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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進擊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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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芙娜……”

“帝國的財神爺……”

“希格維格……”

一聽到葉赫自報出的家門,周圍的賭客們立刻就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並迅速明白了這位【鮮血頌唱者】大人親自下場的原因。

光憑這個姓氏就可以證明,葉赫可不是肥羊,而是金燦燦的金羊啊!

“法芙娜先生居然會下榻我的酒店,真是榮幸。”

弗洛伊用這句話,把自己身爲克羅克大酒店的負責人的含義,成功傳達給了葉赫。

“嗯,原因是車伕告訴我,克羅克大酒店是諾森頓最好的酒店。

不過嘛……如果我早點知道,這家酒店是弗洛伊小姐的產業,那就不需要別的理由了。”

葉赫不着痕跡的奉承了弗洛伊一下,讓弗洛伊滿意的微笑了起來。

兩人氣氛曖昧的對視了一眼,葉赫主動對弗洛伊說道:“請叫我湯姆吧。”

“好的,湯姆,你也可以叫我安娜。”

弗洛伊也不吝與葉赫拉進關係。

“不,弗洛伊……唔……這個姓氏太好聽了,有一種充滿詩意的感覺,請原諒我的無禮,我能直接叫你弗洛伊嗎?”

站在葉赫身旁的克倫特,卻恰到好處的,用一種玩味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隊長,按捺不住的微微勾起了嘴角。

隊長和安娜大人……嘖嘖嘖。

【哈哈哈哈,不關你事,隊長還真有一套,你看這個女血徒的眼睛都亮起來了,你要好好向隊長學習,知道嗎?】

弗洛伊似乎也從來沒遇到過像葉赫這樣的男人,居然更喜歡叫她的姓氏。

恰恰好,弗洛伊剛好是出身於一個沒落的小貴族家族,雖然現在的她,連父母的長相都記不清了,但這並不妨礙她骨子裏還遺存了一種,爲自己的姓氏而驕傲的“貴族信條”。

“可以,呵呵,你真的是一個有趣的男人,湯姆。”

“謝謝。”

不看實際身份的話,兩人之間的氣氛確實愈發的曖昧了起來,眼神也互動的愈發頻繁。

此時莊家已經把牌發好一段時間了,但這張賭桌上,沒有人敢妨礙弗洛伊誘惑這位法芙娜家族的青年。

不遠處的賭桌上,一羣來自於【墮落皇庭】系別的女血徒們,正略微不滿的看着葉赫這邊。

她們着重在盯着弗洛伊,這位【鮮血頌唱者】明明沒有她們那種魅惑人心的能力,爲什麼還可以輕易的將人類勾引的神魂顛倒呢?

這羣習慣了一個眼神就把男性人類吸引過來的女血徒,根本不知道什麼才叫曖昧。

誕生於弗洛伊和葉赫之間的粉色氣氛,其實是相互的,根本不是葉赫被弗洛伊魅惑了,而是弗洛伊被葉赫迷住了。

“唔……你不看牌嗎?”

互相對視了好一陣子,弗洛伊纔回過神來,她臉帶紅暈的把目光送開,落到了牌桌上。

她注意到了葉赫這一把押注的三千金鎊籌碼,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金額了,雖然不至於讓她怎麼心動,但讓她找到了新的話題。

“呵呵,有弗洛伊小姐在我身邊,我想,我一定是戰無不勝的。”

葉赫溫柔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弗洛伊的臉龐,讓弗洛伊忍不住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這個男人看也不看,伸手隨意的掀開了自己身前的牌。

彷彿他說的真的是對的一樣,葉赫的底牌是兩個“王冠”,這是這個牌局裏最大的牌型,無論莊家掀出什麼牌也贏不了葉赫。

“嘶……”

同桌的賭客和莊家整齊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雙王冠”牌型的概率是最低的,也是最少見的,難道神明都要幫這個男人裝這個逼嗎?

“雙,雙王冠!湯姆先生勝!”

