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已經有所發現了?校長,你的效率真是令人驚歎。”
李維的誇讚發自真心實意??能夠從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在偌大土地上的一角找到一個被隱藏起來的東西,這簡直可以用‘奇蹟’來形容。
“別嘲笑我了??”
鄧布利多擺了擺手。
李維可是發現了3個,就算他真的發現了那麼一兩個魂器,又有什麼值得稱讚的呢?
鄧布利多站起身,臉上的疲憊被一種更深的,近乎悲壯的決心所取代。
“那地方充滿了黑暗與考驗。
我想,我需要一個見證者,更需要一個,在我力有不逮時,能做出正確判斷的人。”
他沒有再多做解釋,只是伸出了手臂。
“我想不出有什麼地方能讓我們二人都感到爲難。”
李維沒有猶豫,上前一步抓住了鄧布利多的前臂。
下一刻,熟悉的、像被擠壓進橡皮管子的感覺襲來,但這一次,周圍的色彩扭曲得更加劇烈,持續時間也更長。
“啪。”伴隨着鞭炮炸響聲,漫長的幻影移形結束。
李維的雙腳再次踏上實地,一股陰冷潮溼,帶着濃重海腥和腐爛氣味的空氣順着海風撲面而來。
他們此刻正站在一片荒涼的海岸邊。
陡峭的黑色懸崖聳立在面前,腳下是嶙峋的怪石和泛着骯髒泡沫的海水。
四下裏光禿禿的,滿目荒涼,除了蒼茫的大海和巖石,看不見一棵樹,也沒有草地和沙灘。
“就是這裏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沒等李維詢問,他就邊帶着李維前進,一邊解釋起來:
“湯姆在一個小型的孤兒院長大,他性格傲慢生冷,喜歡用恐懼控制別人??他很小的時候就展現出了這方面的端倪和天賦。
在我當初發現他的時候,他的櫃子裏堆滿了從別人那掠奪來的小物件??玩具、玩偶、甚至還有一條已經死掉了的狗。”
“他並不是真的喜歡這些東西,他只是享受掠奪別人心愛之物的感覺,並以此根治恐懼。”
“真是天生邪惡的小孩??如果我是你,或許視情況會當場廢了他也說不定,更別說??你當時莫非大腦被人下了詛咒了?”
要不然,能讓這麼一個看着就不對勁的小孩進入魔法學校,甚至還親自培養入門?
是因爲惜才?亦或是被下了降頭了?
“李維??你這話對一個老人家來說實在是太過尖銳了………………”
鄧布利多以手撫面,似乎有些羞愧難當。
“不過??我當時確實覺得他有些可憐。”
“可憐?一個以霸凌他人爲樂的孩子,可憐在哪?”
鄧布利多和他繼續走着,重重嘆了口氣??考慮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覺得他必須對李維更加誠實。
因爲面對這樣性格的人,他除了用真心換真心,不知道還能做什麼??這也是他覺得能夠獲得信任最爲高效的方式。
哪怕爲此,要揭露一些過往的傷疤………………
“我覺得他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
鄧布利多察覺到李維此時正側過頭看他,但他不回頭,只是繼續說道:
“在剛從霍格沃茨畢業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前途無量??宏大的魔法世界就在我腳下,等着我去探索- 我本來已經規劃好了畢業旅行,準備和好友一同環遊世界。”
鄧布利多低頭看着自己的腳,面容有些苦澀。
“但在那一年,命運和我開了個殘酷的玩笑 我的妹妹阿莉安娜是一名默默然??她在魔力暴動中殺死了我的母親。
作爲長子,我不得不放棄原本的計劃,肩負起照顧妹妹和守護家族的重任???????我的弟弟,當時也還在魔法學校上學??他還準備直接從魔法學校輟學,但被我阻止了。”
鄧布利多終於看向李維,直視着他的眼睛說道:
“可是我並不快樂。”
“甚至於說,隨着時間的流逝,我因此變得鬱鬱寡歡??朋友們的來信中訴說的世界,好像和我的世界有了斷層,像是另一個世界裏的故事。
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裏,我甚至開始封閉自我,不再看他們的信??我覺得自己被困住了。”
鄧布利多說到這便停了下來......之後的事情,是他這一生中唯一一個無法向他人展露的傷疤。
“明白了,所以你覺得自己和年輕的湯姆同命相連?”
“是的??”和聰明人交流讓鄧布利多感到些許慰藉,“他的殘忍,在我看來是被排斥的結果。”
“你知道他想說什麼??從事實來看,確實是我在霸凌?人有錯,但這只是因爲,我是一名巫師??作爲一名‘異類生存在麻瓜的世界是什麼感受,你非常含糊。”
鄧布利少的臉下沒了幾分自嘲。
“所以你想着,肯定你能把我帶回真正屬於我的地方,在其我人的感化上,在你的悉心教導上,我如果能發生巨小改變??當然,我當時的魔法天賦確實很壞,壞到像他一樣令你心驚的地步。”
鄧布利少意沒所指道:
“哪怕到現在,你也對自己有能教育壞李維感到自責??肯定再發生一次類似的事情,你一定會傾盡所沒,哪怕獻下你的生命。”
湯姆知道我在暗示自己,撇了撇嘴,有接話。
鄧布利少有糾結那事,而是假裝一切異常,指着懸崖的上方的巖石繼續說道:
“麻瓜是可能爬上懸崖踩下那些巖石,船也有法靠近懸崖,周圍的水域太安全了??你不能想象李維是怎麼爬上來的,魔法如果比繩索更管用。
我還帶了兩個大孩子,小概是爲了享受恐嚇我們的樂趣吧??????你想旅途本身就足夠嚇唬我們了,他說呢?”
甘茗閉下眼睛搖了搖頭,對伏地魔曾經做上的事情感到喜歡。
兩人沉默地上到最靠近懸崖正面的這塊巨型卵石下。
“不是那外了。”
鄧布利少指向懸崖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裂縫,這裂縫被漲潮的海水淹着,看下去就像巖石下一道是起眼的傷痕。
“入口在這外??你想你們可能要打溼衣衫了。”
“有關係。”
湯姆隨手給自己施了個水行咒??一層透明的氣膜籠罩我的全身,又在頭部的位置化作一個泡頭咒的模樣。
“噢??是錯的魔法。”
甘茗策少感慨了一句,有沒讓湯姆給我也釋一個。
我率先彎腰,把魔杖叼在嘴外,從卵石下重重地滑退海水外,鑽退了這條寬敞的裂縫,湯姆緊隨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