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共是253塊。”
劉青霞熟練的將商品掃碼裝袋，讓客人一一結賬，直到結賬通道的客人全部結賬完，她剛準備休息，手機就發來消息。
低頭一看，這是讓她去倉庫整理新到的貨。
劉青霞離開櫃檯，往倉庫位置走去，順道掃視着超市裏的貨，盤算着明天該買什麼食材。
給兒子報名練武的事雖然擱置了，但是食材方面可不能含糊，尤其是暑假，兒子自己找人練武了，她在後勤方面就要做好。
買點更貴的食材吧...
她正這麼想着，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劉青霞接起電話，“小業，怎麼了？”
而後，她一個激靈，好懸沒拿穩手機，聲音都發顫，“真的？”
“真的破了？！”
另一邊的維修辦公室，李海華激動的起身，讓附近的同事側目過去。
“好！好啊！我就說你就是文武雙全的料！太好了！跟你媽說了？好！好！”
李海華連續說了幾聲好，掛斷電話之後，一臉抑制不住的笑意。
同事打趣道：“老李，有什麼大好事啊？”
李海華哈哈大笑：“我兒子破龍門了！”
此話一出，同事們紛紛道喜。
他們這些普通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鬥爭，就算有人不喜歡，表面上也是會客套的，又沒什麼仇怨。
破了龍門，在他們的認知裏，那就是提前鎖定了一份穩定工作，還不至於讓人嫉妒。
再說了，老李前幾天借的錢，有他們的一部分。
“你得請客喫飯啊，老李。”
“對啊，這麼大好事，得擺上幾桌。”
聽着同事的話，李海華意氣風發的擺手，不是拒絕，那是無需多言。
……
李業打個車到達掛着環衛局牌子的消殺局，一路上了三樓。
給父母說完之後，他也給潘正陽發了個信息，對方讓他現在就過來。
他敲了敲門，只聽裏面響起一聲‘進’，李業推門而入，就看到潘正陽正在接聽電話。
不是手機，是擺在辦公桌上的座機。
“我知道了，等文件下來我就發佈命令，會嚴查的...好，好，是，我明白。”
等他放下電話，又嘖了一聲，“寧江市所有和練武相關的產業，要開始嚴查了。家裏有相關產業的，可以和他們提前說。”
李業笑道：“三代打工，沒有從商基因。”
“說不定你這一代，就受你廕庇了。”
潘正陽調笑了一句，這才上下打量了眼李業，“說下午三點真就下午三點？激發氣血讓我看看。”
李業點點頭，渾身一繃，氣血激發，在身上顯出若有若無的，似是光暈似是蒸汽的煙氣。
煙氣在蒸騰之時，有頻率的躍動了一次。
龍門境的顯化表象，氣血的實質，只要激發出來就能看到是躍動了幾次。
李業是妥妥的一龍門。
可潘正陽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可以確定這傢伙氣血是虛的，沒有凝實，就是個練武的普通人。
“他媽的，感應的這麼準，預科生裏還能有這種資質的？”
潘正陽疑惑的說着，但馬上又搖頭：“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也不稀奇。”
資質這種東西，沒有個量化的標準，不然也不會出現伏炎那種二十八歲習武，一路破到三境的牛人了。
潘正陽說道：“正常來講，什麼時候突破氣血，從來沒有定數。勤修苦練能突破，純靠導引法也能突破，所謂的預估評測都是根據身體強度的經驗之談。”
“兩個月突破的也有，兩天突破的也大有人在，但精確到你這種份上，對身體的掌控力和氣血的感應程度肯定是非常強的，很難得的天賦...”
他示意李業坐下，丟給他一根菸，自己再點上一根，“先問一下，你未來的規劃是什麼？”
未來的規劃...
很早以前，李業瞭解了這個世界後，意氣風發的想要站在武道之巔。
然後被現實擊敗，變成了只要氣血能躍動就行。
再後來，他發現自己沒有資質，就只想着當個活得還行的普通人。
可現在得到權柄了，本來應該又回到站在武道之巔的目標，可他又覺得，人還是要一步步踏前的。
所以...
