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大勢的面前,一切個人力量都是渺小的。但是要做出大勢,卻又需要這些渺小的個人力量不斷地集中才能成大勢!蕭玉月
人們看見,人在半空之中的被氣流割傷了好幾個血口的杜塵在將自己的右手力量集中,骨骼聚勁的咔吧聲竟然讓在場外的人也可以聽見,黑刀嚥了咽口水,這一下分明就是想要強行擊破樸立宗的氣流網,直接將其打爆的節奏啊。一力降十會,最霸道的破敵方式!
而在地面之上,轉眼間已經踢出數十腳,樸立宗完全不顧對方的任何戰術,他只要堅持自己的戰術即可!管你什麼一力降十會還是什麼以巧破萬法!只要我不放鬆,不中你的詭計幻術就絕對立於不敗之地!數十年的苦練怎麼可能白給一個嘴上無毛的小毛頭?全宗就是太過驕傲纔會輸了,不然以他的本事,這個小子絕對不可能在正面戰場之上擊敗他的!
“現在就先把你們兩兄弟引以爲傲的真空切打爆,再來把你這個老鬼打爆吧!”杜塵的右拳如同雷霆降世一般,朝着下方的‘大風車’軸心位置,狂轟而下。
“死來!”
突然,在下方的樸立宗雙腿一併攏,如同鐮刀一般的架勢逆割上空,在臺下的人們恍惚之間,看見了一道青色的光影在其腳下發出,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向着天空方向飛射而去。
“好傢伙!竟然割開了空氣壁障!”矮胖子驚訝得站了起來,望着在上邊汗如雨下,似乎經歷了好幾十個小時的體力勞動一般的樸立宗,不由得佩服道:“棒子國,大宗師,果然有其獨到之處啊!”
“小子!你死定了!在這麼短的距離之內,被‘狼牙’擊中,除了死無全屍之外你絕對沒有第二個收場!在你死後,我還要挖你的心臟出來,祭奠我的兄弟!包括你的朋友也一樣!”樸立宗一邊說一邊目光陰冷地朝着黑刀幾人的方向走去。
“我們這算不算躺着也中槍?”羅雲輕笑着說道。
“呵呵,我看這個老鬼是得了失心瘋了?就他一個小國宗師的級數也有膽子來挑釁我們?一定是被往日裏的吹捧給弄得迷失了自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黑刀勇者無懼,一馬當前地站在最前方,抽出自己的黑色長刀,屹立於樸立宗的面前,臉上全無懼色,只有驕傲,爲自己身爲華夏武者而驕傲!
“我說你們兩位也不用這麼激昂,要知道,老杜還沒死呢!”吳澤指了指上邊,“哎呀,老棒子,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這麼逗地把自己的背後毫無防備地留給對手的,這簡直就讓人不攻上來都不好意思了啊”
不好!有詐!
“喝啊!”杜塵如長槍一般的刺拳刺向了毫無防禦的後背,這一擊也是迅猛無比,但是在近乎沒有任何調整的空間的情況之下,樸立宗竟然如同泥鰍一般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自己的身子向前一區,做出了前翻滾的動作,然後一條虎尾腳向後一掃。
到底是在武林之中打滾了數十年的高手,哪怕是在最短的距離之內竟然也強行轉換了自身的姿勢,然後趁勢做出反擊。但是因爲時間和距離實在是果斷的緣故,在身子還沒有完全閃避過去的時候,杜塵的刺拳已經到達了。如同被最鋒利的刺刀劃過一般,樸立宗的背後被割開一個巨大的傷口。而杜塵則受阻於樸立宗的踢擊,而不能再進一步擴大戰果。
“你!又使用幻術?”樸立宗站定之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杜塵再次使用了那個詭異的幻術。雖然他至今都無法清楚杜塵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施展的,但是能夠躲開自己的‘狼牙’同時做出反擊的,只能這麼懷疑了!