宣報這一局的結果時,莊家不自在的結巴了一下,他眼巴巴的把葉赫勝得的三千金鎊籌碼,推到了葉赫那邊,與葉赫下注的籌碼堆在了一起。

弗洛伊略微抿了抿嘴脣,輸出去的可是她的錢呢,不過迎着葉赫灼熱的目光,她感覺輸了好像也不是那麼令人無法接受。

“恭喜。”

所以她對葉赫莞爾一笑,恭賀了一聲。

“噢,如我所說,弗洛伊小姐,這是你爲我帶來的勝利,你理應與我共享這份勝利的果實。”

葉赫微笑着把六千金鎊的籌碼一起推到了弗洛伊身前,然後不容弗洛伊抗拒的笑道:

“一起玩吧,弗洛伊小姐。”

三千金鎊的五分之一,都已經是能讓一些賭客滿意的收穫了,更別說是三千金鎊的雙倍。

整整六千金鎊!

看着葉赫爲了泡妞如此不遺餘力,周圍的人們也不禁有種,這個男人不愧是法芙娜家族的人的感覺。

無論旁邊的人對葉赫怎麼看,弗洛伊自己卻覺得,眼前的男人怎麼越看越順眼了起來。

這種被熱烈追求,心跳加速的感覺,弗洛伊很久很久沒有過了。

她的目光微微迷離,費了很大的功夫,纔沒有繼續與葉赫的眼睛粘合,把注意力稍微投放在了牌局之上。

接下來的牌局中,葉赫爲克倫特表演了一場教科書式的泡妞演繹。

當葉赫勝出時:“這是弗洛伊小姐爲我帶來的勝利。”

當葉赫輸掉時:“能多與弗洛伊小姐相處一會兒了。”

當弗洛伊勝出時:“您真的是賭桌上的女王。”

當弗洛伊輸掉時:“我會爲您挽回所有失利,只要笑容回到您的臉上。”

總之,無論是什麼結果,葉赫總有甜言蜜語向弗洛伊送上,哪怕他身前的籌碼正迅速的轉移到莊家那邊,或者弗洛伊的身前,他都能表現的正合他心意。

他這種散盡千金無妨,只爲博紅顏一笑的態度,還有層出不窮,不帶重複的甜言蜜語,令弗洛伊的呼吸都忍不住粗重了起來。

【好……好厲害啊……】

嗯嗯,真的好厲害啊……

克倫特同意了心裏的少女的說法。

【不是讓你同意,我是讓你學學你隊長!】

過於劇烈的對比,讓少女的對克倫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滿了。

額……可是……我就算了學過來了,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傻乎乎的克倫特對少女問出了這個令少女哭笑不得的問題。

牌局進行的很快,葉赫身前的籌碼終於見了低,在輸掉最後的幾百金鎊以後,葉赫仍舊保持着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弗洛伊。

感覺氣氛已經差不多了,葉赫主動起身,對弗洛伊撫胸行禮,然後朝弗洛伊伸出一隻手,請求道:

“我還不知道我的房間在哪裏,弗洛伊小姐,能麻煩您成爲我的燈塔,指引我的歸途嗎?”

所有看着葉赫的眼睛,立刻把目光轉投向了弗洛伊。

葉赫這句話浪漫之餘,還蘊含着濃濃的示愛的意味,是個人就能聽出來。

而當大家看到目光已經完全迷離的弗洛伊時,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

葉赫與弗洛伊一起攜手離開了賭場,彷彿克倫特和勞拉都成爲了空氣。

等葉赫的身影消失在了賭場門口,克倫特才反應了回來,他的隊長是不是光顧着泡妞,把沒帶武器的他,獨自留在這個血徒窩裏了?

