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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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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殊皇帝拓跋厲,把他的親兒子拓跋不孤,也是他唯一的兒子,大殊的太子,當狗一樣耍。

當他在殊都告知天下他要北上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在等着今日了。

拓跋不孤以爲皇帝的提前通知是給他擦屁股的時間,北方各省的官員也是這麼想的。

還有慎行司的指揮使陸銘文,以及邊關那些勾結夜廷斯帝國販賣人口的邊軍將領,他們在得到消息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大家都認爲陛下不想給他們擦屁股,也不想讓這麼大的醜聞公之於衆。

所以提前通知一聲,意思是你們儘快把屁股擦得乾乾淨淨。

其中唯有拓跋不孤想得多了些,他想到了他的父親是讓他把隱藏的實力暴露出來。

拓跋不孤唯一的錯誤判斷,就是沒想到皇帝會來得這麼快。

在他把那位老道人請出來的時候,皇帝已經在看戲了。

拓跋不孤知道,他將是下一個被祭旗的人。

他瞭解他的父親,瞭解那是一個多狠厲多果決的人。

爲了彰顯自己的寬仁,皇帝沒有去殺那個老道人。

爲了彰顯公平,皇帝對太子下手的時候可能一點都不會猶豫。

既然想到了這些,拓跋不孤乾脆不跪了。

他站起來,第一次在他的父親面前昂起頭顱挺直腰身地站了起來。

他不但站了起來,還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着他的父親。

面對太子如此轉變,拓跋厲居然沒有生氣。

相反,他好像還有一點欣慰。

“太子,你可認罪?”

皇帝微微昂着下頜,他似乎在用實際行動來教育太子怎麼纔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但在拓跋不孤眼裏,這是對他最大的譏諷。

“陛下,現在還稱呼我爲太子?”

拓跋不孤冷笑:“如果我現在悟出來的還不算晚,你在立我爲太子之前就在想着以後......”

他想說你在立太子之前就想着以後怎麼拿我立威了吧。

可這句話他說不出來。

白衣僧人一個眼神,他就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

連那個已經真真正正到了陸地神仙境界的老道人都擋不住白衣僧人一眼,更何況是實力遠比他低的太子?

“陛下,現在還稱呼我爲太子?”

“我......不配爲大殊太子,我實乃罪人!”

砰的一聲,拓跋不孤跪了下去。

此刻他的眼神是震驚的,哪怕之前老道人的遭遇他已經看到了,他還是沒想到,他的父親居然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

而此時皇帝那微微昂着的下頜,越發像是對他的譏諷。

“我不敢再以太子自稱,我配不上陛下的信任和疼愛,更配不上大殊子民對我這個太子的擁立......我有罪於天下!”

他開始叩首,一下一下重重地叩首,只片刻而已,他的額頭上就紅腫了好大一片,又片刻而已,額頭就開始往外冒血。

站在不遠處的方許就這麼冷靜地看着這一切,腦海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翻湧。

就像是一條看起來清澈乾淨的河流,表面上實則被一層像是清水的油覆蓋了。

那一層油是清水模樣,是僞裝,現在,水下的東西開始翻湧,開始冒泡,那層油就有些蓋不住了。

他不懂,不說,只是看着。

當那下層的水開始真正地翻湧上來,一切都將浮出水面。

而此時面對太子的不斷叩首,皇帝表現得無比痛心。

他緩緩伸出手,卻不是扶起他的兒子。

而是虛空一抓把太子的佩劍抓了出來,一把握在手中。

他的胸膛上還插着一把長刀,那是他覺得自己應該爲老道人承擔過錯而進行的自懲。

現在,他又來了。

噗的一聲。

太子佩劍刺進了皇帝胸膛,他的身子都搖晃了一下,緊跟着,一口血從皇帝嘴裏噴湧出來。

他身邊的親衛連忙上去攙扶,卻被他擺手阻止。

“你是朕的兒子,你犯下的任何錯誤都有朕最少一半的責任。”

他低頭看了看那把劍:“這是冊封你爲太子的時候朕親手送給你的禮物,這把劍的劍身上是朕親手刻下的天子劍三字......”

“還記得,朕告訴過你,大殊現在的天下要靠朕來守護,將來要靠你,你一定要品行端正,一定要嚴於律己......”

“朕也告訴過你,皇帝不是高高在上統治天下人的,而是代替天下人管理這片江山的人......這些話你或許都忘了,但不該忘記你母親臨死之前對你的教誨。”

“你的母親說過,你將來的責任是要讓大殊每一個百姓都心生自豪,讓他們都堅信自己是整個世界中最值得驕傲的人,他們幸福安康,他們富裕強盛,這些是你作爲太子應該去做的事。”

皇帝說到這,再次吐出一口血。

“朕希望你現在能幡然悔悟,把你所做過的錯事全都說出來,當着朕的面,當着百姓的面,一五一十不做隱瞞地說出來!”

拓跋不孤只有一句話想說。

去你媽的。

可是他說不出來。

白衣僧人已經侵入了他的精神世界,像是翻書一樣輕而易舉地在他腦海裏翻找那些罪證。

他抵抗不了阻止不了,只能任由別人把他底褲都扒了一樣地對他進行羞辱。

片刻而已,大殊的太子殿下開始認罪了。

......

