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無論叫梁燦哥哥還是老公，戚明月都有些牴觸。
這不算扭捏，而是某些人性格就是如此的，天生接受不了比較肉麻的稱呼。
不過樑燦可不準備就這麼放過戚明月，加了句話：“又沒讓你在公開場合這麼喊，私底下喊喊嘛，這也算在提升你人情世故的能力。”
“這也能提升人情世故？”戚明月表示不解。
梁燦言之鑿鑿：“那當然了，人情世故說白了就是厚臉皮，你喊哥哥喊不出口，就不停的喊，多喊幾次就脫敏了。”
戚明月沉默。
“來，喊一聲。”梁燦說道。
“啊？”戚明月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在這？”
“對啊，正好四下無人，很適合現在喊。”
見戚明月猶豫不決，且有些牴觸，梁燦添了一把柴火：“其實就我倆的關係，喊聲哥哥都算見外了，畢竟你親過我，我摸過你..”
“哥哥，不要再說了！”戚明月直接投降。
啊，梁燦一臉滿足。
世上有比讓傲嬌喊你哥哥還爽的事情嗎，有的，兄弟有的。
讓傲嬌舔你。
讓戚明月舔自己，想要達成這個成就，說實話有些困難。
但梁燦有信心。
成爲富人的道路是那麼孤獨又寂寞，給這枯燥而又無味的富人生活增加一些樂趣，梁燦表示十分的樂此不疲。
走在前往會議室的路上，戚明月微微垂眸，對梁燦說道：“我覺得你有私心。”
梁燦問：“什麼私心？”
“讓我喊你哥哥這件事，你有死心。”
“看吧，是不是喊得越來越順嘴了。”
“.”
來到會議室，梁燦看着監察部門的員工們先做了個開場白。
“各位，以後你們在公司裏肯定不會受待見，因爲你們的工作職責，就是得罪人。”
“但請各位明白一個道理，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多少原本理應成功的公司，就因爲內部管理漏洞太多，害羣之馬太多，最後慘淡收場。”
“我不希望青檸科技落得這樣的下場，這也是我成立監察部的初衷。”
“同時，這也是爲什麼監察部直屬我的原因，由部門長直接向我彙報工作，不用通過任何其他途徑。”
說完，梁燦看向一名中年男人：“鄧建宇，以後監察部就交給你了。”
這位監察部的部門長，是梁燦找獵頭外聘來的，並沒有從公司內部選拔。
現如今青檸科技，有杭電幫，有浙傳幫，還有外來的張南和童竹等人，潛移默化間早已抱團，恐怕他們自己還沒察覺，派系就已經形成。
所以需要一股外來勢力。
鄧建宇起身，恭敬的對梁燦說道：“請梁總放心，青檸科技是我非常嚮往的年輕公司，我願意竭盡所能，爲公司的成長保駕護航，絕對不讓蛀蟲和害羣之馬有可乘之機。”
梁燦點點頭，微笑道：“那就先抓幾個典型給我看看。”
kpi這不就來了嗎。
“不管查到誰，不管是我的學長學妹，還是誰的關係，反正先查了再說。”梁燦起聲，感慨了句，“反正我也不可能天真的以爲，公司成立至今，沒人伸手拿過不該拿的。”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梁燦比誰都清楚。
有些小問題，他可以不追究，但也要知道，然後藉機敲打。
可你如果手伸進我小梁總口袋裏，那不好意思，兄弟我們法庭見，老子必須送你進去喫幾年牢飯。
離開會議室，戚明月沉默片刻，問梁燦：“如果查到的人當中，有你的學長學姐，或者其他和你關係很好的人，怎麼辦？”
“視情況而辦，小問題就誡勉談話，給一次機會。”
“大問題呢？”
梁燦雙手插兜，仰頭長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還屬於全體員工，屬於投資人，你老子也有一份。”
“侵害了這麼多人的利益，我只能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戚明月問：“無論查到誰？”
“嗯，無論查到誰，都得給老子進去蹲。”
無規矩不成方圓，心不狠也難成大事。
管理最難的，就是人情。
所以很多老闆看似不近人情，實則是沒辦法，過於講究人情的下場，大概率都是一個死。
接下來還有一件事。
上回戚述平出面，幫梁燦和字節方面斡旋，對方派了一個董事來杭城，叫於天瑞。
當時梁燦和這個於天瑞董事鬧得很不愉快。
前不久，梁燦又去了趟首都找雷布斯，作爲字節的投資人，雷布斯也出面周旋了一次，這回，字節稍稍鬆口了。
所以於天瑞又來了，這次帶隊來青檸科技參觀，向外界釋放了與青檸科技和解的訊號。
“於董，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梁燦親自下樓迎接了於天瑞。
跟在梁燦身後的戚明月見到於天瑞後，客氣的打招呼：“於叔叔，您好。”
“明月啊，你怎麼在這？”於天瑞驚訝問。
戚述平和於天瑞有私交，他認識戚明月倒也不稀奇。
梁燦開口道：“戚明月如今在我公司實習，擔任我的祕書一職。”
“祕書？”
於天瑞看了眼梁燦：“小梁總，你讓戚總的女兒給你端茶送水？”
“老於，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的祕書乾的都是技術活。”
“呵呵，搞得好像誰沒祕書似的。”
“那你祕書呢，給我看看在哪兒，不會在養胎吧？”
“.”