“咳,克倫特先生,讓我送您回房間吧。”

好在勞拉也從那兩人的曖昧氣氛中反應了回來,主動給克倫特解了圍。

賭場裏的氣氛也漸漸回暖,只是不少女血徒還有些意猶未盡,在葉赫那場賭局進行到後期,她們都已經忍不住改變了態度,恨不得將弗洛伊取而代之了起來。

男性血徒們或是沉思,或是不屑,但沒有人敢否認,僅看泡妞這一方面,葉赫強他們太多了。

不過無所謂終究只是個人類而已,憑【鮮血頌唱者】強大的體質,這小子再怎麼油嘴滑舌,也不可能承受的住的。

等等……他可是法芙娜家族的人,弗洛伊大人可得注意着這一點啊!別意亂情迷之下,把他給夾死了啊!

命運的離奇無法言喻,就像現在,一屋子的高階血徒,居然默契的開始擔憂起了一個人類的安危。

弗洛伊會意亂情迷嗎?她已經意亂情迷了。

但當葉赫把她牽進房間裏時,她也迅速意識到了自己的體魄與凡人不是一個量級的這個現實。

所以儘管心裏非常不捨,她還是起了掙脫開葉赫牽着她的手,尋個話由離開的念頭。

但……太直白的話,會不會傷害到這個男人?

不知不覺中,弗洛伊已經開始顧及起了葉赫的心情。

抱歉……湯姆……這是爲了你的生命着想。

弗洛伊一咬牙,發力掙脫了一下葉赫的手。

但沒能掙脫開,葉赫穩穩的握緊了她的手指。

弗洛伊愣了一下,還以爲是自己收了太多力氣,正要繼續發力,手上忽然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比凡人強大了一倍以上的力氣,將弗洛伊拉了過去,讓她落入了葉赫的懷裏。

“法芙娜家族,沒有凡人。”

迎着弗洛伊驚訝的目光,葉赫輕笑着說了一聲,然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費了我一晚上口舌,你還想跑?

……

兩個小時以後,克倫特已經在他的B級客房裏等的快睡着了,才忽然聽到有敲門聲響起。

他起身開門一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勞拉,正站在他的房間門口。

“克倫特先生,湯姆先生請你過去一下。”

“好吧,帶路。”

雖然疑問充滿了克倫特的腦海,比如這兩個小時他的隊長幹什麼去了,從勞拉的態度來看,隊長可並沒有暴露身份動手。

可勞拉的表情太奇怪了,讓克倫特實在有些摸不着頭腦。

勞拉是在不敢相信,她在懷疑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

剛纔她在大廳裏繼續她的值夜,已經是午夜了,整個克羅克大酒店都非常安靜,不必要的蒸汽燈也被關了好幾盞。

有些昏昏欲睡的她,忽然看到了屬於葉赫房間的服務呼叫燈亮起,於是她便來到了葉赫的房間。

門沒鎖,但房間裏場景,令她忍不住有些面紅耳赤。

只見整個房間彷彿被風暴肆虐過了一般,傢俬被推翻,地毯被掀起,牆壁上還留下一塊又一塊的劃痕。

但並不是這裏發生過什麼激烈的戰鬥,而是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躺在牀上酣睡過去了的弗洛伊,證明了這一點。

而換上了一件浴衣的葉赫,正坐在房間裏唯一一張完好無損的椅子上,閒適的品着紅酒。

“勞駕,幫莪叫一下克倫特,差點忘了點事。”

如同一位勝者的葉赫,微笑着向對他驚異不已的勞拉吩咐道。

勝者居然是他,而不是弗洛伊,他居然沒有被弗洛伊撕碎?

