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命人抬着賈政的屍首離開了,賈環也緊隨其後跟着賈赦去了榮國府。
賈赦命賈璉去棺材鋪趕緊打造一口棺材,賈府正處於敏感時期,賈政的葬禮也不能大操大辦的,不過該辦的還的辦。
現在賈政撞牆而死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估計幾天後也是都知道的事情了。
賈環也幫了不少的忙,一直到天亮才得以休息,又請來了和尚道士超度亡魂,還抽空回家一趟。
“怎麼了這是,聽說你大半夜就走了。”趙翠蘭正在喝粥,就看見賈環着急忙慌的進來了。
賈環看見他娘趙翠蘭,也不知道但是當說不當說,可是不說過幾日也會知道的,“娘,我爹他....”
“怎麼了?”
“他昨夜在獄中撞牆,死了。”
“咣噹”一聲,趙翠蘭手中的粥碗掉在桌子上,“你,你說什麼?你說老爺他,他死了?”
“是,我剛回來,已經架起靈堂了。”
趙翠蘭覺得頭一陣陣發暈,她與賈政畢竟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賈政時常宿在她這裏,雖然賈政這人向來虛榮,對待她雖然不算是特別的好,可是二十多年也處下來感情了,怎能讓趙翠蘭不發暈,人說沒就沒了。
“夫人,夫人。”春草和夏荷急忙扶着趙翠蘭,“節哀順變啊,夫人。”
賈政的葬禮相對比來說,算是門庭冷落,現在賈府這種時期,願意來的人已經很少了。
賈赦上請,將賈寶玉放出大牢,爲賈政守靈,皇上****。
賈寶玉看見賈政躺在冷冰冰的棺材之中,嚎啕大哭,如今家中鉅變,在牢中的日子讓他難以煎熬,而今父親已死,讓他悲從中來。
七日後,賈政的屍首出殯下葬,賈環一直都是忙裏忙外,賈寶玉更是沉默不語,一言一行猶如木偶。
王夫人也在牢中得知賈政去世,只是無人管她,如今她身犯大罪,已經自顧不暇了。
夏金桂家中的人也是忙着爲女兒脫罪,好在夏金桂剛嫁進賈家,並無什麼過錯,就被提前釋放了,夏金桂出獄梳洗後便去了賈府找到賈寶玉,將之前命人早就寫好的休書給賈寶玉讓他簽字,賈寶玉愣愣的簽了字,夏金桂揚長而去,回家讓人再去說親了。
薛姨娘畢竟與王夫人是姐妹一場,薛姨娘去求了哥哥王子騰讓他看着能不能救一救王夫人,王子騰對於王夫人做的事情也感到羞恥,但是念在是自己的妹妹,便上請皇上,只求留下王夫人一命。
幾日後,王夫人出獄,只是王子騰與她斷絕了來往,薛姨娘也仁至義盡,邢夫人念在曾妯娌一場,給她找了個偏僻的小院讓她住下,其他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王夫人的嫁妝,錢財都被上交了,王夫人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如今身無分文,又如何度日,也只能靠自己了。
寧國府中,邢夫人知道賈珍等人犯事重大,便託人保出了賈惜春,賈惜春年紀尚小,可是卻跳脫紅塵。
第二日,賈惜春辭謝的邢夫人,便要去尼姑庵出家,邢夫人怎麼肯捨得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出家呢,只是賈惜春決心已定。
邢夫人搬來林黛玉等人勸賈惜春可也無濟於事。
次日賈惜春便獨自上青雲峯的尼姑庵中出家,削髮爲尼。
可憐秀戶侯門女,獨臥青燈古佛旁。
“四妹妹最後還是出家了。”賈環剛忙完賈政的喪事,就聽說賈惜春出家了,不由得一陣嘆氣。
***********************************************************************************************************************這一恍又至年關,今年的事情發生的大多,趙翠蘭打算今年好好的拜神,沖沖晦氣,也希望明年來更好。
賈環向來不管家中的事情,都是趙翠蘭一手打理的,趙翠蘭將家裏打理的緊緊有條,可也總感覺空空蕩蕩的,不知道缺些什麼。
“夫人,倒不如再去買些丫環僕人,家中的園子裏也少人打掃。”春草提議道。
趙翠蘭思索了一番,“也好,添添人氣,最重要的是給環兒身邊添幾個丫環,春草,今兒下午你去找人牙子。”
“是。”
次日一早,趙翠蘭剛用完早膳,就聽着人牙子帶了一羣丫環過來,人牙子聽說趙府富貴,今兒要添丫環,便多帶了一些,都正是如花似玉的姑娘。
人牙子恭恭敬敬的上前道,“夫人,您要怎麼看?讓她們都上來,還是?”