戚明月在一旁很無語的看着梁燦，這哥們的嘴啊，就跟淬了毒似的。
我小戚明不討人喜歡，是因爲過於耿直，總喜歡說實話。
而梁燦不討人喜歡，是因爲總喜歡說鬼話。
但鬼話說多了，經常會歪倒正着。
梁燦瞅了眼於天瑞，手一指，嘿嘿笑道：“於董，不會被我猜中了吧？”
“滾滾滾，沒大沒小，一點不知道尊重長輩。”於天瑞走進電梯，沒好氣道，“咱們兩個確實不需要虛情假意，本來就已經撕破臉皮過了，走完場面活，我就離開，一頓飯都不會喫你的。”
梁燦站在於天瑞身旁，直接比小老頭高了一個腦袋還要多。
他瞥了眼於天瑞，漫不經心道：“那可太可惜了，本來我準備了隆重的晚宴，還讓合作的mc機構安排了八個風情萬種，風格不一的女網紅。”
“既然於董不願意賞臉，那就算了吧。”
於天瑞哼了聲，表示老子根本不喫這套。
電梯門開了，梁燦瞬間換了臉色，熱情道：“於董，各位字節的同行，這裏就是青檸app的辦公區域，樓上是拼拼多，再樓上”
“是短視頻研發平臺對吧？”於天瑞沒好氣道。
“不，是我的辦公室。”梁燦笑呵呵道，“短視頻平臺需要的人手多，需要起碼整整三層辦公區域，目前正在裝修呢，就不帶於董參觀了。”
於天瑞扯了扯嘴角。
他懶得跟梁燦廢話，但對戚明月還是比較和藹可親的。
“明月呀，在這工作的還順心不，要不要伯伯介紹你去阿狸實習呀，那邊平臺更大，更規範，更能開闊眼界哦！”於天瑞笑眯眯的對戚明月說道。
戚明月沒多想：“謝謝伯伯，那我能去給馬總當祕書嗎？”
於天瑞：“？”
戚明月解釋道：“如果不跟着董事長，就無法縱觀全局，我是這麼認爲的。”
踏馬，跟她爸一樣，好大的胃口。
梁燦在旁憋笑，趁別人不注意時，湊近戚明月小聲道：“乾的漂亮，不愧是哥哥的好妹妹。”
戚明月：“.”
梁燦本來就懶得帶於天瑞閒逛，於天瑞也就是走個過場，所以兩人的步伐很快，走到一個地方合個影，就趕緊去下個地方。
“梁總，你現在員工不少嘛。”於天瑞瞥了眼梁燦，“但過來人給你句忠告，不是人越多越厲害，而且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千萬別迷信名校。”
梁燦笑了：“我就一普通本科在校生，我會迷信名校？”
“那在座的？”
“除了杭電的以外，打底都是211。”
“.”
於天瑞笑了：“把這茬給忘了，確實，像我當年高考吧，全縣第一，直接考上了首經貿，多年下來，也是受益無窮的，學歷只是個敲門磚，反正我招聘下屬，從來只看能力。”
梁燦：“笑死，也沒看你們字節招中專生啊。”
這個小年輕真的很煩人，煩死了！
爲什麼我一個老江湖，踏馬都鬥嘴皮子都鬥不過啊？
於天瑞揹着手，熬了一個小時，然後迫不及待的走了，真就一頓飯都沒喫梁燦的。
梁燦送於天瑞下樓，目送他上車時還笑嘻嘻道：“於董這就走了啊，留下來喫頓飯吧，都說了，我找了八個女網紅，八個呢！”
“哪八個？”
梁燦回頭，就看見一襲黑裙的盛舒意闊步走過來了。
跟神奇寶貝似的，毫無察覺之下，從神奇寶貝球裏蹦躂出來。
與此同時，梁燦還一輛路虎攬勝緩緩駛來，車門打開，聞溪櫻跳下來了車。
見到這兩人，戚明月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盛舒意和聞溪櫻，也注意到了戚明月。
‘她們怎麼來了？’戚明月暗暗心想。
‘她怎麼會在這？’盛舒意和聞溪櫻也同時泛起了疑惑。
梁燦看着三人，也是覺得無比神奇。
自己人脈裏最有錢的三個大小姐，竟然齊聚一堂啦？
原本已經坐進車後排，就差一條腿沒收進去的於天瑞，看着熱鬧的場面，頓時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雖然嘴皮子沒梁燦利索，但好歹也是混跡江湖幾十年的老油條。
‘梁燦要是跟這兩個女生沒事，我於天瑞的名字以後倒過來寫！’
於天瑞果斷下車，親暱的拍了拍梁燦肩膀：“既來之則安之，這樣吧小梁，我看你也有新的客人來了，我也不想讓你鋪張浪費，就讓我和你們一起喫頓工作餐唄。”
梁燦雙手抵着於天瑞的後背，要把他往車裏塞：“於董，你該走了。”
於天瑞：“梁燦，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那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