這就是勞拉在離開葉赫房間以後,一直表情怪異的原因。

血徒並不是吸血鬼,在保證滿足了食慾的情況下,血徒是擁有百分之百的人類的理智的。

當然,血徒也會擁有人類的欲求,這也是各種各樣的血徒出現的原因。

而配偶這種東西,一直以來都是血徒們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找個人類吧,萬一忍不住飢餓感,喫了對方怎麼辦?當然,體質的差距也是一個問題。

找個同類就更麻煩了,在大家都是非人生物的存在下,雙方都擁有着吞噬對方,變得更強的一種原始衝動,並且隨着相處,這種衝動會越來越強。

這也是許多血徒寧願花錢,去尋找人類來解決生理需求的原因。

唯一比較適合成爲血徒的配偶的存在,只有寄魔者和魔物使,現在的葉赫在勞拉眼裏,就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寄魔者或魔物使。

當然,因爲葉赫自報的法芙娜姓氏,勞拉覺得這很合理。

在帶着克倫特前往葉赫房間的路上,勞拉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弗洛伊真的能嫁進法芙娜家族……連帶着她們這些直屬部下,不也能一步登天了?

對了,既然這位克倫特先生與那位湯姆先生同行,這位先生是不是也是來自於某個僅次於法芙娜家族的大家族的公子?

如果……

受到弗洛伊的“啓發”,感覺自己也尋找到了某種“出路”的勞拉,已經逐漸改變了思想。

在克倫特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勞拉悄悄回頭看了一眼他。

好像,其實這位少爺也長的不錯……

不過前面的走廊裏出現了葉赫的身影,他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等着兩人過來。

勞拉按捺住了自己的小心思,在葉赫的眼神示意下,她移動到了拐角之後,把空間讓給了這兩位有事要談的先生。

她也開始趁機做起了“準備”。

“隊……湯姆,有什麼事嗎?”

克倫特好奇的看着身穿浴衣的葉赫,然後他忽然醒悟,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向了葉赫身後的房門。

“啪。”

葉赫打了個響指,把遐想連篇的少年的注意力召喚了回來,然後他伸出手指,一邊示意克倫特注意他的手,一邊對克倫特說道:

“明天我想邀請弗洛伊小姐去逛街,今晚我需要好好休息,明天辛苦你去車站接一下行禮和傭人,可以嗎?”

手上,葉赫朝克倫特比劃出了幾個單詞,分別是:變化,今晚,不,離開,房間,休息。

克倫特的眼睛也在看着葉赫的手指,接收到了葉赫真正想要傳遞的意思。

他對葉赫點了點頭,用正常的聲音對葉赫說道:“好的,沒問題,那我也回去休息了。”

“嗯嗯,去吧去吧。”

說完葉赫就拋下克倫特,轉身開門回到了房間。

克倫特瞄到了一眼,葉赫房間裏的亂象,忍不住有些驚愕的張大了嘴。

【嘖嘖,真厲害真厲害,走吧,我們回去休息。】

少女提醒了一下克倫特,克倫特也聽到了身後勞拉靠近過來的腳步聲。

但克倫特一回頭,就看到了勞拉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不知何時,勞拉去掉了她的正裝上身的襯衣,她那充滿女性魅力的軀體僅僅使用了外套遮蔽,但根本遮蔽不了多少。

望向克倫特的目光,也從一開始的職業化的彬彬有禮,變得逐漸熱情了起來。

【……】

一股被注視的感覺讓驚豔了一下的克倫特迅速回神,他頭皮發麻,不敢多看,越過正要開口的勞拉,就自己往自己房間回去。

望着克倫特的背影,勞拉微微張開了口,但很快又被她抿起。

糟糕!自己太心急了,嚇到他了!

以爲自己太過火了的勞拉,只能醒着頭皮跟在了克倫特身後,在克倫特快要回到房間時,勞拉咬咬牙,稍微加快了腳步,用一種略帶曖昧的音色對克倫特問道:

“克倫特先生,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

“額?”

剛打開房門的克倫特愣了一下,他回過頭,勞拉立刻衝他拋了個媚眼,意有所指的說道:“什麼服務,我都可以爲您提供的哦!”

【……】

“啪!”

房門被某個頭皮發麻的男人立刻關上了,把勞拉拒之門外。

勞拉恨恨的瞪着克倫特的房門,咬了咬牙,還是隻能泄氣的離開。

唉……自己怎麼就沒弗洛伊大人那麼好的運氣呢?

