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蘇晚脣邊溢出一絲低喃,顯然,她不排斥與他的親密行爲,只是她喜歡黑暗。
顧硯之深邃的眼底瞭然,這是蘇晚的習慣,素來如此。
他一邊想去關燈,可一邊又擔心她會轉眼對他失去興趣,會回她的房間,然後躲着他。
顧硯之低嘆一聲,“去我房間。”
他打橫將懷裏的女人抱起,聲音興奮地帶着幾分顫抖。
剛進他的次臥,便關上了門,隔絕了門外的一切光源,只有不遠處的路燈傳來的微光,隱約可見男人的樣子。
男人便從門口開始親吻,急切地渴求着,直到蘇晚被溫柔安放在牀上。
昏暗中,男人的襯衫被他自己解到了第三顆,呼吸也凌亂了,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即視感。
黑暗讓感官格外強烈,蘇晚的腦袋一片空白,甚至什麼也不能想,只能被這個男人帶領,一點一點找回他們曾經熟悉的感覺。
他的吻如火,掌心肆意。
素了幾年的男人,彷彿終於沾上葷腥,即便格外的剋制,也朝着盡興而去。
這個時候,顧硯之可絕不會淺嘗即止了。
“等等——”蘇晚伸手推他,黑暗中帶着幾絲輕顫,“我不是安全期。”
顧硯之彷彿早就料到了,他低啞安慰,“我有準備。”
蘇晚腦子微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再一次被男人的氣息密集籠罩,不再給她任何的推退和說辭,今晚是顧硯之的主場。
次日一早。
次臥和主臥都被男人徵用了,如果蘇晚允許的話,還有更多的地方,即便到最後,男人依然不肯放開她。
蘇晚睡得沉,第一次打破了她的生物鐘,就像一個貪睡的小貓,不被任何事務的打擾,只求酣睡一場。
一直睡到了下午三點,蘇晚才清醒了,看着一片明亮的房間,是她的主臥,雖然被收拾了一番,可她的腦海裏不自覺就會浮現昨夜的瘋狂。
她耳尖發熱地坐起身,捂着臉,一時不知道如何面對外面的男人,她乾脆繼續躺了下去,思索着如何面對接下來的關係。
就在這時,門被人輕輕地推開了,蘇晚下意識身子一僵,閉眼裝睡。
男人也不知道有沒有發覺,他自身後躺了下來,長臂緊緊地擁抱住了她,薄脣在她的髮絲間吻下。
“晚晚,我們的關係重新開始好嗎?”男人沙啞詢問,顯然知道她醒着的。
蘇晚轉過身,長髮凌亂撲面包裹着她的臉,膚白的五官,依舊透着紅潤,就像一朵被滋養的花朵,幽幽透着香氣。
顧硯之的呼吸微愣,他伸手撫摸着她的臉,替她理去亂撲在臉頰的髮絲。
理完之後,他又忍不住的俯過來吻,吻她的額頭,臉頰,鼻尖,彷彿眼前的女人讓他愛到不能自己,情不自禁的本能就想擁有。
蘇晚沒有說話,但不知道是冷意,還是男人身上的溫暖讓她舒服,她依偎進他的懷裏,閉上眼睛汲着暖。
顧硯之大掌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她抬頭看他。
蘇晚也知道逃避不了這件事情,她也沒想再逃了,既然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好像是該給他一個交代。
蘇晚伸手也去替他理了理頭髮,可能這一頭灰白的髮色,在無聲的告訴着她,這十年來,他都在爲別人而活,爲了家人的健康而活,他總是在思慮,在解決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這種事情放在常人身上,哪怕任何一件都會讓人有天塌下來的感覺。
而他撐着走了過來,用他的能力和手段解決了這一切。
