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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誰能按住白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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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嚴峻形勢,復古派在京核心成員不得不召開了一次擴大會議,羣策羣力、集思廣益。

地點在復古派鐵桿同盟汪道昆豪宅的前堂,別人家屋子坐十幾個人有點擠。

這次會議由復古派後七子之一徐中行主持,在後七子中只能排末尾的張佳胤把C位讓了出來。

其他主要參加人員還有復古派重要盟友和贊助商汪道昆,復古派後七子之下第一人李先芳,復古派外圍支持者王百穀等十數人。

這次會議沒有設置任何文學議題,沒有半點文學含量,全部都是政治。

徐中行對衆人道:“當前最要緊之事,就是先把白榆按住。不能讓他再繼續借勢羞辱復古派,然後再說其他。

所以今天的首要問題就是,京城裏誰能按住白榆?”

汪道昆答話說:“能按住白榆的人,無非就是有嚴氏父子了吧?”

徐中行差點就呵斥汪道昆幾句,這不是廢話麼?現在是說笑的時候麼?

忍住了噴人的衝動,徐中行又繼續說:“我們當然不可能去求嚴氏父子,再說還有其他路子。

能按住白榆的無非就是天、地、君、親、師,其中天地、皇帝不用去考慮。

我們和白榆父親也沒有交情,所以能考慮的只有請白榆的老師了。

據我所知,在京城白榆有兩個老師,座師是監察御史鄒應龍,業師則是裕王府講官陳以勤。

只要白榆還想在士林,就不可能對老師不敬!”

衆人聽到這裏,一起讚道:“徐龍灣高見,我等如撥雲見日!”

然後徐中行又看向張佳胤,“你與陳以勤乃是同鄉,由你去遊說陳以勤如何?”

張佳胤默默的點了點頭,把這個任務接下了。

其實從他本心而言,並不想針對白榆,但坐在這個位置上,當着同道的面,卻又不得不做事。

而且從戰術上來說,張佳胤並不贊同現在就全力反擊。

以他對白榆手段的瞭解,現在所能看到的大概只是最表面,只是白榆想讓你看到的部分。

而白榆肯定還暗藏着一些後手,等己方開始實施反擊後,這些後手就會砸過來。

所以張佳胤認爲,當前應該繼續忍耐,等到白榆強弩之末,看清白榆所有手段時,再開始反擊。

只可惜,這些話他無法說出來,不然肯定會被徐中行認爲是“膽怯畏戰,亂我軍心”。

而後徐中行左顧右盼,對衆人問道:“還是雙管齊下比較穩妥,那麼又有誰與鄒御史相熟?”

堂中出現了短暫的冷場,官場上攀關係,最簡單的無非就是同鄉和同年。

鄒應龍中進士時間比較晚,至今不過四五年,而復古派主力基本都是十來年前,不是一撥人。

而且鄒御史來自陝西,朝廷裏陝西官員又比較少。

這時候,汪道昆想起什麼,對張佳胤開口道:

“我記得,你的副手員外郎是魏學曾?他似乎就是鄒御史的陝西同鄉。”

張佳胤默默吐槽,你能不能閉嘴?

打不過小孩找對方家長已經夠丟人了,還想找兩個?

徐中行拍案道:“這不又有路子了?”又對張佳胤說:“那就煩請你遊說魏學曾,託他找鄒御史出面!”

張佳胤:“......”

陳以勤這條線靠他去找人,鄒御史這條線也靠他去找人。

活都讓他張佳胤幹了,那你徐老哥就只管坐在這動嘴?

見張佳胤不說話,徐中行納悶的問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走神了,等散了後我就儘快去找人。”張佳胤回應說。

他現在有點理解,爲什麼徐老哥外放爲地方官後,考覈結果是一個“不稱職”了。

現在看來,還真不一定是因爲嚴黨迫害。朝廷這麼多人對嚴黨不滿,嚴黨迫害的過來嗎?

說實話,在現如今互相留一線的官場風氣下,想弄一個“不稱職”比“稱職”還難。

然後張佳胤又提醒道:“陳以勤前輩那裏好說話,但與魏學曾過去交情沒那麼深。

這次求魏學曾出面,應當給他開出什麼條件?”

徐中行答道:“將他列入復古派門牆?”

張佳胤沒好氣的說:“這個條件只能去國子監忽悠什麼都不是的監生。”

徐中行這纔有點不情願的說:“我從福建回京,先後拜會過王、李二位前輩,聽他們提到了一個新想法。

就是每隔若幹年,對文壇人物進行品評,選出五名文壇俊才,冠以五子名號。

這樣可以持續性的操持文柄,同時解決一些復古派重要同道沒有名位的問題。

明年就可以開展第一批新五子評選,如果魏學曾肯配合我們,可以把他加進去。”

張佳胤還沒說什麼,李先芳激動的拍案叫絕,“兩位前輩這個想法極好!”

如果要評選新五子,那他這個後七子之下第一人肯定入選啊,那不就有望獲得一個正式名位了?

張佳胤覺得這個條件還行,人無非就是貪財或者貪名。

復古派七子之後新五子的名號,對魏學曾這樣中層士大夫的誘惑力已經很大了。

這時張佳胤也不得不佩服李攀龍、王世貞這兩位的手段,硬生生把文壇玩成黨派政治了。

本來文壇是無所謂權力的,自古以來就是文人相輕、文無第一。

但要是造出評選機制並牢牢掌控住,那權力不就出現了?

如果沒有白榆這樣的人發瘋搗亂,就憑李、王二人這手段,稱霸文壇數十年不成問題。

一直沒發言的復古派外圍支持者、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王百穀忽然也開口道:

“除了私下請人按住白榆,還可以考慮從公家入手,比如教坊司歸禮部管轄,我們可以通過禮部施壓。”

徐中行搖搖頭道:“我們能拿什麼打動禮部?”

踏馬的要是有本事指揮禮部,他至於在地方上被考覈成不稱職?

王百穀十分積極主動,躍躍欲試的說:“在下願去遊說大宗伯!”

衆人想起,王百穀現在雖然無官無職,但他是吏部左侍郎袁煒的門客,說不定這能辦成。

徐中行就連忙對王百穀說:“那就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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