反鎖房門以後,克倫特立刻跳上牀,迅速進入了夢鄉,他需要立刻去哄好某個少女,哪怕他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

與陷入情網無法自拔的克倫特相比,葉赫這邊就輕鬆多了。

回到椅子上以後,葉赫抬起紅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才閒適的朝上方望去。

微光在他的眼裏亮起,他看到了一個渾身冒起白光的人影,正從窗戶跳進了樓上的某個房間,並迅速將一個充滿黑光的人影滅殺。

十幾分鍾前,葉赫就察覺到了安德森神父的靠近,這也是他讓克倫特安心休息的原因。

很好,自己可以不用動手了,安心看戲就好。

安德森神父似乎也是看準了克羅克酒店裏匯聚了最多的高階血徒,哦,還有一種可能,白天他從一些普通的血徒裏,打聽到了克羅克酒店的存在。

葉赫一開始還以爲安德森神父會從一樓一路殺上來,實際上,安德森神父卻是先想辦法爬到了頂層,一間客房一間客房的朝下面暗殺下去。

這樣的做的好處是最終的戰果會異常斐然,壞處就是……

“啊!!!”

沉悶的尖叫聲從樓上傳來,這是在某個血徒的房間裏,剛從浴室裏出來的人類女子,看到安德森神父將窄劍從躺在牀上的血徒體內拔出來時驚嚇發出的。

安德森神父可不知道,這家酒店裏還有供血徒們玩樂的人類,他能非常精準的捕捉到血徒的存在,但發現不了人類。

“嗯……”

弗洛伊呻吟了一聲,這一聲尖叫吵醒了這位【鮮血頌唱者】。

但葉赫已經提前從後面壓住了她,用一道熱吻,和一聲“再來一次”,將弗洛伊的注意力完全摧毀。

在安德森神父殺過來之前,葉赫不介意給安德森神父打打助攻,反正他也是享受的那一方。

“唔……樓上……有聲音……”

弗洛伊還是從意亂情迷之中,察覺到了樓上的接連響起的不正常的動靜。

“呵呵,來,讓她們也聽聽你的聲音,叫出來!”

可葉赫仍然有辦法將她拖入更深處,一次又一次摧毀她的注意力。

“愚昧之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相伴何物!去向神明懺悔吧!”

將窄劍從人類女人的胸膛抽出來之前,安德森神父冷漠的拋下了這句話。

他從窗外翻出去,不停的潛入一個又一個房間,將一個又一個睡夢中的血徒,接連帶進醒不來的死亡中去。

從自己動手開始,樓下就一直有劇烈的尖叫聲傳上來,雖然安德森神父對這些苟合的骯髒存在非常不齒,但他在來到葉赫這一層以後,他還是沉默的避開了葉赫所在的房間,畢竟葉赫很好的爲他的行動增加了一層掩飾。

留到最後無妨。

安德森神父對血徒的殺戮速度,與擁有槍械的葉赫相比也毫不遜色,哪怕這家酒店裏的血徒大多數是4階的高階血徒,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也只能被安德森神父迅速清剿。

等安德森神父來到賭場所在的那一層以後,哪怕現在已經來到了午夜,安德森神父仍然能感覺到裏面還有許多血徒。

賭場的環境無法暗殺,於是安德森神父選擇了一個更乾脆的解決辦法。

他一腳踹開了賭場大門,在裏面的血徒還沒有反應回來的情況下,數之不盡的窄劍,銀針,短匕首,從安德森神父的鬥篷中飛射而出。

瓢潑如暴雨一般的銀光,幾乎淹沒了賭場裏的所有血徒。

僅有那麼一兩個提前用同伴的身體,爲自己擋住了銀光的血徒倖存。

這兩個血徒分別是一男一女,在看清楚安德森神父的扮相以後,他們對視了一眼,立刻就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顫抖!

血徒殺手!

這傢伙是什麼時候來到諾森頓的?

“唰唰!”

