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有說太醫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沒有,不過來人神色匆忙,顯然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聽着若桃的回話,許青心中滿是無奈,他本以爲太醫院應該是韓國朝堂中最清閒的部門,但這幾天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讓人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事情已經找上門了,許青這個未來太醫令,怎麼也得去看一看。
“好,勞煩帶我去向胡美人謝恩。”許青說道。
“許太醫跟我來。”
若桃帶着許青回到寢宮,此時的胡美人已經換了一身衣着。
粉色肚兜被換成了紫色胸衣,外面披着粉色薄紗,下身穿着緊緻絲綢的長褲,看起來倒像是前世的瑜伽褲。
“多謝美人賞賜,太醫院還有事情需要下官處理,暫先告退。”許青行禮道。
“去吧,我若是身體不適,再派人去請你就是了。”胡美人對着許青眨了眨眼,眼中秋水漣漪,情義無限。
“是。”
許青提着藥箱轉身離開。
胡美人看着許青提着藥箱離開,一想到藥箱之中自己的貼身衣物,臉色微紅。
他若是發現了,會拿來幹什麼呢?
胡美人快速搖了搖頭,將自己腦海中不好的場景驅逐出去。
“美人,你怎麼了?是否叫回許太醫爲您再診脈一番?”
若桃看着胡美人的樣子,以爲對方身體不適,滿臉的關切。
“沒事,剛纔許太醫爲我鍼灸,身體發了一些汗,現在有些熱罷了。”胡美人從牀榻上起身繼續說道
“給我找來一些乾淨的衣物,在將這裏收拾一番。”
“諾。”
許太醫的鍼灸祛溼除風的效果這麼好的嗎?若桃暗暗想到。
“美人,剛纔許太醫爲您鍼灸期間,四公子派人送來了不少珍寶,您要看看嗎?”
胡美人眼神一凝,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眼中卻帶着一絲冷意。
前夜百越刺客突然襲擊戲院、太子府和太醫院,雖然被姬無夜和張開地定性爲百越餘孽襲擊。
但明眼人都清楚,都明白這背後少不了四公子韓宇的身影,只是大家不知道他究竟是推波助瀾還是幕後黑手罷了。
“四公子送來的是嗎?你從中挑兩件貴重的,親自送去給許太醫,就當是我的賞賜了。”胡美人說道。
“這不好吧?這可是四公子送給您的。”若桃有些遲疑的說道。
“按我說的去做。”胡美人冷笑道。
百越刺客看似是襲擊太醫院,但真正的目標就是許青。她不管韓宇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但她必須爲許青出一口惡氣,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就是爲了報恩。
“諾。”若桃說道。
............
許青回到了太醫院後,一羣人就將許青圍住了,他們的手中提着各式各樣的禮物和請帖。
“許太醫,我家龍泉君請您過府一敘。”
“許太醫,我家侯平君,聽聞您醫術高明,特地請您去診脈。”
“許太醫........”
一羣人七嘴八舌的喊着,頓時讓許青有些天旋地轉,朝後退了好幾步,才掙脫了衆人的包圍。
“諸位,諸位!”許青舉起手對着衆人喊道。
衆人見許青有話說,一個個都冷靜了下來。
“諸位,我剛剛爲胡美人診脈完,還請讓我先回去放一下東西,有什麼事情還請稍後再商議。”許青對着衆人說道。
衆人聞言只能讓開一條路,讓許青先去放下東西。
許青看了一眼衆人,便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中,衆人也急忙跟上全部堵在門外,隨時等候着許青。
隔着房門,許青看着外面擁擠的人羣,頓感頭大,他不明白從哪來了這麼一羣人。
“許太醫,你回來了啊。”王太醫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許青回頭,看到了屋內正在笑着看向自己的王太醫。
“王太醫。”許青拱手道。
“哎,我們私下不用這般。”王太醫笑着說道“對門外的情況你怎麼看?”
許青汗顏,走到王太醫對面坐下,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我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這些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爲什麼要來找我?”
“也對,你剛回宮便去給胡美人診脈,一去便是一個時辰,自然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你聽我細細道來.....”王太醫開始給許青解釋。
許青也逐漸明白了外面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了,這一切還得從前夜百越襲擊開始說起。
太子落水病危,因爲韓王安及時封鎖消息,所以新鄭沒有什麼人知道。百越刺客襲擊太子府,太子府的大火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新鄭一共就這麼大的地方,這些權貴只要稍微打聽一番,就知道了太子落水病危以及百越刺客襲擊的事情。
太子前後兩次遇襲,消息已經散播,韓國朝堂人心惶惶。
韓王安爲了穩定朝堂,便將他治好太子的消息散播去。新鄭權貴們便都知道了他許青有靈丹妙藥,可以治好風寒絕症。
甚至隨着傳言的傳播,這些權貴將許青手中的大蒜素傳成了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
有人又將他治好胡美人厭食,有人又挖出一連半個月爲胡美人和明珠夫人診脈的事情。
許青這個不入流的小太醫,放在新鄭連護城河裏的王八都比他這樣的小人物少的人,一時間成爲了權貴口中妙手回春的神醫。
於是便爭先恐後的派人帶上禮物來請他過府一敘,一來爲了診脈,二來就是他手中的大蒜素了。
“他們至於嗎?現在太子尚未病癒,便這般親信了謠言?”許青無奈的說道。
“小許,你不瞭解這些權貴。這些人生來便站在韓國的最高處,他們不需要努力便擁有他人一生所渴求的地位、權力和財富。”
“他們一生最大的任務,便是喫喝玩樂,享受人生。所以他們最怕的便是無法繼續享受,但人生在世,喫的是五穀雜糧,得病是難免的。”
“風寒,可輕可重,輕的一劑湯藥便可以痊癒,重的神仙也難救。自我進入太醫院以來,不知道多少權貴死在了疾病之上。”
“現在都在傳你手中有着靈丹妙藥,又傳言你的醫術如何高明,好事者甚至將你奉爲了韓國第一神醫。這些權貴對你不心動,纔是不正常。”王太醫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第一神醫?開什麼玩笑?”許青看了一眼門外的人,心中發虛。
許青驚訝的看着王太醫,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如果他真的有妙手回春之能,他定然會欣然接受外麪人的邀請。
不僅能夠從中大賺一筆,甚至可以再找到一些珍稀藥材。
可他的醫術就是那樣,雖然比之前強,但也強不到什麼地方。
大蒜素雖然有提高免疫力的能力,但也不意味着可以包治百病,而且數量有限,他還準備留着當底牌用。
王太醫只是搖了搖頭,心中感嘆許青還是年輕。
“那些方技家靠着一手騙術,都能哄騙各國權貴散盡家財,更何況你還有治好太子的例子在前,他們能不相信嗎?”王太醫說道。
許青只感覺頭皮發麻,突然意識到什麼,開口問道
“王太醫,我是太醫院的太醫,按規矩來說沒有大王的允許,外臣是不能來請太醫看診的。”
“當初大王繼位,下令允許宗親大臣患病,可直接請太醫和醫官診脈,用以彰顯仁德。雖說大王允許,但並沒有權貴敢如此僭越。”王太醫扶須說道
“外面關於你的傳言過於傳奇,這些怕死的權貴自然心動,一個人或許擔心僭越,但一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