

陳衛東收斂了笑容,正色道:“那我就不多廢話了,你進去吧。”

周逸塵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上臺階。

推開門,屋裏的暖氣撲面而來。

曹老坐在藤椅上,手裏依舊拿着張報紙。

但這一次,他的那條傷腿沒有搭毯子,而是大大方方地露在外面。

褲腿挽到了膝蓋以上。

原本暗沉發紫的膚色,現在已經透出了幾分正常的肉粉色。

那種乾癟枯萎的感覺也消退了不少,肌肉線條看着飽滿了些。

看見周逸塵,曹老把報紙一扔,雙手撐着扶手,竟然直接站了起來。

沒用柺杖,也沒讓人扶。

就那麼穩穩當當地站着。

“小周,你看我這腿,怎麼樣?”

曹老走了兩步,雖然還有點稍微的不順暢,但那是習慣性的保護動作,不是因爲疼。

周逸塵把醫藥箱放在桌上,眼裏閃過一絲滿意。

這恢復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除了他的醫術,曹老自身的身體底子也是關鍵。

“曹老,您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周逸塵笑着打趣了一句。

“這纔剛通了氣血,您就敢這麼造?”

“趕緊坐下,咱們把最後這道工序做完。”

曹老哈哈大笑,心情那是相當的好。

“行行行,聽醫生的。”

“你說咋整就咋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腿伸直。

周逸塵打開箱子,取出那一排銀針。

這次沒用火針。

到了收尾的階段,火針太烈。

得用溫補的手法,把元氣鎖住。

“曹老,這次不疼。”

周逸塵捏起一根三寸長的毫針,指尖微微用力。

“可能會有點酸,有點麻,那是氣在走。”

“您要是感覺哪兒有熱流在跑,那是好現象,別動就行。”

曹老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一副把這一百多斤交給你的架勢。

周逸塵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節奏,體內的吐納訣運轉開來。

這一刻,他的感知力開到了最大。

曹老腿部的每一條經絡,每一處氣血的流動,在他腦海裏清晰得像是一張地圖。

第一針,足三裏。

針尖入肉無聲。

周逸塵的手指在針尾輕輕一彈。

“嗡……”

針身顫動,發出細微的蜂鳴聲。

這一針,不是爲了刺穴,而是爲了引氣。

以針爲橋,以氣爲引。

這纔是中醫裏鍼灸二字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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