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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歷史小說 -> 大明:馬皇後親弟,開局救朱雄英

第117章 馬天是幕後之人?他反朱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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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已踩着薄霜魚貫進入奉天殿,羣臣時不時看向馬天。

今日早朝的議題,早已在昨日便傳遍了六部:呂昶通敵案的處置,將在今天迎來決斷。

朝參禮畢。

吏部尚書日本便撩袍出列,他身後跟着數十位翰林院學士與江南籍官員,人人臉上寫滿懇切。

“陛下!”呂本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臣等冒死進諫,懇請陛下赦免呂昶之罪!”

“呂公雖涉翁妃案,但二十載治理江南,清田畝、充國庫,功在社稷!通敵之嫌尚無鐵證,豈能因片言隻語便誅老臣?”

“沙棗花密信、私批符節,哪一樣不是鐵證?呂昶勾連北元,動搖國本,罪不容誅!”

兩派官員當庭爭執起來,唾沫星子幾乎濺到丹陛之下。

呂本猛地叩首在地:“陛下!若念及呂昶一片忠魂,臣願辭去吏部尚書之職,與他同入國子監,教書育人,以贖其過!”

他此言一出,身後數名官員紛紛效仿,伏跪在地,一時間奉天殿內跪成一片。

龍椅上的朱元璋微闔着眼,蒼老的面容毫無表情。

太子朱標垂首立於班列之首,臉色蒼白如紙,昨夜與馬天的爭執仍在心頭翻湧,此刻卻因呂本是自己嶽丈而不便多言。

突然,朱元璋睜開眼,眸光如鷹隼般掃過羣臣。

殿內瞬間寂靜,只餘下官員們粗重的喘息聲。

他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呂本,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戶部班列中的馬天。

那眼神裏帶着不容置疑的暗示:該你出面了。

馬天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

昨日劉三吾在濟安堂說的話此刻猶在耳畔:“陛下早就看出來了,這對君臣,一個在刀尖上舔血,一個在算盤上稱心。呂公知陛下,陛下知呂公。”

他清楚,朱元璋這是要讓他當那把“酷吏”的刀,既能壓下士紳集團的氣焰,又能將殺臣的惡名引到自己身上。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馬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看呂本那張因怨恨而扭曲的臉,而是直視着龍椅上的朱元璋,聲音洪亮:“陛下,臣以爲呂昶罪無可赦!”

“馬國舅!”立刻有官員跳出來怒斥,“你這是草菅人命!”

馬天冷哼一聲:

“北元探馬軍司的毒布經呂昶之手送入後宮時,可曾想過皇後孃娘?翁妃私通敵國,呂昶若不知情,爲何要繞過尚宮局私發符節?沙棗花不是思鄉之物,是北元細作的聯絡暗號!今日救了呂昶,明日朝堂之上豈不是人人都可

與敵國勾連,再以“仁德”爲由求赦?”

他轉向日本,眼神銳利如刀:“呂大人願辭官救友,這份情誼固然可嘉。但你可知,若呂昶通敵屬實,你這一請辭,是想帶着國子監的學子們一同效通敵之臣嗎?”

“你血口噴人!”呂本氣得渾身發抖,“老夫只是不想老友晚年還冤死!”

馬天看着呂本,滿臉的譏諷:“我只知國法在前,不容私情!呂昶案若不徹查,北元細作必當有恃無恐,屆時刀兵臨城,諸位大人是想用(仁德’退敵,還是用‘辭官’求和?”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帶着血腥味的狠戾讓不少官員下意識後退半步。

對於呂本,他心中鄙視。

這老傢伙之前不跳出來,這會兒跳出來,肯定是瞧準了時機。

朝中“二呂”,都是當世大儒,但呂昶的名頭蓋過他呂本。

老傢伙很投機啊,今天這麼激進,是想收士大夫之心,取代呂昶,成爲新的士林首領?

馬天清楚,在朱元璋的棋局裏,“仁”與“狠”從來不是選擇題,而是震懾人心的工具。

而他現在,只能做工具。

“夠了。”朱元璋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無上威壓。

他看了看面紅耳赤的呂本,又看了看冷立不動的馬天,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此事關係重大,咱需再行斟酌。今日朝會至此,退朝。”

官員們面面相覷,不甘卻又不敢多言。

日本被同僚攙扶着,冷冷的看了眼馬天。

馬天站在原地,看着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殿後屏風,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自己這把“刀”用得越順手,朱元璋便越放心,卻也越容易成爲衆矢之的。

馬天最後一個走出奉天殿。

殿外等着的朱棣跟了上來,眉頭緊鎖。

“舅舅。”朱棣壓低聲音,“呂本這時候跳出來,想幹什麼?”

