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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聖人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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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許暫時無法奪回他的那雙眼睛,但他可以感知到那雙眼睛。

正如他可以感知到有力量回來了,卻無法主動去迎接那股力量。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很多普通人也可能有過。

玄之又玄這種事,人的第六感大抵如此。

在這種事上,女人的感覺彷彿又會比男人更多些。

有人家裏走失了一隻養了幾個月的小貓,再過幾個月突然遇到了一隻貓,哪怕它已經長大了樣子變了,可還是能感覺到它就是你丟的那隻。

有人花出去一些錢,告訴老婆說自己這些錢買了什麼,一樣一樣都很詳細,保證不會有漏洞,但第二天老婆出攤賣菜的時候,有個穿着足道工作服的女孩子過來買菜,遞過來一張錢,老婆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昨天給丈夫的錢......

呸!

那雙眼睛出現在上空的時候,方許笑了。

他讓廖永輝走到自己身邊,然後他突然就變了個氣質,而且連說話的語氣腔調都變了,活脫脫成了張君惻的姿態。

“廖永輝,你來找我什麼事?”

廖永輝來戲也很快,確切的說是神荼鬱壘來戲快,這個傢伙馬上用標準的姿態回答:“陛下說可以把我們兩個處理掉了,但陛下要求必須是院長您親自處理,別人處理,陛下不放心。”

方許點頭:“好,那你隨我來。”

在方許轉身的那一刻,廖永輝忽然在方許背後狠狠捅了幾下。

他手裏沒有東西,卻彷彿真有東西,在方許的要害處狠狠的捅,每一下好像都能把人捅的腸穿肚爛。

這是一場很粗糙的戲,畢竟沒有經過認真排練。

如果仔細推敲的話,他們兩個的表演不止拙劣還有些刻意。

然而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張君惻愣住了,然後就感覺自己後腰上好像真有一陣陣刺痛。

下一息,張君惻汗流浹背。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甚至真正的感覺到了死亡是什麼滋味。

他站在那,好一會兒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幹什麼。

片刻後,這個心裏充滿了陰謀算計的傢伙緩緩抬起手在自己後腰處摸了摸。

大腦空白了一段時間後,張君惻轉身返回。

他沒有繼續往藥園那邊走,也不打算再去看看那兩個傢伙有什麼別的舉動了。

那個畫面,在他腦海裏一遍一遍的重放。

張君惻想暫停一下都做不到,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了。

渾渾噩噩的回到自己住處,張君惻回身將房門重重關閉。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陰險狡詐的人,但他就是沒有去想那兩個傢伙是不是在演他,因爲那兩個傢伙不是人,是陶器。

操作那兩個傢伙的人是拓跋厲身邊最親信的老太監,沒有人比那個老太監更讓拓跋厲信任了。

張君惻很清楚,就算拓跋厲把天下人都殺光,那個老太監,絕對排在最後一個。

按理說他不該那麼害怕,他已經超越了大宗師,他的身體,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就能捅穿的。

可正因爲知道有東西可以捅穿他,他才害怕。

有一件東西,連聖人都能捅穿。

“這麼心急?”

張君惻喃喃自語。

下一息,他忽然想到了拓跋厲剛剛和他說過的那些話。

拓跋厲問他有沒有發現陸銘文哪裏不對勁,他當時裝傻搪塞過去了。

現在回憶起來,莫非拓跋厲是要挑撥離間?

又或者,是希望他向陸銘文告密?

如果他把這些話告訴陸銘文,陸銘文會是什麼反應?

這些事情好像解不開的麻團一樣,把張君惻的腦子填滿了。

猶豫了很久,最終他決定和陸銘文聯絡一下。

拉開抽屜,打開一個帶鎖的小盒子,張君惻還是第一次取出那盒子裏的東西,那是一年前陸銘文就交給他的東西。

盒子打開,其中放着一塊慎行司的腰牌。

看着這塊腰牌張君惻又猶豫了好一會兒,拿起放下拿起再放下如此往復。

足足過了三刻之後,張君惻纔將修爲之力緩緩注入腰牌中。

片刻後,腰牌上閃爍出淡淡白光。

下一息,腰牌裏傳出陸銘文有些急切的聲音。

“出了什麼事?你一年都沒有用過這個東西,怎麼突然用了?”