安德森神父再次拋出了兩根窄劍,但目標不是這一男一女,而是躲在了籌碼兌換處的小隔間裏的兩個女招待。

窄劍貫穿了隔間的木板,精準的將這兩個女招待盯死在了隔間裏面。

然後安德森神父才獰笑着朝剩下的一男一女血徒靠近了過去。

“!”

回到樓下的勞拉,還有樓上的弗洛伊,在安德森神父消滅隔間裏的女招待的時候,就立刻瞪大了眼睛。

原來,擁有從屬關係的血徒,能感受到對方的生死狀態。

克羅克酒店裏充當工作人員的血徒,毫無疑問,都是弗洛伊的屬下,同時有一部分還是勞拉的。

這兩個女招待剛好分別從屬於這兩人。

出事了!

不妙的念頭在勞拉的腦海浮現,她立刻就張開了口,無聲的吶喊了一下。

通過這種人類無法聽到的聲音,她可以迅速與整個酒店裏的血徒進行“血液共震”,向所有血徒預警的同時,也可以探查到同類的生死。

這一聲吶喊下去,勞拉立刻就感覺手腳冰涼,渾身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除了弗洛伊以外,自二樓的賭場而上,她沒有感受到任何血徒同類的反饋。

這說明,除了弗洛伊和一樓這裏的自己身邊的這幾個血徒以外,整個克羅克酒店裏的其他血徒,已然通通喪命!

爲什麼弗洛伊大人還活着?

等等,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都起來!快跟我……”

“唰!”

一片銀光從樓梯口射來,打斷了勞拉的預警,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被自己呼喚的那幾血徒女招待,胸口多了一根刀尖或者一把匕首,無助的倒下。

獰笑着的安德森神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唔!!不!!!湯姆!抱歉!我真的得走了!”

再次感覺到屬下死去,弗洛伊終於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她強行從葉赫手中掙脫了出來,就這麼衝了出去,查看情況。

葉赫玩味的看着弗洛伊遠去,然後來到了窗前,朝下方的克羅克酒店大門口望去。

剛好,身上扎着幾根匕首的勞拉撞開了大門,從酒店大堂裏衝了出來,落到了外邊寂靜無人的午夜大街上。

“血徒殺手!這裏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諾森頓是我們的!”

身受重傷的勞拉仍然沒有暴露出血徒的口器,她強忍着痛苦,對安德森神父放出了狠話以後,就朝上方望去。

剛剛走去酒店大門的安德森神父,也看向了那個位置。

只見身上被一件血液製成的紅色晚禮服包裹的弗洛伊,正吊着一根血液凝結的細線,直接從酒店外沿空降了起來。

她的臉上還有着紅暈,落地時更是在腳下濺落了好幾滴液體,但她望着安德森神父的眼神無比冰冷,彷彿要把安德森神父千刀萬剮一般。

安德森神父卻繼續朝她下來的方向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赤着上身的葉赫,正站在那個被他暫時放過的房間的窗前,對他微笑點頭。

啊這……

雖然發覺是葉赫這個自己人給自己打了“掩護”,但安德森神父看了看眼前的【鮮血頌唱者】,感受到弗洛伊身上可怕的氣息,安德森神父還是忍不住對葉赫投去了不明覺厲的目光。

“血徒殺手,今天你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不知道是自己的聲音,爲安德森神父打了掩護的弗洛伊,還對安德森神父冷漠的威嚇了一句。

安德森神父再次朝葉赫那邊看了一眼,葉赫對他做了一個請隨意的手勢。

這個血徒殺手幾次三番的望向上空,也引起了弗洛伊的注意,她抬頭一看,卻看到葉赫對她拋了個飛吻,用火熱的目光看着她,彷彿在催促她快點忙完回來。

感受到葉赫那“喫人”一般的目光,弗洛伊差點就腿軟了,不過安德森神父和勞拉還在她身前,她還是勉強維持住了體面。

“呵,你們這些骯髒的,應該歸於無盡烈火包裹的地獄中的血徒,真是愚蠢至極!死吧!”