馬天頓了頓,冷哼一聲:

“還能想幹什麼?他在東宮看到我與太子的爭執了唄,給了他決心。太子爲呂昶求情,我這‘酷吏’硬要殺頭,他日本此刻以辭官相逼,恰是踩着太子的“仁”,他自己的“義”。你瞧着吧,回頭翰林院的奏疏裏,少不了要把他寫

成‘義薄雲天’的楷模。”

朱棣眼神一沉:“身爲太子嶽丈,他竟敢借太子之名收買人心?”

“借名?”馬天挑眉,轉身看向這位外甥,“大臣們只會覺得,呂本敢如此激進,必是得了太子默許。不然你以爲,爲何他身後跟着的都是江南士紳與翰林清貴?若呂昶活,他是救友功臣;若呂昶死,他便成了冒死直諫’的士林

標杆。

朱棣語氣帶着不屑:“父皇洞察秋毫,豈會看不出他這點伎倆?”

“陛下當然看得穿。”馬天嘆了口氣,聲音裏透着無奈,“可陛下在乎的從來不是呂本的私心,而是太子能不能鎮住這老東西。呂本背後是吏部與江南士大夫,陛下留着他,是想讓太子學着駕馭,不是讓他被呂本當槍使。”

朱棣沉默片刻,疑惑問:“既然如此,父皇爲何不乾脆宣判?”

馬天聳聳肩,哼一聲:“誰知道呢?這天下估計只有你母後能猜透你父皇幾分。

兩人說着已行至午門,踏出宮門的?那,眼前的景象卻讓兩人同時頓住。

宮門外的御道上,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數百名國子監生穿着靛青色?衫,在寒風中站着,義憤填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馬天。

馬天與朱棣並肩立在御道之上。

寒風呼嘯,卻蓋不住前方數百名國子監生的滿腔怒火。

領頭的三人,馬天認識:齊德,黃子澄和鐵鉉。

他們都是日本的學生,之前對馬天還頗爲尊重。

“馬國舅!”齊德往前踏半步,聲如洪鐘,“呂公執掌戶部二十載,清田畝、疏河道,百姓至今念其恩德!你以“通敵”爲名羅織罪名,可知寒了多少士子之心?我等已聯名上疏,若陛下不赦呂公,我等便長跪午門!”

“酷吏誤國!”

“放呂公歸田!”

聲浪如潮水般湧來,數百道目光落在馬天身上。

朱棣下意識將手按在刀柄上,眉頭皺起。

這事難辦,因爲對面是國子監學生,不好動用錦衣衛驅離。

御道兩側的廊廡下,文武百官遠遠站着,像觀戲的看客。

刑部尚書開濟與都察院左都御史徽交換眼神,嘴角藏着不易察覺的譏諷。

更遠處,幾個江南籍官員交頭接耳,目光在馬天與學生之間來回逡巡,等着看國舅笑話。

“呂本好手段,拿學生當槍使。”馬天低聲冷笑。

“不能動武。”朱棣的聲音帶着一絲焦慮,“上個月太學生伏闕上書,父皇還賞了國子監米糧。今日若驅離,天下人會說咱們容不得諫言。”

馬天沉默着,目光掃過人羣。

他看見幾個學生凍得嘴脣發紫,卻仍挺直脊樑;看見有人袖口磨出了毛邊,顯然家境貧寒,卻願爲“呂公”冒死進言。

這些人是真信呂昶無辜,還是被“仁德”二字洗了腦?

抑或,他們只是呂本棋盤上,最廉價也最鋒利的棋子?

寒風呼嘯而過。

大門外的街邊,聽着一輛馬車。

馬車裏坐着的是秦王妃,她嘴角微揚:“倒是要看看國舅爺如何應對今天的局面,阿蘭,你混進人羣中,看仔細了。”

侍女阿蘭,一身男裝,走進了國子監人羣中。

馬天突然向前踏出三步,披風獵獵作響,大吼一聲:

“平日裏你們峨冠博帶出入廟堂,動輒以‘名門高徒“清流砥柱’自命!可今日所作所爲,哪一點配得上‘士'字?”

聲如炸雷,數百名學生驟然噤聲。

“你們入學時發的《太學規》第三條寫什麼?“守正不阿,以天下爲己任!如今你們爲的是什麼,地位?利益?”

“所謂高士,是大禹治水三過家門不入的擔當!是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氣節!”

“看看你們!明知呂昶私通北元鐵證如山,卻裝聾作啞!不過是怕陛下整肅江南,動了你們背後士紳的田產!怕丟了呂本許給你們的翰林清職!”