蘇晚想到了父親拼命想要守護自己的重擔,也在最後交付在他的手上,在她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完成了父親的遺願。
在自己不知道女兒有遺傳病的背後,這個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付出去守護,從頭到尾,他沒有做出違背蘇晚底線的那件事情。
這是一切挽回的契機。
顧硯之往蘇晚額頭上蹭了蹭,長臂摟在她的腰際,整張臉埋在她的脖頸裏,像是一隻犯錯後求原諒的大型犬獸,他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只盼着被人疼愛,撫摸,信任。
“以後我什麼都告訴你,絕不欺瞞,如果還有,就讓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晚伸手就覆在他的脣上,低聲阻止,“不許亂髮毒誓。”
顧硯之濃密的睫毛掀起,他仰起頭看她,細細地親吻她的掌心,蘇晚的心也跟着柔軟下來。
“好。”
蘇晚回答。
男人先愣了一下,彷彿不敢相信她回答了,再看蘇晚的眼神,他才笑起來,彷彿春風化雨,和煦如陽。
他傾身吻來,手臂將懷裏的女人緊緊擁住。
絕對不會再放手。
“你昨晚沒睡嗎?”蘇晚問他。
“嗯,睡過。”男人輕笑應聲,閉着眼睛,在沒有親口聽到她這句回答之前,他即便睡着了,也是輾轉反側,煎熬難耐。
所以,此刻,他纔算真正的可以休息一下了。
“餓嗎?”顧硯之問過來。
蘇晚感覺了一下,還真餓了,她點了點頭,“有點。”
“我們先喫東西,再休息一晚,明天下午的飛機。”顧硯之低頭看着蘇晚白晳脖頸處的痕跡,他有些得意地勾脣。
他的傑作。
蘇晚也沒打算挪去哪裏了,實在是累了,而且,這裏的風景也足夠好。
喫完飯,蘇晚洗過澡坐在二樓的陽臺上看景,明明是來賞楓葉的,這會兒又只能看到一個日落下的風景了。
秋天的夜來得格外快,蘇晚睡了一天了,精神也恢復不少,顧硯之精力旺盛到即便不用休息,精神也依然昂揚。
陪着她去散步後回來,蘇晚叮囑他去睡一會兒,顧硯之卻拉着她的手格外粘人道,“不,我哪也不去。”
他的頭埋在她的手心裏,蘇晚另一隻手去理了理他的髮絲,發現灰白的髮根處新長出竟已然是黑茬,她眼底泛着一絲驚喜。
突然有些懷念他頭髮全黑的時候。
“在想什麼?”男人悶悶的聲音從她掌心傳來。
蘇晚輕聲道,“你的髮根開始變黑了。”
顧硯之笑着抬起頭,“你比什麼藥都好。”
蘇晚先是沒反應過來,接着,她臉紅氣惱地撫弄着他的頭髮,“和我有什麼關係。”
顧硯之笑着伏在她的膝邊,任由他撫弄,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綿長。
蘇晚以爲他睡着了,剛抽手去拿條毯子,剛一動,男人的手掌就覆上來,把她的手壓回原處。
“沒睡。”他的聲音低啞,“我捨不得睡。”
蘇晚垂眸看他,這個男人在外人面前是投資界翻雲覆雨的人物,是青年企業家領袖,可此刻在她面前,卻像是一隻護食的野獸,把她的手壓在他的臉側,不肯放。
“顧硯之。”蘇晚輕聲喚他。
“去掉姓。”男人閉着眼睛埋怨。
“彆着涼了,去房間睡吧!”蘇晚朝他道。
男人睜開眼睛,眼底有淺色的血絲,卻依舊晶亮逼人,他坐起身,牽起她的手,“好,回房間睡。”
蘇晚看到他眼底的情緒,她臉色頓熱,“你別不知節制。”
“睡前運動一下,更助眠。”顧硯之低笑,將她攬入懷裏,沒有說話,只是抱得更緊,彷彿要把這五年錯失的一切,一夜一夜都補回來。
顧硯之這是兩夜就要把一整盒用完的節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