“多說無益,老鬼你還是想一想有什麼遺言和後事吧,不然待會我把你的屍體丟到你兄弟上邊去的時候,你們兩個豈不是客死異鄉?”
“荒謬無知!”樸立宗一咬牙,不顧身子背後的傷口,再次向前衝了過來。兩人再次打在一塊。
“喂喂喂,這個太過不科學了吧,小哥剛纔到底是怎麼弄的?竟然躲開了那必殺一招?”矮胖子心裏邊有點好奇心,正好這裏都是自家兄弟,當下也不藏話,直接問出來。
“其他的我是看不清楚啦,我只能隱約看出,似乎是一種極爲高明的身法,不過剛纔太快,我也看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吳澤搖了搖頭,在場之中以他這個青雲武宗的弟子眼界最高。“我看這幾招下來,估計樸立宗也差不多了,他一開始就低估老杜了”
就好像是在驗證吳澤的眼光一般,杜塵和樸立宗硬碰硬地對接了三招。
三招過後,強大的樸立宗也變成了一個血人,搖搖晃晃地倒在擂臺上,五官七竅中,鮮血汨汨而出,他的眼中已經恢復了清醒,但換之而起的,是滿眼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的,不,不可能的,這,這不是真的,我是大宗師,不可能會敗,我是不可能敗給一個後生小輩的”樸立宗喃喃自語,杜塵靜靜地看着他,不說話,因爲,面對一個將死之人,他根本懶得說話!
“讓我來告訴你們什麼叫做武者之心吧!”杜塵轉身,衝着嚇得渾身顫抖的李連英、金英雄和幾百個跆拳弟子淡淡地開口道:“無懼強敵,哪怕面對比自己強大數倍的敵人依然敢生出挑戰之心的,纔可以稱之爲武者!兩個老鬼,你們的時代老早就過去了!現在!就讓我爲你們拉下帷幕吧!”
“刀下留人!”
就在所有人以爲杜塵將會給兩個老棒子送上最後一擊的時候,一聲巨響從場外遠方傳來。接着,在黑刀幾人詫異的目光之中,一胖一瘦兩道身影,如同雷電疾馳一般,迅速殺至。讓他們連阻攔都來不及。這一手輕功當下就震驚了全場。
一胖一瘦兩個男子的實力不俗,他們看來也是世間有名的高手。但是此時此刻,他們身穿黑衣,臉上蒙着黑紗,完全看不出他們的長相如何,而且他們似乎也沒有和人客套的興致,在喝止了杜塵的最後一擊之時,就閃電般衝上擂臺,然後一把架起還有一口氣留着的樸立宗。然後轉身想要撤離。
“你們是你們?咳咳!”樸立宗此時吐着血水,勉強抬頭想要分辨一下到底是誰,這一抬頭就認出了來救自己的人的真實身份。
“閉嘴!等着!”胖子的聲音似乎經過了僞裝處理一般,聽不出具體的聲線,在用眼神示意瘦子先讓開一步。然後轉身聚氣。
果然,杜塵已經追了上來。
“給我留下!”一道銀白色的閃光,帶着強勁的拳勁飛射而來。胖子眼神之內閃過一絲的凝重,然後他怪叫一聲,深深吸氣,像癩蛤蟆般,把大肚子鼓了起來。接着如同氣球捅破一般,朝着杜塵的拳頭撞去。這一撞之下,胖子被擊飛,而杜塵的追擊也被迫停止下來。
“先走!”胖子簡短示意瘦子先離開。然後一鼓作氣,想要再來一次。
“蛤蟆功是嗎?”杜塵一腳踹在胖子的大肚皮上,胖子重重地砸在樓梯,砸得半幢樓微微一震,水泥的樓梯震出深深的裂痕,胖子爲了防止震傷內臟,怪叫一聲,整個人像皮球般反彈了回去。當然。他不敢選擇彈向杜塵。那是找死。在場之中,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剛纔那一擊的威力,但是竟然也只能阻攔對方一會兒,看情況對方似乎還完全沒有任何損傷,這讓胖子心裏邊泛寒。
