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姐!!!”
在家裏待了將近一個月的孟字義,今晚突然拿着手機,興沖沖的來到了老母親王茜的身邊。
看着她這副從嘴角笑到眼角的模樣,王茜心知肚明道:“小陳又發了什麼,讓你這麼開心啊?”
“嘿嘿。”
笨蛋美女嘿笑兩聲,炫耀式的將陳秀剛發出不久的九宮格照片,展示給了王茜。
“你看,你看,秀哥兒今天去鵬城了,然後他還去了跟我表白的那個海邊公園......”
“上次過來,還是14年?”
王茜將文案念出來,頷首道:“他還挺有心的,這招,可比你爸給我準備的結婚週年禮物厲害,你現在一定很開心很驚喜吧?”
“嘿嘿,還好啦!”
孟字義雙手捧着手機,眼眸亮晶晶的眨了一下:“秀哥兒一直在朋友圈裏我,你說,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你也想去給他一個驚喜啊?”
“嗯嗯。”
孟字義連連點頭,臉上掛起了思忖,估計已經在想象自己和陳秀相見時的場景了。
看着人還在這,心已經飛走的女兒,王茜默默翻了個白眼,開始幫她做起了規劃。
“本來這個月分開,就是想讓你倆各自冷靜一下,現在冷靜的差不多了,你要是想回去的話,我也不反對。但是,你最好不要直接去鵬城找小陳。”
“爲什麼?”
“你是不是虎?人家小陳穿着西服,一看就是去鵬城談工作的,你要是過去打擾他,不就影響了這重逢的氛圍了嘛?”
“之前我去過一次,也沒什麼影響啊!”
孟字義撅嘴抗辯道,她14年跑去鵬城找陳秀的時候,兩人玩的可好了,也沒見有什麼不妥。
王茜吐槽道:“你以前就是衝動,做事不考慮後果,纔會......這次還沒學乖啊?”
“嗯~~,不能去鵬城,我要去哪裏啊?”
“等小陳忙完工作回京城,你直接去家裏看他不就有驚喜了嗎?”
聞言,孟字義倏地瞪大眼睛,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在眼眶裏緩緩轉動一圈後,突然一個猛撲,就把王茜抱在了懷裏。
“茜姐,感覺你給我當戀愛軍師,我心裏一下就有譜了。”
看着懷中的女兒,王茜臉上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笑。
“那你就好好努力,別讓小陳被其他姑娘搶走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孟字義頭搖的像撥浪鼓,表示自己的牆角誰都挖不走。
王茜低垂眼簾去看了憨憨女兒一眼,撇嘴的模樣,表示了對她這份豪言壯語的不看好。
“行了,你要沒事,就去把前幾版的《射鵰》翻出來看看,爲新劇做準備吧。”
“哦,知道了。"
孟字義默默起身,捧着手機,一邊跟陳秀在朋友圈互動着,一邊朝着房間走了過去。
來到鵬城的第四天,陳秀接到了劉篪平的電話。
對方代表pony?,跟他約了今天的晚餐,地點還是上次談融資的萬豪中州。
陳秀提前15分鐘來到酒店,被酒店經理領到了包廂,在門口見到了幾個黑色西服的壯漢保鏢。
他們在看到陳秀過來的時候,也沒有裝模作樣的去整一套搜身流程,估計是之前就打過招呼了。
獨自進到包廂裏面,陳秀也見到了企鵝掌門人,pony?。
看着這個以低調聞名的互聯網掃地僧,陳秀並未掩飾自己的疑惑,也在pony?的臉上看到了不加掩飾的好奇。
更讓陳秀感到奇怪的是,pony?約他喫飯,居然真的就是1對1,都沒叫上其他人來做陪......正經的那種做陪。
兩人就這樣看着對方,誰都沒去開口。
最後,還是陳秀忍不住,先去開了口:“?總,晚上好?”
“你好,我剛剛有點好奇,因爲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一點。”
pony?從座位上起身,但並未走過來迎接陳秀。
見狀,陳秀心領意會的來到餐桌這邊,主動朝着pony?伸出了手。
“我的衣服和髮型還是偏成熟了點,如果是平時,看着會更年輕。”
pony?握了握陳秀的手:“你覺得,穿扮成熟一點會更好?”
“是我接觸的朋友們,覺得這樣會更好,否則看到我,他們總會不可避免的覺得自己太老了。”
“呵,也是。”
收回自己的手,陳秀髮現pony?出乎意料的和善。
雖然他本就不是那種強勢的人,但這初次見面的流程,似乎有點太過順利了。
這種順利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雙方點菜、寒暄,考慮到陳秀是單獨過來的,pony?也沒去叫酒。
等到菜品被送進來,服務員退出包廂,無人再來打擾的時候,pony?也說起了自己今天請陳秀喫飯的緣由。
“那天,你約Martin(劉篪平英文名)的時候,我剛好回到公司開展年終總結,本來想跟他喫午飯的,結果他說先跟你約了,我就讓他幫忙約了你的時間。”
“這裏面好像沒有說明爲什麼要約我?”