窄劍與匕首重新出現在安德森神父手裏,這位神父悍不畏死的主動朝弗洛伊發起了攻擊。

葉赫已經知道,安德森神父的體質不弱於三階的魔物使,精湛的戰鬥技藝,還有他蘊含着他的神靈的力量的武器,讓他可以吊打4階的血徒。

但面對5階的就不一樣了,尤其還是面對5階中的佼佼者,身爲【鮮血頌唱者】的弗洛伊。

只見弗洛伊的晚禮裙上,忽然飛出了許多根血線,如同天羅地網一般朝安德森神父纏繞而去。

血線路過的地方,無論是酒店門口的觀賞植被,還是巖石雕塑,通通被這些血線輕易攪碎,缺口光滑如鏡,就跟葉赫使用g4射出來的差不多。

安德森神父的前衝之勢立刻就停了下來,他敏銳的感覺到了這些血線不能力敵,於是他改變了攻擊策略,一邊朝後邊跳躍躲避着,一邊不斷的射出匕首,扎向弗洛伊。

同時,他偷偷用手裏的窄劍斬了一下附近的血線。

好消息,他的武器能斬斷血線。

壞消息,斬斷的不多。

他無往不利的銘刻神印的武器,在切開十來根血線以後,就力竭被剩餘的血線包裹,攪碎,要不是安德森神父在力竭的時候就直接鬆手,他的手臂恐怕都會被血線纏住!

而安德森神父射向弗洛伊的匕首呢?

弗洛伊根本不閃不避,她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團人形的血液,任由一根又一根匕首輕鬆貫穿她的身體,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大孔,下一個呼吸,這些大孔就被浸潤的血液癒合,迅速恢復了原狀。

安德森神父根本傷不到弗洛伊。

血液化的能力嗎?這種血線,應該是控血能力的高級運用吧?有意思。

葉赫已經搬過了椅子,在窗前坐了下來,還有餘興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克羅克酒店果然是一個的“好位置”!

剛纔葉赫有一百種方法幹掉意亂情迷的弗洛伊,但他都沒有下手。

麥斯威爾身邊可不僅僅只有一個【鮮血頌唱者】,他就是要看看,【鮮血頌唱者】到底有什麼能耐。

目前看來,還好。

攻擊距離不超過一百米的單位,對葉赫來說沒有威脅。

雷鳴千鈞的特製爆炎彈,也可以讓這些能血液化的傢伙明白,什麼才叫“熱血沸騰”。

下面的戰況已經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安德森神父被鋒利的血線逼迫的險象環生,但他卻傷不到弗洛伊,只能像個跳樑小醜一般狼狽的躲避血線。

弗洛伊似乎有什麼暴戾的性格被安德森神父激活了,她故意沒有第一時間全力絞殺安德森神父,而是像貓捉耗子一般,逐漸加強攻勢,肆意的看着安德森神父一步一步被逼入絕地。

要不要出手呢?

葉赫稍微猶豫了一下,雖然安德森神父替他清剿了這個酒店裏的血徒,省了他不少功夫。

不過,如果安德森神父連一個【鮮血頌唱者】都無法戰勝,那就算自己現在把他救下來,後面對上麥斯威爾的時候,他也應該對自己起不到什麼太大的幫助。

睜開月輝視野仔細一看,葉赫才發現這兩人身體裏的力量,都還沒有活躍到極限。

嗯,還是先看看吧,兩邊好像都還有後手。

安德森神父的速度不慢,要逃他早就逃了,一直沒有逃跑就是因爲,他覺得自己可以幹掉這個【鮮血頌唱者】!

