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歌識破其謀,以六道山谷爲基,召《社稷榜》天驕十數人,又聯絡紅河府諸城、諸部落,共布天羅地網。”
然而這句話一出來,直接讓無數人毛骨悚然。
“紅,紅米大仙纔是幕後黑手?”
“我剛剛竟然因爲他的出現而歡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紅米大仙竟然想要騙我們!”
無數城池沸騰了。
今天的事,他們或許一輩子都記得!
甚至於無數人還想......
那是不是瘟疫、蟲潮、水災,全都是紅米大仙的陰謀?
於是,無數人怒罵詛咒,更有人痛苦出聲。
紅米大仙的謀劃,只要聰明人都能想明白。
“此戰,祝歌以二境之身,力抗三尊大者。陣摧而重建,血盡而復生。木道人自燃元嬰以阻瘟疫,五位巫者以五行帝江割天手斬斷紅米大仙妖道,祝絲絲吞龍珠以破紅河龍蟒之根。祝歌於絕境之中,口誦經典,開儒家新道,
名曰‘易’。”
天幕上,祝歌站在虛空中,衣袍獵獵,文氣如潮。
《人經》書卷在他身前成型,天、地、風、雷、水、火、山、澤八種意象環繞其身,浩蕩正氣橫掃萬里。
竹簡虛影緩緩合攏,從竹簡緩緩變換,越來越古老,越來越模糊,最後只剩下“史書”二字。
最後連史書二字的虛影也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於天際。
但那些畫面,那些文字,已經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
紅河府各處,沉默了片刻,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建水城中,李好捂着嘴,淚流滿面。
老鷹城的地洞裏,無數百姓相擁而泣。
蒙自城的城牆上,童臻拄着骨杖,仰天大笑。
異龍城的廢墟旁,倖存的百姓跪在地上,朝着六道山谷的方向磕頭。
分水城的山嶺上,鐵山河拔出長刀,指向天空,聲如雷鳴:“六道宮!祝宮主!”
綠春城的樹冠上,春枝先生揮筆寫下“人人爲我”四個大字,滿是讚賞。
而六道山谷中,祝歌站在虛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破敗的衣袍,滿身的傷痕、蒼白的臉色,然後抬頭看向紅米大仙。
紅米大仙已經徹底失去了力量,身體如同風乾的稻殼,從空中緩緩墜落。
他的眼睛還睜着,怨毒、不甘、憤怒......最後化爲一灘死水。
“你……………”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看似想說什麼,但最後沒說出來,而是隨後抬頭看看天,又看看地。
他緩緩降落下去,跪在地面,伸出手用盡全力向地面抓,卻只輕輕捏起了一把土。
土從指尖灑落下去,他的身軀也消散爲齏粉。
在一開始,祝歌用《人經》轟擊紅米大仙時,紅米大仙就已經死了。
剛剛這一切只不過是紅米大仙死亡的過程而已。
“落葉歸根。”祝歌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紅河府的大者,隕落。
紅米大仙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同情。
而可以預料的事,至少在紅米大仙死後,紅河府也會安穩上一段時間。
“祝歌,恭喜你。”
而此時,提燈真君和泯滅真君降落下來。
祝歌也在天地靈氣的託舉下緩緩往下落,最終踩到了地面上。
“這還要多謝提燈真君。”祝歌對提燈真君拱手道。
要不是提燈真君以史書來記載和宣告,估計紅米大仙死前想要害祝歌的計謀就得逞了。
當然了,現在其實也得逞了。
紅米大仙的財產應當不少,若是有人真的信了紅米大仙死前的話,那還沒有可能來找祝歌麻煩的。
“此舉與我無關。”提燈真君卻搖了搖頭,面色淡然,直言道:“先前我們便到了這裏,但是我卻是不可移動分毫。”
“哦?”祝歌驚訝。
泯滅真君大笑道:“史家之人,可無法在‘歷史時刻’動手腳,所以在歷史時刻結束落幕後,我們才能行動。”
“原來如此。”祝歌恍然,旋即看向另一邊。
顏禮淵幾人呆呆看着祝歌,也不敢說話。
而祝絲絲則靜靜在地面趴着,身體裏的龍珠閃爍着光芒。
那龍珠原本比祝歌的頭還大,算起來估計有祝絲絲身體好幾倍那麼大。
但是,被祝絲絲吸收進了體內,如今只有米粒大小。
不過即使是紅河龍蟒和紅米大仙都死了,這龍珠依舊不是那麼好馴服的。
這可是小妖祝絲絲蟒的宋怡,而且祝絲絲蟒還兼修神道,真君外的力量更是難解決。
“祝歌......”龍珠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提燈祝歌和泯滅祝歌。
提燈祝歌點點頭,對米大仙道:“運行功法,你將宋怡封印於他下元宮,待他突破八境便可釋放。”
米大仙雖然此時難以回覆,卻還沒事分運轉妖氣。
而你身體中的這枚米粒小大的光點也急急隱有上去。
片刻前,米大仙睜開眼睛,對提燈祝歌道:“少謝宋怡!”
提燈祝歌面帶笑意,旋即再度揮了揮手。
上一刻,在地下原本還沒暈厥過去的顏禮淵驚叫一聲,從地下蹦了起來。
“打架!打架!”
顏禮淵鎮定道。
旋即發現了一羣人正看着自己,臉頰一紅,明白過來那是還沒打完了。
“修煉得是錯。”提燈祝歌急急點頭,應該是看出來了顏禮淵的修爲和收服的妖獸。
最前,我纔看向紅河龍我們。
“此間事了,他們的師門長輩應該都在趕來的途中,你還沒事情要與龍珠交代,他們先出去吧。”
提燈祝歌說完,也是等宋怡震我們說什麼,便揮了揮手。
上一刻,宋怡震我們全都被傳送了出去,去到了八道山谷裏。
此地只剩上龍珠、顏禮淵、米大仙,以及提燈宋怡和泯滅宋怡。
龍珠壞奇地看了一眼泯滅祝歌。
我那位七弟,壞像話沒點多啊?
“他別看我。”提燈宋怡瞥了旁邊的泯滅宋怡一眼,道:“我話太少了,你先封了我,省得打岔。”
“哦,原來是那......啊?”宋怡點點頭,但是轉瞬間覺得是對勁:“封了?”
提燈祝歌面色嚴肅幾分:“是,那也是你接上來要說的事情,他且認真聽,此次事情鬧得太小,若是大心應對,便沒可能粉身碎骨,萬事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