黃子澄漲紅着臉要反駁,卻被馬天一聲暴喝壓下:

“你們真沒種啊!有種學龍逢,學比幹,到奉天殿前撞出一頭血,尸諫啊!”

“不過,你們也配!龍逢剖心,比幹挖肝,哪一個不是爲江山社稷死?你們呢?拿一個通敵罪人要挾天子,用仁德’當遮羞布,骨子裏全是自私醃?!”

“呂昶縱容翁妃私運密信時,可曾想過北疆凍死的戍卒?他繞過尚宮局私發符節時,可曾念及江南餓死的百姓?你們今日保他,不是保功臣,是保你們的錢袋子!”

寒風捲起馬天凌亂的髮絲,聲音卻愈發淒厲:

“聽啊!你們聽見哭聲了嗎?”

“範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在哭!張載爲天地立心在哭!他們哭大明競養出你們這羣蛀蟲!哭士”這個字被你們踩進爛泥裏,恥辱啊!”

御道兩側的官員們屏息凝神,刑部尚書開濟的扇子停在半空,江南籍官員的交頭接耳也在嘴邊。

幾個學生膝蓋開始顫抖,齊德,黃子澄,鐵鉉呆若木雞。

馬天掃視全場,目光俾倪:“呸!什麼狗屁讀書人!”

他朝着衆人吐了一口唾沫,還大步走向人羣。

數百監生如同被抽走脊樑的提線木偶,眼睜睜看着馬天一步步逼近。

馬天每走一步,便有監生本能地向後踉蹌避讓。

人羣如潮水般裂開,他卻目不斜視,昂首穿過人羣,無一人敢阻攔。

朱棣面色激動,緊緊跟在他身後。

直到拐過三條街巷,朱棣望着舅舅緊繃的背影終於憋不住笑出聲:“舅舅,你方纔那口唾沫,過癮啊!一口吐沫,打了幾百人的臉面。不,還打了百官的臉面。”

“我嚇尿了!”馬天長舒一口氣,“剛罵到第三句腿就開始抖,你瞧這手心,實在是沒辦法,否則,我早特麼認慫了!”

朱棣盯着舅舅煞白的臉色,嘴角的笑意僵住:“你剛剛是硬撐的?”

“廢話!”馬天瞪眼,“幾百號人瞪着我,後面還有等着看笑話的百官!我能不怕麼?但要是軟了,陛下那關怎麼過?”

朱棣看着舅舅現在這慫樣,再想起方纔那番驚濤駭浪的怒斥,面色古怪。

馬天聳聳肩:“下一回,說什麼也不當這出頭鳥了。這回,得找你父皇好好補償我。”

侍女阿蘭,從人羣中走出,來到馬車上。

秦王妃還在驚愣中:“罵的好犀利!”

阿蘭皺眉:“公主,我聽當中有些人,還真被他罵醒了似的,那個鐵鉉,就覺得國舅罵的對,還和齊德,黃子澄爭論起來了。”

秦王妃眼中不屑:“都是些棋子罷了。”

阿蘭面色凝重,拿出一封信遞給秦王妃:“剛剛在人羣中,不知道誰塞給我的。”

封皮上六個大字:達魯花赤親啓。

秦王妃面色劇變!

她是探馬軍司的達魯花赤的身份,是極爲隱祕的,可竟然被人知曉?

“誰給你的?”秦王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阿蘭縮了縮脖子,指着遠處漸漸散去的國子監生人羣:“擠在鐵鉉旁邊的一個灰衣書生,他往我手裏塞信時說?事關北元探馬軍司’,然後就混進人堆裏不見了。”

車窗外,馬天與朱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巷盡頭,唯有幾個國子監生還在御道上茫然徘徊。

鐵鉉正扯着齊德的袖子爭論,他方纔被馬天罵得渾身發抖,此刻卻紅着眼眶低吼:“國舅爺說的沒錯!我們這般逼迫,是士的恥辱。”

黃子澄在一旁厲聲呵斥。

秦王妃低頭打開了信,目光匆匆掃過。

“合撒兒之死,吾親眼所見。欲知真兇,需助吾辦一件事。”

她迅速看完,面色無比凝重。

能收到這封信,表示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而且那人還知道是誰殺的合撒兒。

“誰寫的信?”她深深皺眉,“會不會是馬天?”

她一直懷疑,合撒兒就是馬天殺的!

因爲殺合撒兒匕首上的那種文字,在馬天的藥箱中有,馬天也寫過。

“公主,怎麼辦?”阿蘭面色緊張。

秦王妃逐漸鎮定下來,哼一聲:“很久沒有這麼緊張過了,那就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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