到了這一刻,張君惻已經沒有退路了。

“拓跋厲今天和我聊起你的時候,明顯對你起了疑心,你最近辦事小心些。”

“他說什麼了?”

“他懷疑飛舟不是丟了,雲蛇不是丟了,懷疑秦昭月也不是丟了,都被你藏起來了,懷疑你圖謀不軌。”

“啊?”

對面的陸銘文顯然嚇住了。

過了一會兒陸銘文才追問:“拓跋厲爲什麼要和你說這些?”

張君惻道:“今日晴樓出現異動他親自過來查看,特意把我叫到一邊問我對你怎麼看。”

陸銘文:“他是不是想挑撥你我關係?”

“應該不是,他應該不知道你我是一條心,就連這塊牌子我都是第一次用,我們沒有公事從不見面,自從我們殺了聖人之後,我們一直都在刻意避免他懷疑,不會有什麼疏漏。”

陸銘文:“那......就是試探你對我的態度了,如果接下來他讓你殺我呢?”

面對陸銘文突然提出的問題,張君惻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我們能怎麼辦?”

張君惻到最後也沒有回答,而是用另外一個話題把上一個話題遮掩掉。

“我們要進行下一步計劃嗎?”

“到時候了。”

陸銘文似乎下了決心:“我儘快試探一下太子。”

張君惻點頭:“那你小心些,太子是我們的希望......”

......

慎行司。

剛剛被拓跋厲罵了個狗血淋頭的陸銘文臉色陰沉。

他現在還不確定張君惻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在挑撥他先動手。

張君惻那個人很陰險,有什麼事張君惻都絕不是第一個衝上去動手的。

上次他們聯手偷襲聖人的時候,張君惻就已經表現出來了。

只有張君惻知道聖人的弱點是什麼,但他就是不敢下手。

倒是讓一個最不該下手的人下手了,現在想想,那個最不該下手的,反而是最該下手的。

可是,張君惻應該也不會騙他,拓跋厲要殺他們,這是他們的一致判斷。

把所有利弊都衡量了一翻,陸銘文還是決定去試探一下太子的心意。

他起身朝着外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吩咐道:“如果陛下派人來找我,就說我已經發現雲蛇蹤跡正在親自調查。”

手下人立刻應了一聲,目送陸銘文從後門離開。

上了馬車之後陸銘文就換好了衣服,戴上一副精緻的人皮面具。

馬車七轉八轉的走了一圈,他在一家鋪子後邊從馬車的暗門下去,以最快的速度閃進了鋪子後院。

在這他再次更換了衣服,也更換了面具,然後從鋪子前門出去,穿過三條街之後就出現在東宮門口。

此時他的樣貌是東宮裏一個下人,進門的時候並沒有人識破。

因爲拓跋厲的迷信,給了陸銘文和太子拓跋不孤單獨會面的機會。

拓跋厲不知道是聽信了誰的說辭,強勢讓太子拓跋不孤搬出皇宮。

原本東宮就在皇宮內,位於皇宮東側所以被稱之爲東宮。

但拓跋厲聽信的那句話促使他下旨太子搬了出去,另選了一地爲東宮。

這句話是:王不見王。

拓跋厲不想立太子,當初在秦昭月等朝臣的不斷逼迫下不得不立了太子。

他是現在的王,太子是未來王,王不見王,那隻能是太子搬出去。

陸銘文很快就見到了拓跋不孤,那個正在書房裏認真讀書的大殊未來之主。

“殿下。”

陸銘文一進門就把房門關好。

聽出是陸銘文的聲音,拓跋不孤顯然嚇了一跳。

“你怎麼來了?”

陸銘文語氣急切:“剛剛聽到了一個消息,萬分緊急,我不得不親自來和殿下說。”

“什麼消息?”

“陛下要殺你。”

“啊?”

拓跋不孤臉色大變:“你在胡說什麼?我乃大殊太子,我沒有犯過錯,陛下爲什麼要殺我?”

陸銘文道:“難道太子不知陛下心意?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讓你繼承皇位,當初是秦昭月逼迫他立你爲太子,現在秦昭月已經死了,他下一個就要殺你!”

拓跋不孤猛然起身:“秦相......死了?”