“我想殺個神。”
這倒是讓潘正陽愣住了，他愣愣看着李業半晌，確定他沒在開玩笑之後，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被冠以神靈之名的妖魔，可沒那麼容易殺的啊！”
李業也笑：“說不定到我這就容易了。”
“好！有志向！”
潘正陽笑道：“要殺神，沒個好武功可不行。你這個天賦，正好有一門適合的武功。”
到達龍門境，學的就是武功了。
李業之前所在的武館，在龍門境教的就是【七十二路驚雷腿】，或者說，他的‘彈腿’，就是七十二路驚雷腿的基礎。
只有武功，才能讓龍門境的人繼續凝練氣血，產生躍動。
高中的武科教的是【築基功】，全國通用，中正平和。
武館的武功更加強力有效，但是學費也貴。
李業是準備進入武科選築基功的，他有權柄，躍動氣血對他而言已經不是什麼難題了，沒必要在武館費那個錢，等到了大學再抉擇新武功也不遲。
畢竟龍門境，最主要的目的是爲了凝練氣血。
但現在看潘正陽的意思，似乎認爲自己現在的‘天賦’，適合某種武功。
“你要教我武功？”李業問道。
“我？我哪會教人，砍人倒是可以。”
潘正陽看向李業，“但是有個人能教你，一門頂尖武功，就看你學不學了。”
李業微微睜大眼睛，“這種好事還能輪到我？”
武功也是有強度之分的，這一點他知道。
同樣都是突破氣血，其中的含金量肯定有差別，就像是上輩子同樣都是本科，三本能和清北一樣嗎？
“好處嘛...你學成了肯定有。”
潘正陽說道：“我也不瞞你，主要是這門武功特殊，照理說你這種上過預科的，基本是不存在學這門武功的條件。”
李業扯了扯嘴角，但也沒說話。
“它的進度緩慢，哪怕是資質好到小學就破龍門的人，學這門武功也會變成普通人練武那樣。”
“那誰願意幹？”
“對嘛，這就是重點。”
潘正陽一攤手，“資質好的不願意學，因爲有更簡單的頂尖功法。資質差的學不了，因爲真的資質不夠。而且還有要求，必須得是可以感應到氣血變化的人才能學。”
“你在感應氣血變化這一點上似乎不錯的樣子，可以試試。”
“而且學這門武功真的很苦，比武館練法要苦多了。但是我保證，你學成了，同層次絕對無敵。這麼說吧，我當年要是遇上這種，能被吊起來打。”
潘正陽補了一句：“我是頂武出來的。”
頂尖武道大學，七龍門纔有資格報考。
這麼強力的嗎？
李業一細想，好像他還真的合適，而且還是頂配的合適。
論資質，他資質不行...但是靠自己努力乾飯，可以無視資質，進度慢不慢的，他完全不在乎。
‘食氣法’的精妙感應氣血，也符合他說的條件。
苦？
強才最重要。
氣血是氣血，強度是強度，光有氣血有什麼用，想要繼續對付‘神’，獲得更多的權柄，必須要強。
“練了！”李業答應的很乾脆。
“回頭有人會給你打電話的。”
潘正陽見李業同意，笑道：“也不要你錢，老實講對方這一門武功都快失傳了，你真要能學成，他賣光家底供你。練不成也沒關係，本來就難，我也是受人之託，物色弟子。”
“但你要練成...對你未來有好處的。”
潘正陽咬着香菸，吐出口煙霧，又想到了什麼，說道：
“說點別的，你之前說想要加入消殺局，現在可以了。一龍門純粹看資料是沒什麼污染的，有沒有興趣兼個職？”
李業一愣，“不要文憑？”
潘正陽翻了個白眼，“怎麼不要？還要考試呢，逢編必考不知道啊？不過在我們這，武道境界就是文憑。你要感興趣就這定了，兼職的話，就不讓你考了。”
“也拿五份工資？”李業問道。
“資料員就一份工資，你是兼職，五險一金就不給你交了，給你多漲點工資。不用天天來，有需要就喊你來上個班，就算你舉報有功的獎勵。”
說着，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大包方形紙盒，還有幾個新彈匣丟到桌子上。
“這是上次給你的槍的子彈，我就不留你了，自己下去填個表，算你入職了。”
李業道了一聲謝，拿過子彈裝進揹包就告辭。
等着李業離開後，潘正陽拿起手機撥通了個電話。
“老許，你要弟子不要？你要的話開個金口，然後你自己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