他寧願彈飛樓外地天空。那纔是唯一地保命之路但他身體凌空飛出地剎那。他驚懼地發現。頭頂上有人。魔神般地杜塵。竟然追了上去。他在胖子驚駭地目光中。跳踏在對方地肚皮上。在二人快墜落地面之際。他用力一蹬。胖子流星般砸向地面。
遭受了重擊的胖子重重地在水泥地上。他地肚子陷凹一大塊。但仍然沒有死去。只是咯血不斷。
另外一邊,瘦子要幸運一些。他架着已經丟了半條命的樸立宗,但是身法上竟然絲毫不比剛纔遜色,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有過最壞的打算了,但是此時此刻,看見自己的同伴竟然被杜塵一招打殘,他心裏更是不安,今天的行動難道會失敗?這念頭一泛起就好像在自己心裏頭紮根了一般,怎麼都揮之不去。
“哪裏跑?”在前方,竟然出現了四個身影阻攔了自己的前進之路,
黑刀、羅雲、彌勒佛和吳澤,他們四人在回過神來之後發現那兩個蒙麪人的目標竟然是搶走樸立宗,立刻衝上前準備攔截。說什麼都不能讓人把杜塵的戰果給搶走,尤其是在自己的主場上邊。
“哈!”
“你趕緊走!我!攔住!他們!”
一個拿着唐刀,穿着同樣款式的黑衣服的男人在窗臺之上衝了下來,一揮手,無數刀影重重壓下,黑刀他們幾人被迫防禦抵抗,露出了一個空檔。而這時候,早有默契的瘦子沒有絲毫的停滯,直接朝着唯一的空檔飛奔而去,輕鬆過掉了黑刀他們組成的防線。
“竟然還有人?”杜塵又驚又怒,這些人一早就出現在這裏,但是自己的感應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到底是他們的藏匿功夫太強,還是自己的感應竟然捕捉不到一點線索?
“哈!繼續!”
方纔被打成了重傷的胖子竟然在背後再次衝起,雙掌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轟向杜塵背心,但是奇怪的是,這一招看似威力無窮,但是杜塵卻感覺到,這一手好像沒什麼威脅一樣?但是人心難測,不得不防!
杜塵停下來一個轉身撇竹,腿法走起,將胖子的雙掌抵住,同時和其慢慢糾纏起來,已經顧不得去追了。
“呼呼!哈!你們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在瘦子背上強行開口的樸立宗說不到兩句就不停地咳血,但是眼神已經逐漸清明過來了。但是在接觸到瘦子冰冷的眼神的時候,他趕緊裝死,深恐對方一個不爽,將他上來丟棄,跟着這夥人雖然福禍難知,但是被杜塵追上就真的死了!
棒子跆拳道館裏邊原來有三幢大樓的,但都是以前建的舊樓,最高也不過十層,在擴建後,有了更高大更漂亮的新大樓和道館地帶,舊樓作爲道館二區。供一些外圍的弟子們在裏邊訓練。
本來杜塵也不願在道館裏邊當衆與敵人糾纏,但是這個胖子實在太過油滑了,不僅僅是纏鬥技巧高明,而且相當的無恥,只要自己稍微有一點想要繼續追擊的意思,他就不要命地衝上來。而自己一旦想要拼命,他就開始耍賤了。
“無恥啊你!”杜塵眼角一斜,看着悠哉悠哉的胖子心裏邊開始有些邪火冒出來了。“現在就擺平你丫的!”身上的靈能瞬間一開,銀白色的光芒一亮,杜塵以之前從來沒展示過的速度朝着對方衝了過去。
胖子眼前一驚,這小子藏得好深啊!