從戰鬥開始,安德森神父的嘴脣就一直在蠕動着,他在無聲的唸叨着一些咒語一般的禱詞,隨着這次禱告接近完成,他體內的神力也越發的活躍了起來,讓他的體表都微微亮起了白光。

很快,隨着禱告結束,安德森神父興奮的望着弗洛伊大吼了一聲“阿門”,然後他無視了周圍的血線,徑直衝向了弗洛伊。

弗洛伊冷漠的看着宛若飛蛾撲火一般衝過來的安德森神父,她無情的收緊手指,數之不盡的鋒利血線,立刻從四面八方朝安德森神父身上裹去,連神父周圍的地面都被狠狠的刮低了一層。

“死吧……什麼!”

弗洛伊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安德森神父被血線近身,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切成肉糜,但安德森神父的身上忽然迸發出了一道耀眼的白光,將身體周圍的所有血線通通淨化!

一個正十字的白色印痕,出現在了安德森神父的額頭上,無窮偉力從安德森神父的體內綻放,讓他的速度一下子拔高到了一個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程度。

樓上的葉赫是看的最清楚的,他看到安德森神父化作一道白光,飛射過了弗洛伊身體,在弗洛伊的身後止步,並重新現身。

一條白嫩的手臂高高飛起,弗洛伊捂着斷臂跪下,痛苦的慘叫了起來。

“哇哦!”

葉赫忍不住興奮的叫了一聲,他興致勃勃的看着安德森神父額頭上的十字徽記,在眼前展開個人面板,準備把這個徽記記錄下來。

但他很快就發現,記錄功能中,已經不知不覺出現了第四個記錄簿。

這是一本邊緣鑲着金絲,看上去精緻而華麗的一本嶄新的記錄簿,【輝煌神話】四個鎏金大字,正在記錄簿封面上熠熠生輝。

展開一看,在這本【輝煌神話】的第一頁,記錄的就是安德森神父頭上的徽記:

【神聖十字·榮耀神印】

說明:既是虔誠的信徒,又是強大的戰士的人,在戰鬥中向【神聖救世主】誠心禱告,方能激活的神賜神印。

效果:大幅提升身體素質,獲得一定程度的魔物之力免疫能力,獲得一定的破魔能力。

破魔能力?

神力淨化和破魔能力,似乎不是同一種東西。

葉赫朝下面的弗洛伊看去,他注意到弗洛伊的左臂傷口上,正有着一層如同跗骨之蛆的白光,在阻礙着弗洛伊恢復傷勢。

這種效果……葉赫曾經見過。

聖歌隊少女的銀劍,也能對血徒造成這種效果!

被她們的銀劍梟首的血徒,在胸膛裏的核心未被損傷的情況下就斃命了,或許就是因爲這種破魔能力深入進去,傷害了核心的緣故。

不過弗洛伊終究不是普通的血徒,她從可怕的痛楚中反應回來以後,立刻抓着自己的左肩一撕,把小半個身體,連同上面斷臂上的白光,一起撕了下來!

但弗洛伊卻好像鬆了一口氣一般,重新站了起來,她的身體也迅速恢復原狀,連左手也重新長了出來。

她那落在地上的那條左手臂和半塊身體,卻因爲失去了核心的支持,而迅速被擴散的白光吞沒,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塵埃也沒留下。

“砍偏了嗎?無妨,下一劍我會瞄準你的脖子。”

安德森神父也趁機回好了力氣,他獰笑着轉身回頭,再次抬起了一支窄劍。

白光從他額頭上的神印中釋放,流過他的體表,最後將窄劍也染成了純白。

“哼!區區人類……”

弗洛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了起來,她不敢再留手,從她渾身的毛孔中,同時溢出血液,和她身上的血液製成的晚禮服融合,最後讓她化作了一個體表不斷有血液奔騰的怪人。

這纔是【鮮血頌唱者】的真正型態!

“嘶……”

在弗洛伊臉部,大概是嘴巴的位置,裂開了一個一直裂到了她的耳根處的血盆大口,一股股白煙從她的嘴裏吐了出來。

“呵呵。”

安德森神父也笑的越發的猙獰,他架起了另一隻手握着的匕首,同樣讓白光纏繞上刃鋒,彷彿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最後的血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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