太子的認罪並不是從開過之前的販賣人口講起的,這些話皇帝當然不許他講出來。

如果是開過之前就犯下的錯,皇帝不可能不知情,知情而不處置,那不是太子的罪過而是皇帝的罪過。

那時候他還不是皇帝,太子也不是太子。

他們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都是以叛軍的身份去做的。

可是後來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他們越來越有希望成爲江山的佔有者。

這個時候,他們就不可能再繼續叛軍的身份了。

他們成了義軍。

叛軍和義軍都是反抗朝廷,但其意義和身份完全不同。

義軍不能做壞事不能做錯事不能做蠢事,義軍的一切行動都必須附和天下百姓的期待。

所以立國之前的事,一個字都不能說。

太子的訴說是從大殊立國三年後開始的,即便如此這個故事依然讓每個聽到的人都不寒而慄。

白衣僧人給了太子聲音一些加持,足以讓他的話音傳遍運河兩岸。

這算是當衆鞭屍。

大殊立國三年後,太子就覺得自己等不到合理繼承皇位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和皇帝抗衡。

如果想推翻他的父親,唯有暗中爭取更多更大的力量纔行。

一開始他要爭取的是皇帝的那些追隨者,那些爲大殊立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勳貴。

當他說出那些名字的時候,在場的每個人都不得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名單,幾乎佔據了開國勳貴的三分之二。

很多人在震驚之餘都無法理解,爲什麼那麼多勳貴要幫助太子謀逆?

難道他們支持太子謀逆會比追隨陛下得到的更多?

他們已經得到他們能得到的最高獎勵了,再往上也沒什麼能給他們的了。

皇帝沒地可給,太子將來真的謀反成功做了皇帝也沒地可給。

大家不理解,白衣僧人很貼心,知道說到這大家會不理解,所以在這個時候讓太子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他們暗中支持我不是因爲他們真的想謀反,而是因爲他們害怕陛下的懲治。”

“陛下太公正,太嚴肅,而他們卻不想被約束,他們經歷了無數次生死之戰才成爲勳貴,他們必須享受他們拼死換來的特權。”

“這些年,他們暗中做了很多事,比如俞洋俞國公,他不但和我一起販賣人口,還把很多東西從中原盜賣到外域,比如那些傳世的珍寶。”

“僅僅是利用手裏的職權謀私,俞洋每年就獲利至少數百萬兩,立國十年,他的收入比大殊的國庫餘量還要多得多。”

“這些事他們怎麼敢讓陛下知道?以陛下的性格和爲人,一旦知道了,一定會對他們嚴加制裁!”

太子抬頭看向皇帝,他的語氣和他的表情以及眼神完全不匹配。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恨意,可他的話語裏滿是虔誠的懺悔。

“他們害怕陛下知道了會懲罰他們,所以只能推翻陛下。”

太子低下頭:“我們都瘋了,爲了權利我們都瘋了。”

聽到在,兩岸的百姓們已經開始罵街了。

那咒罵聲音大得好像能把天捅破一個窟窿,可他們不可能捅破,因爲皇帝纔是天,皇帝怎麼准許他被捅破?

“販賣大殊百姓到夜廷斯,你換取了什麼!”

皇帝質問。

太子的頭更低了些:“換取......他們的支持,他們答應我,只要我準備好了,夜廷斯大軍就會南下,就會威脅大殊邊疆。”

“然後他們會邀請陛下到邊疆和談,趁機殺掉陛下,如果不能殺掉陛下,也要把陛下拖在北疆......”

“如此一來,我作爲留守殊都的太子就有機會謀反,我會調集我這些年積累的力量,阻斷陛下的歸路,和夜廷斯聯手把陛下殺死在北疆!”

太子哭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是人,我不但不配做陛下的兒子,我也不配做一個人!”

說到這他再次開始瘋狂叩首,每一下都重的好像要把自己撞死似的。

此時聽到這些話的人們,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此去北疆竟然是夜廷斯人和太子的陰謀!

“陛下,不能去北疆!”

反應過來的人們開始呼喊,大聲地呼喊。

“陛下不能去!千萬不能去!”

這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皇帝滿眼欣慰,在這一刻,不知道爲什麼他回頭看了方許一眼,那一眼中竟然有些不合常理的挑釁。

似乎是在問方許......你看到了這一切,你能如何?

方許能如何?

他好像只能是看着,因爲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

實力的差距,讓他無法掙脫皇帝留在他體內的真氣束縛。

他充其量,是個見證者。

或許在不久之後會被塑造爲一個民族英雄,然後再死於非命。

皇帝在藉助他的死於非命,再來一次清洗。

“你說的這些人,他們都曾是朕的手足兄弟,是大殊的肱股之臣......朕,爲什麼就到了衆叛親離的下場?是朕對你們要求得太過嚴苛了嗎?是朕的錯嗎?”

皇帝的話說到這,一口血噴出來。

然後往後栽倒。

這個時候,他的親衛們不可能讓他栽倒。

大家蜂擁而上把皇帝扶起來,隨行的太醫立刻就開始爲皇帝治療傷勢。

其實,何須他們?

白衣僧人只需一聲無恙,皇帝就好了。

可他不能這樣做,因爲需要這樣一個悲情的過程。

唯有如此,百姓們纔會歇斯底裏地心疼皇帝。

就在這一刻,白衣僧人的聲音出現在方許腦海裏。

“你現在看到的讓你想起什麼了嗎?”

這不像是一句關心,更像是一句試探。

方許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裏忽然嗡的一聲炸亮了。

他確實想起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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