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剛纔是在說我麼?”杜塵坐在瞎子的面前,問道。
瞎子頗爲自得地笑了笑,就好像看見了乖乖跳進坑裏邊的傻孢子一樣,因爲臉上刀削般的皺紋太過明顯,這一笑起來真有幾分恐怖電影的味道。
呼,一股冷風吹過,在這酷熱的夏天裏邊,杜塵竟然感覺到了幾分涼意,這是一個很不尋常的訊號,事出必定有因,杜塵靜坐着等待瞎子爲自己解惑。
“小兄弟都已經坐下來了,不就已經說明了一切了麼?”這個瞎子不一般,沒有和其他普通的瞎子一樣帶着個墨鏡裝逼,而是時不時張合着兩隻翻白了的眼睛,帶着一絲笑意說道:“想不到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竟然還能撞到同道中人,緣分,呵呵真是緣分啊。”
“呵呵,通常有人和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是表示要我掏錢,我想大師不會這麼庸俗對吧?”杜塵有些戒備地看着瞎子,如果他敢開口說一句關於錢的事情,哥保證立馬翻臉走人,管他什麼世外高人不高人的。
誰知道瞎子的臉一板,大模大樣地說道:“小兄弟這是什麼意思?當老夫是江湖騙子?荒謬!我相骨鬼穀子雖然說不上是什麼德高望重,但是在道門裏邊卻也是有名字有臉的,你這番話要是擱在四十年前,不用老夫親自出手,就有人替我教訓你!”
喲厚!好大的口氣啊!這不是形容詞,而是真的,這瞎子不知道有多久沒刷牙了,嘴巴裏邊的味道足以燻死人,就連哥都有些受不了。捂着鼻子縮後幾寸,杜塵皺着眉頭說道:“那前輩叫住我到底有什麼意思?”
“就是剛纔那句話啊,少年,讓我相骨鬼穀子爲你摸骨相命吧。”說到自己的專業,瞎子的臉上神光一閃,儼如金剛,莊嚴而神聖。
“哦?有趣!有什麼門道麼?”或許是瞎子臉上的嚴肅感染了杜塵,被這麼一說,杜塵反而倒是有些興趣了。“天下卜卦算命的人多如牛毛,前輩你到底又是有什麼本事做你的依仗呢?”
“就憑我相骨之術天下無雙的名號!”
“有趣有趣!誒等等!先說說錢怎麼算?”杜塵警戒着問。
“簡單!這是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收你五十,下一次收你五千,如果我們還有緣再見的話,第三次我要收五十萬!”瞎子摸了摸自己的長鬚,笑道。
杜塵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人圍觀的傻子一樣,竟然會在這裏浪費自己生命之中寶貴的大半個小時。剛剛站起身來準備告辭的時候,瞎子一伸手止住了杜塵,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說道:“第一次五十小兄弟可能會覺得太貴,但下一次五千塊你都覺得便宜,要是有第三次,五十萬你都覺得值得!”說這話的時候,一股冰冷的空氣再次吹得杜塵寒毛直送,剛纔被刺激得有些發熱的腦袋也冷靜了下來,這麼大言不慚,難道真的有幾分本事?
抱着這樣的念頭,杜塵耐着性子再次坐下來,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前輩指教了!順便說一句,老前輩可千萬不要用什麼似是而非的廢話來忽悠我!”
“這個不用你說,要是老夫不能鐵釦直斷,我怎能自稱相骨第一!”一聲暴喝,瞎子抓起杜塵的左手,“男左女右!就讓老夫來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吧!”
接着一雙枯瘦但是堅定有力如同鐵箍一般的雙手在杜塵的手上摸捏一番,從指骨到手掌,再到手腕手臂,接着就是腦袋,眉間距離,鼻樑高低,下巴長度瞎子都一一摸了一番,口中唸唸有詞,最後在摸完杜塵的鎖骨之後,瞎子長出一口氣,坐定下來。
感覺到身上那一股寒氣再次在背後吹起,杜塵皺了皺眉頭,“老前輩,有什麼指教?”
“小哥是個苦命的人吶。”瞎子長嘆一聲,枯萎的老臉上多了一抹同情,雖然這一點讓杜塵有些不爽,但是也沒有阻止,而是讓他繼續說下去,“小哥自幼孤苦,和父母緣分輕淺,只怕是從小就和父母骨肉分離的吧?”
“爲什麼不說我父母雙亡呢?”
“小哥莫要開玩笑了,父母雙亡、妻兒早夭這些老夫一摸就一清二楚,還不至於被你一句話就迷惑了。”瞎子笑了笑繼續說道:“小哥是一個有祕密任務的人!你來這裏是要找一個人!一個非常可怕的人”
祕密任務?呵呵,果然夠祕密,哥都不知道自己來這裏是要幹嘛的,瞎子!有一套哈!杜塵笑了笑,說道:“繼續啊。”
“好強的屏蔽之力!小哥,你要找的這個人不簡單啊!只怕你這一次的任務,不容易完成啊!”瞎子臉上冷汗直冒,倒是讓人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人物,老夫算是大開眼界。”
這句話的槽點有點多,杜塵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只能嘴角抽搐地看着瞎子自由發揮。“小哥,不久之後你還會捲入一些麻煩事裏邊,而且非常難以脫身,甚至可能惹上官非。本來還想勸你小心低調做人,現在看來不用了,小哥你就是一個暴風眼託世,麻煩事總是會捲入到你身邊,你想躲也躲不掉。”
“還有呢?”
“還有哦,小哥命中註定犯小人,也就是說不管你在哪裏做什麼事情都要有心理準備,你很有可能會被小人陷害。”
“就這些?”杜塵有些不悅了。
“你還想怎樣?說得不夠明白麼?”瞎子更加不悅,難道還要我精確到你下一秒會不會喫飯噎死麼?
“前輩,我剛剛纔發現,你說的都是一些無色無味的悶屁啊,”杜塵有些不客氣了,仗着對方看不見,臉上盡情的露出嘲諷的表情,笑道:“說了那麼多,似乎和您所謂的鐵口直斷沒啥關係,完全沒有讓我拜服的慾望啊。”
“卜卦算命,摸骨看相,一切都是窺探天機,天機屏蔽之力絕非人力所能抗衡的,道行差點的術士不僅不能測算,反而會有天譴之禍。要老夫完完全明明白白地將窺探天機,小哥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吧。”瞎子苦笑了一下,對於這些門外漢說得再明白他們又怎麼能夠清楚窺探天機是一件多麼艱辛的事情。
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專家最討厭的就是啥都不懂的門外漢在一旁瞎逼逼。這麼一想,瞎子說的話似乎也沒有錯嘛。不過“五十塊還是太貴了啊!”
杜塵站起身來,聳聳肩,剛想要轉身離開,突然看了瞎子一眼,然後問道:“你說說,我這次來想找的人是一個男的還是女的?”
“非男非女!”瞎子估摸了一下,說道。
“我真的不該問道於盲”這麼不靠譜的話都可以說出來,還有什麼是這瞎子不敢說的?
“小哥不相信?”瞎子似乎沒有察覺到杜塵話語裏面的嘲諷,輕笑了一句,說道:“我們打個賭如何?要是老夫所算半點不假的話,那小哥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僅要把五十塊卦禮送上,還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何?”
“行!如果你算的是真的的話,那我下次見面的時候不僅還你五十塊,還答應你一個不違背本心的要求!但是,勝負就是有輸有贏纔好玩!前輩,你要是輸了的話又該如何算呢?”杜塵微笑。
“呵呵,老夫要是輸了的話,我自挖雙目向你謝罪!”瞎子的語氣很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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