而另外一半,唐刀黑衣男子雖然仗着自己偷襲的功夫了得,剛纔一招破開了黑刀他們的防線,但是在瘦子離開之後,他就立刻陷入了苦戰,說到底,他一個人就算再強也絕對不可能是特勤三人組加上吳澤這樣等級的人的對手。如果不是黑刀他們有意拿下他來當‘舌頭’的話,恐怕一早就要被打死了。
“報告,九點鐘和十二點發現敵人,其中一人高瘦,帶着一個傷者,他的速度非常快,無法瞄準狙擊,已經有人上前截擊;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蘭蘭的聲音很適時地迅速報告。
“小心些!”矮胖子覺得敵人肯定不只這麼兩個高手,否則還有更加多的高手在暗處埋伏着,就好像之前的唐刀男子一樣。
“兩點鐘發現敵人,紅衣男子,速度極快,截擊失敗,他已經越過了第一道防線四點鐘,三個個敵人,一人銀髮,手持長形箱子,危險,他是個前因爲障礙物擋住了他的前進路線,我們的人無法看見他的位置,他還有一個助手”身在外圍哨位的蘭蘭在耳麥中急急彙報。
“該死!對方明顯有備而來!蘭蘭,你繼續報告方位,我們立刻過去補位!”矮胖子知道狙擊手的厲害,除了自己等幾個有辦法緊急規避之外,特勤小隊他們任何一個人,都禁受不起重狙狙殺。防護服對於輕狙還有用,但對於重狙,特別是精準擅長一槍爆頭的狙擊手而言,幾乎沒有任何作用。對付狙手最好地辦法,就是在他來不及出手之前,近身格殺。
矮胖子決定親手拔掉這個釘子,只要沒有狙擊手的存在,那麼戰局就不會逆轉,敵人再狂,也會一步步地落入自己的包圍之中。蘭蘭不斷地報告方位,彌勒佛和羅雲兩人眼神交流,疾電般向那個狙擊手的方向飛馳而去。留下黑刀和吳澤和唐刀男繼續糾纏。
此時,新羅武館外面的小食檔前,坐着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的西洋貴婦。她點了滿桌地食物,卻看着筷子半天不動手,彷彿不會使用般,只是靜靜地看着滿桌地食物。一輛車在她身後的大街開過,唰地停住,走出兩個高大魁偉地男子,其中一個,滿臉猙獰,整個人像怪獸一般,他雙手是黑黝黝的鐵手,有如機械般活動着,留在小食攤前的保安讓他抓住隨手一扔,拋出十米開外。
站在鐵手男子的右邊,還有個高瘦如竹的中年男子,細眼內的目光陰翳。這高瘦男子看了西洋貴婦一眼,微微皺眉。西洋貴婦卻完全不理他,自名牌手袋裏拿出刀叉,輕輕切下一段油條,輕輕送入口中。
那銀刀叉閃亮的光芒,讓高瘦如竹地男子目光一寒,因爲他看見,那小刀側面,印着個古怪的圖案;單翼的哭泣天使!在國內也許沒人知道這個圖案代表什麼,在如果在歐洲,在殺手組織工會里,如果把這個圖案呈現出來,那麼會讓全體殺手肅然起敬,因爲,這代表着殺手中最強大最恐怖的存在折翼天使!
“怎麼?”鐵手男子看同伴臉色有異,奇問。
“沒,沒事。”高瘦如繡的男子擺擺手,再不敢看那西洋貴婦一眼,暗中,還擦了一把冷汗。
“這洋婆子真是他媽的裝!來到這,還用刀叉,尼瑪想裝上等人,就滾去五星級大酒店喫西餐,在老子這裏喫個油條還切,切個雞毛啊!”跟高瘦如繡的男子不同,小喫店老闆看不慣地嘀咕,要不是這西洋貴婦點了很多食物,他估計會直接把這坐半天不動的洋婆子趕跑,免得影響他做生意。
“”這個西洋貴婦像聽不懂漢語似的,靜靜地喫着東西,完全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