陳秀抬眸與pony?對視,態度有禮有節,並沒有因爲對方的身份而顯得殷勤。
pony?先去喝了口檸檬水,才繼續道:“我約你,主要是對你感到好奇。”
“比如?”
“從嘀嘀開始,你就在跟企鵝合作了,這個過程,還沒有什麼問題。真正讓我留意到你的,是在於雙方股份制換結束,你退出嘀嘀,宣稱要去演戲,實際上,卻跟字節合作創立了鬥音,押寶直播賽道,現在又選擇了共享單
......
“自從你在微博上直播推廣鬥音之後,目前爲止,國內已經有了200多家公司,企鵝本身開通加投資的直播平臺就有九個,阿狸內部也推出了兩個直播購物平臺,直播賽道,儼然已經成了16年的風口。”
說到這裏,pony?突然停了下來,用一種更加好奇的目光的看向陳秀。
“你離開嘀嘀之後,所走的每一步,都精準踩中了互聯網的發展方向,包括最新的共享單車和之前的嘀嘀,企鵝給出的評級都是S,屬於絕對優質項目。陳秀,你的眼光,也太好了吧?”
“我運氣好。”
陳秀把手一攤,將這一切緣由的推給了玄學。
pony?自然是不相信的:“嘀嘀,可以說是你運氣好,踩中了風口,創立鬥音還能說是運氣好?”
“這說明,我運氣很好。”
“那摩拜單車?"
“我的運氣非常好!”
陳秀聳了聳肩,擺出一副我就是走了狗屎運,沒有什麼其他原因的態度。
pony?撇嘴的模樣,有些無語。
看着啥都推給運氣的陳秀,pony?沉默半晌,道:“所謂運氣,就是指成本遠遠小於收益,曾經我以爲自己也有運氣加身,企鵝做什麼都取得成功,並且超越領先者,後來發現走不通了。”
“越是宏大的事業,就越需要牢固的基礎和敢於奮鬥的企業文化沉澱,你當初連夜飛過來聯繫Martin,讓他安排技術團隊和服務器帶回京城支援嘀嘀的時候,可沒說什麼運氣。”
在pony?的注視下,陳秀也去喝了口檸檬水,緩解氣氛。
“?總,都說時來天地皆同力,我把成功歸結於運氣,也沒錯吧?”
“運氣,可不會眷顧弱者。”
陳秀詫異舉目望去,只感覺這句略帶中二氣質的話從pony?口中說出來,有那麼一點違和。
在他的注視下,pony?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羞恥感,然後喝水。
兩人這一番拉扯下來,話題已經不知不覺的偏移了。
察覺到這點的pony?,在喝完水後,直接扔出來本次邀約的目的:“你跟企鵝合作過這麼多次,本身也是股東,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總請說。”
陳秀放下水杯,鄭重地看着pony?。
推了下眼鏡,pony?意味深長道:“你知道,Martin在企鵝的職位嗎?”
“總裁,兼首席戰略投資官。
“對!後面那個,就是你在嘀嘀的職位。Martin對你的評價很高,我個人對你的評價,剛纔已經說過了。據我所知,你在鬥音並不參與具體管理......”
pony?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對着陳秀道:“有沒有興趣,來企鵝上班?”
“?總,我在鬥音可還是擔任着首席戰略官的。”
陳秀笑着婉拒道,他是真沒想到pony?今天約喫飯的目的,居然是爲了招攬自己。
不過,除開這個原因,兩人之間也真沒什麼交集了。
因爲,投資上的事,陳秀可以找劉篪平聊;電影業務,他可以找程舞或者任雨昕這兩位企鵝影業的負責人;網劇可以找企鵝影視的孫仲懷聊……
pony?已經把公司業務分成一塊一塊的交出去了,自己成爲了幕後舵手,這纔是大佬的真正模樣。
陳秀的拒絕,讓pony?並不感到意外,這點顯然已經被他考慮到了。
“你在鬥音的角色更像是個董事會成員,而不是執行具體工作的高管。”
“那時間也不夠用啊!我還要忙別的事呢。”
“什麼事?”
“演戲啊?我正在籌備一部歷史大戲,正在編寫劇本......”
講到這裏,陳秀突然就講不下去了。
因爲坐在對面的pony?,就這麼眯着眼睛,嘴脣輕抿,靜靜地看着他,等他說不下去的時候,還哼唧的笑了出來。
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是真的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