陸銘文湊近說道:“是陛下親自派人動的手,繞過了慎行司。”

拓跋不孤頹然坐在椅子上:“陛下爲什麼如此心狠,秦相都已經告老修養爲什麼還不放過他?”

“因爲秦相懷疑聖人之死與陛下有關!”

陸銘文深吸一口氣。

他看着拓跋不孤:“陛下絕對不會讓人知道當初那件事的真相,哪怕只是猜測也不行,秦相是聖人當初指定的宰相,聖人死,他必須死。”

說到這,陸銘文的語氣驟然一沉。

“不過,太子應該不是下一個,或許是下下一個。”

他坐下來,看起來也很頹然。

“下一個是我吧,或許是張君惻。”

拓跋不孤不信:“你是慎行司指揮使,張君惻是稷山學院院長,你們兩個都是大殊柱石之臣,陛下不會輕易殺你們的!”

“可我們都是污點!”

陸銘文加重語氣:“你還不瞭解你的父親?聖人死了,他修行不到聖人那個高度,但他就是要做下一個聖人,修爲上不行,他就要成爲百姓心中的聖人。”

“既然要做聖人,他就不能有任何污點,慎行司的指揮使和稷山學院的院長都是殺害聖人的兇手,也是親眼看到他這個皇帝殺害聖人的證人,他怎麼能容我們活?”

拓跋不孤聽到這,手都開始顫抖。

陸銘文道:“現在只有我們先籌謀纔有活路。”

拓跋不孤:“怎麼......怎麼籌謀?我們怎麼籌謀也不是父皇的對手,他是大殊的皇帝,我們拿什麼和他拼?”

“在大殊內肯定不行,我們可以找大殊外的力量。”

陸銘文道:“我和西域佛陀有些暗中往來,只要太子點頭,我就祕密把佛陀從西域請來,大不了,我們再來一次殺聖人的事。”

拓跋不孤剛端起水杯,聽到這句話嚇得連水杯都握不住了。

陸銘文反應極快,一把將水杯接住:“殿下,如此心境怎能成就大業?”

拓跋不孤還是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一旦讓人知道了我有弒父之心,那我將來還如何見人?再說,佛陀並不可信。”

他看向陸銘文:“父皇在,佛陀不敢輕易東進,若父皇死,佛宗必然大舉進入中原,到時候,我們如何擋他?”

“佛宗一旦在中原傳播開,天下百姓信佛陀而不信朝廷,中原之地與淪喪有何區別?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拓跋不孤伸手指了指:“你快走吧,我就當你今日沒有來過,你說的這些話,我也當一個字都沒有聽過。”

“殿下!”

陸銘文急了:“你到底在怕什麼?”

拓跋不孤:“怕什麼?他是我父親!”

陸銘文:“可你的父親要殺你!”

拓跋不孤張了張嘴,卻無力和陸銘文辯駁。

“殿下,你其實很清楚,你纔是陛下最大的威脅!他想做千秋萬世的皇帝,就算他做不了千秋萬世他也能做幾百年皇帝,你根本不可能即位!如果你將來修行有超越他的可能,他難道不害怕?”

拓跋不孤聽到這,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血色:“可我......可我怎麼能是父皇的威脅呢,我才......我才十二歲,父皇不可能把我當威脅的。”

“是啊。”

陸銘文往前壓了壓身子,直視着拓跋不孤的眼睛:“殿下今年才十二歲,但殿下十一歲的時候就敢把龍鱗刃捅進了聖人的後腰!”

拓跋不孤身子驟然一僵。

陸銘文的眼神越發犀利:“你說你不敢對陛下下手,那是你的父親,聖人難道不是你的恩師?他對你的恩情難道比你的父親少?陛下害怕的,難道不是聖人曾經親自指點你修行?”

“張君惻說過,聖人唯一的破綻就是不懷疑孩子,尤其是不會懷疑他喜歡的孩子,聖人始終覺得孩子天真無邪,所以那把龍鱗刃就在你手裏了,而你,一刀就捅穿了聖人!”

拓跋不孤的眼睛瞬間發紅:“你不要再說了!”

“龍鱗刃還在你手裏呢!”

陸銘文咬着牙:“你能殺聖人,你就能殺皇帝,聖人死,皇帝死,你就是天下唯一的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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