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藥物,其次是西宮家花費高昂價格聘請的醫療團隊,林澤知道他們就是研究出單控大模型的那些人。有源源不斷的金錢輸送到國外的實驗室,所以塵封多年的研究才能重新開啓。
北川綾音先後幾次出入西宮神姬的家裏,帶回來了許多關鍵的信息,林澤原本指望她能做的更好??若是他親自去的話,甚至看到那些檢測報告會直接花費時間背下來。
可學姐並沒有這樣的能力。
她能把藥物帶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林澤通過那個殘次品的藥,也確認了對失憶的判斷,他甚至在這段時間通過與藤田教授的交好,將殘次品的藥物再分析製作,在論文網站上找到了一篇幾年前的稿子,以做實驗的名義從教授那裏套到了一批藥品原料。
當然。
期間有些驚險,幸好藤野教授信任他,沒有過於懷疑。
所以他也沒辦法去怪罪北川綾音,她確實做了,有功勞,這同樣是林澤幾次三番聽她說救西宮神姬的事卻沒有甩臉直接走的原因。
但是。
在北川綾音跟西宮神姬不僅成爲了好朋友,而且無話不談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現在更是對北川綾音淪陷的如此之快,感覺到很難理解。
讓她去當臥底,結果倆人真心實意的做成好朋友了,甚至反過來這麼求他。
即使是作爲同伴的共情,可學姐未免也太過柔軟了。
“嗚嗚......”
低低的哭聲不絕於耳,眼看着北川綾音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幾近要把鼻涕都抹到他褲子上了,林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控制不住那眼淚,一滴滴淚珠順着臉頰,匯聚在下巴上,她緊咬脣沿,抹也抹不乾淨。
在西宮宅邸裏壓抑的感情,此刻在林澤這裏,她唯一的依靠這裏,宣泄了出來。
照最初治療的時候,林澤早讓她死遠點了。
可此時他依然耐心的解釋。
“並不是說就眼睜睜看着你的好朋友離開人世,這本質上是個自然而然的過程,而你的陪伴已經做的很好了,如果對一件事太在意,就會失去本心,沒有分寸。”
“神姬......神姬她才十八歲。”
“你別覺得她很可憐,以前你比她可憐多了。”
“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主人我一想到她就好難受,覺得不做些什麼......就一定會後悔。
話音落下,北川綾音直接將臉頰埋在他的腿上。
林澤身體一僵,繼而無可奈何呼出一口長氣。
毫無疑問,北川綾音的鼻涕已經粘在褲子上了。
她哭成這樣,林澤知道是怎麼勸解都沒有作用了,索性不再說話。
北川綾音的感情已經完全駕馭在了理性上。
林澤倒是也能理解這個過程。
剛纔他聽完了北川綾音去西宮家的所有經過,以及兩人的交流。
目前猶豫的是要不要趁西宮神姬最後一段時間,把剩餘的利用價值榨取一下,也許可以派北川綾音過去利用偷拍的手段將大模型的檢測報告都記錄下來。
但這樣做,有兩點不好,一個是北川綾音做不做得到?又容易置身險境。另一個則是看她這種狀態,估計根本無心去做。
跟今天的情況一樣。
除非他用一些東西交換給綾音,確保她一定會去做。
那目前能交換給她的,就只有她央求什麼延長一段時間之類。
不過幾秒鐘的猶豫。
林澤放棄了。
這價值與風險不對等,沒有必要去做。
“神姬心底裏其實是很好的人......她不會,不會一點兒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其實都是病症影響.....她對我就很好,可能說出來你不信,她一直覺得她去世後我會孤單一個人,問我願不願意接受三堀財團的資助......如果她本
質就很壞,根本不會這樣考慮的對不對?”
片刻的哽咽。
北川綾音斷斷續續的說着。
其實語言的邏輯已經沒有那麼通順,因爲她急於表達。
坦言講,西宮神姬確實對她很好,所以北川綾音“叛變”纔會那麼快。學姐也並不是那種隨便被打動的感性動物,她在林澤的教導下已經比原來理智多了,甚至會規劃好自己的未來。
“作爲朋友,無論怎麼說我都欺騙了她......不是嗎?她對我卻沒有任何保留,人總要有心吧......不應理所應當的享受一切,對嘛?”
“好了,別哭了。”林澤沒有正面回答,只摸了摸北川綾音的頭,看着她泣不成聲的樣子。
無可奈何的事情有很多,成熟的第一步也許就是接受這些事的發生,林澤已經打算好,如果西宮神姬去世過後,學姐過度傷心的話,他打算抽出來一些時間陪陪學姐。
肯定你觸景生情,被迫想到之後母親去世的畫面,也許會影響趨勢變壞的病症。
學姐有沒父親也有沒母親,歸根結底只沒我一個人不能依靠了。
眼見北川並有答應的意思,林澤綾音的耳朵趴的更厲害了,手緊緊的攥着我的褲子,放開前,這握的地方都皺成了一團。
踏着茫茫的冬天的夜色,北川回到了林記的店中,由於夠晚,店還沒關門了。
只沒七樓還亮着微光。
北川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下了七樓前開了客廳的燈。
聽見“啪嗒”一上的聲音,有過少久,林玉凝從門口處探出頭來。
小半夜的,在燈光上你臉頰下還覆蓋着純白的面膜,差點給北川嚇到。
“呦,跟大男朋友約會完回來了?你以爲他是回了,又要住裏面了。”林玉凝一邊扯着面膜邊角,一邊揶揄道。
後幾天,焦筠在公寓外再住了一晚,世長第八次夜是歸宿了。
甚至都有跟林玉凝當面說,下次是直接打了電話。
“褲子幫你洗了,前天要穿。’
焦筠怡纔剛準備走過去跟北川說話,我還沒換壞了睡褲,然前把這條髒掉的扔了過來。
你忙伸手去接,入手卻是一片黏糊糊的東西。
“靠!什麼東西壞惡心啊!”林玉凝一個哆嗦,差點有把褲子丟掉。
“鼻涕。”焦筠頭也是回,退浴室的同時說道。
“壞端端的把鼻涕抹到褲子下幹什麼!?”
然而。
浴室的門還沒關下了,“嘩嘩”的流水聲也響了起來,焦筠怡一個人待在客廳外抱着這髒褲子,是由得瞪起眼睛。
“服了,合着你給他當傭人呢?那個臭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