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鶯也把自己製作的賀卡送給了顧硯之,顧硯之看着女兒一筆一劃寫出來的,‘爸爸,生日快樂,我會永遠永遠愛你哦!’他的眼眶微微一溼。
看着自家的小寶貝,才驚覺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隨時要他抱在懷裏哄着的小傢伙了。
他伸手揉了揉女兒的發頂,“謝謝我的寶貝。”
九點過了,蘇晚也該回去了,今天院子裏佈置得很漂亮,顧鶯還不想回去,蘇晚就讓她留下了,她提包先出去。
就在她前腳剛出門,身後,她聽到腳步聲過來,她回頭一看,顧硯之拎着禮物袋跟了過來。
“可以蹭車嗎?”顧硯之笑問她,又解釋一句,“我今晚喝酒了。”
蘇晚點了下頭,“上車吧!”
某人也很自然地走到副駕駛門旁,拉開門坐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出顧宅的院子,老城區的道路有些擁堵,蘇晚也沒有開得很快。
“那支筆。”顧硯之忽然又提起來,語氣裏帶着一絲深意,“真的只是你隨便買的?”
蘇晚扭頭看他一眼,“不然呢?”
“我以爲??”
蘇晚打斷他道,“沒什麼特別意思,我送過陸逍,也送過墨謙。”
男人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幾秒。
“都是一樣?”男人眯眸問來。
“嗯。”蘇晚應了一句。
過了好一會兒,顧硯之才重新開口,聲音依舊低沉有力,“這支筆我會好好用的。”
即便和陸逍,林墨謙收到的是一樣的禮物,但在他的心裏,他知道,意義並不一樣。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蘇晚提包下車,顧硯之提着今晚的禮物跟着下來。
“明天要去看望江墨嗎?“他問來。
“嗯!明天早上我過去一趟。”蘇晚回了一句。
“這次江墨爲你捨身擋刀,你要不要表示其它的感謝?”顧硯之突然問來,眼神也緊緊鎖住她。
蘇晚腳步一頓,聽出他語氣裏的那份試探。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蘇晚轉過身看着他。
顧硯之微愕,但他沒有退縮,朝她靠近了半步,將彼此的距離拉近了一些,“比如??”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你有沒有打算藉着這份恩情,對他以身相許?”
停車場的燈光將男人眼底那份近乎直白的心思,映照得一覽無餘。
他甚至沒有退縮,目光依舊緊鎖着她,要一個答案。
蘇晚皺了皺眉,沒有立刻回答,上次因爲那杯水的事情,她就感覺到他對江墨這件事情的在意。
但蘇晚現在並沒有想好要怎麼報答江墨,他這麼一問,她腦袋有些亂,只得答了一句,“還沒想好。”
男人的眼底光芒微不可察地暗了暗,沒想好?所以,以身相許這個選項,還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蘇晚剛走向電梯的方向,身後,一道聲音跟了過來,
“恩情不代表感情,我希望你能分得清楚。”
蘇晚不由轉身道,“顧硯之,我不是三歲小孩,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報答別人,”
顧硯之愣了一下,“??那爲什麼沒想好?”
蘇晚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非要追根究底嗎?
“江師兄這次捨身救了我,恩情太重了,我需要時間想想怎麼報答他更好,但絕不是你指的那種方式。”
顧硯之的目光頓時晶亮了幾分,“我明白了。”
是他鑽進牛角尖裏了,也是太急躁地逼問他了。
進入電梯裏,蘇晚按了二十八樓,顧硯之卻沒有按二十七層,蘇晚伸手替他按了。
“你家還有安眠藥嗎?再給我一板。”顧硯之突然問來。
蘇晚扭頭看向他,眼底閃過驚訝,“上次那一板你都喫完了?”
顧硯之眼底閃過笑意,“怎麼了?有問題嗎?”
“我看你別喫安眠藥了,還是去看醫生吧!你這種情況比較嚴重,我說過,安眠藥不能過量。”蘇晚真的不是開玩笑了,這個男人把安眠藥當飯喫嗎?
顧硯之愣了一下,才無奈道,“上次那板我不知道扔哪去了,找不到了。”
言下之意,他根本沒有喫完,只是不知道去哪了。
蘇晚有些無語地看着他,“我家也沒有了,你讓高洋給你送一盒吧!”
說完,蘇晚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根本不是要安眠藥,只是想試探她的反應。
她抬頭一看,果然望進一雙深邃含笑的目光裏。
“看來蘇博士還是很關心我的。”某人低沉笑說。
蘇晚別開臉,看着跳動的樓層數字,“你無不無聊。”
顧硯之輕嘆一聲,“如果你不給我,今晚??大概我又睡不着了。”
這語帶雙關的話語,無聲地透着一種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曖昧。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二十七樓,門開啓,蘇晚用眼神示意他,“你到了。”
顧硯之卻沒有動,“我送你到家門口再下來。”
蘇晚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也由着他了。
到達二十八樓,電梯門開啓,蘇晚剛要去打開房門,顧硯之突然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藥,沒有。”蘇晚目光瞪着他。
顧硯之垂眸看着她,眼底笑意深了幾許,帶着點無賴,“我知道。”
“知道還不走。”蘇晚沒好氣。
“想聽你多說幾句話。”顧硯之微微俯低了一些,身上淡淡的酒氣和清洌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無聲地侵擾着蘇晚的感官。
蘇晚下意識後退半步,眼底的警告明顯了幾分,“別鬧行不行?”
顧硯之的眼底閃過一抹委屈,“不請我進去喝杯水?”
又來了!
蘇晚簡直想翻白眼,他的理由還真多。
“不方便。”蘇晚說完,伸手推開他。
顧硯之配合着側身讓開,眼底的笑意,轉爲一種更深沉的溫柔,“蘇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今晚謝謝你。”
蘇晚還沒有說完,他繼續道,“謝謝你願意來參加我的生日,送我禮物,還送我回家,還關心我用藥情況??”
蘇晚一怔,剛要開門,他又伸手攔了她一下,“以後,如果我說錯了話,犯了蠢,或者冒犯到你,你能不能??稍微包容我一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慢慢學習,怎麼更好的??去愛你。”
蘇晚的呼吸微滯,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