“春草,夏荷你們去安排吧。”趙翠蘭喝了口茶,“也別人太多,燥的慌。”
“是,夫人。”
頭十個丫環上來,都是五大三粗,面容粗糙的,趙翠蘭只留下兩個做燒火丫頭了。
又一連看了兩撥,第四撥的丫環跪在地上,乍一看都是面容姣好,只是脂粉氣過重,人牙子笑道,“夫人,這幾個可都是上好的。”
趙翠蘭低聲道,“這十個好似在哪看過?”
春草道,“夫人,您忘了,這是以前大觀園中的戲子,芳館,藕官她們....”
趙翠蘭皺眉,“怪不得,一股子狐媚氣。”
這幾個戲子原在大觀園中有意無意的勾引賈寶玉,這架子比小姐還大,沒有教養,與其他丫鬟婆子相處的並不還很好。
“您不是正想找幾個戲子嗎,倒不如您把她們留下,過年唱唱戲也好。”夏荷道,“只是這趙府跟賈府的規矩不同,她們恐怕也不敢放肆。”
趙翠蘭點頭,“也好,給我看緊點她們,別讓她們像在那樣,免得髒了我這趙府,就把她們安置在香院裏。”
“是。”春草道,“這幾個留下吧,跟着王嬤嬤去香院。”
人牙子又喊來十個丫環,指着其中幾個道,“夫人,這幾個丫頭可都是以往在大戶人家裏當過大丫鬟的,只不過那家家道中落,這幾個樣貌也是不錯的。”
“抬起頭來。”趙翠蘭道。
“麝月、秋紋、綺霰、碧痕,茜雪。”夏荷將這幾個的名字一一報出。
這幾個人也是一臉驚訝,“春草,夏荷,趙,趙姨娘。”
人牙子一聽打了秋紋一巴掌,“什麼姨孃姨孃的,這位是趙夫人。”
秋紋被打,也不敢吭聲,只捂着臉。
趙翠蘭最後還是留下了她們,她們雖然以往伺候過寶玉,不過爲人也還算不錯。
賈環回府的時候看見府裏多了許多丫環和小廝,看着面生,不過倒也沒在意。
“賈環。”
“環哥兒?”
賈環聽到幾個突如其來的聲音,轉頭一看卻什麼人都沒,搖搖頭離開了。
轉角處,麝月和秋紋幾個原本伺候過賈寶玉的丫鬟們正被嬤嬤們訓着,“你們這幾個新來的,亂叫什麼呢,他是少爺,再敢直唿其名,看我不打死你們,快去掃地去。”
幾個丫鬟連忙拿着掃把掃地去了,還記得往日這些丫環閒聊,聊到賈環,將賈環諷刺的一文不值,卻將賈寶玉捧上了天,之後賈環卻成了名正言順的少爺,賈寶玉卻成了敗家子,而她們如今還是當着丫環罷了。
“彩雲?”賈環還記着這個雖然在王夫人身邊,可是一心只爲賈環的女子,還記得賈環被趕出府時,彩雲還特地去找過賈環將自己的銀子都要給他,只是賈環沒要,可賈環也記着彩雲的衷心。“你怎麼會在這?”
彩雲施了禮,“少爺。”
茉莉拿着賈環脫下來的外衣,放在屏風上,“今日夫人添了些家人,看見了彩雲,便招她給少爺您做了大丫頭。”
“也好。”賈環點點頭,“以後你就在這裏好好生活吧,有什麼事都可以去找茉莉,春草她們。”
“少爺,您就放心吧。”茉莉拉着彩雲的手笑道。
***************************************************************************************************************8*********賈環最近這些日子忙得都消瘦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堆積在一起,不僅賈府的事情,濟德堂的事情也是一堆,原本被昭瑜養起來的肉又都沒了,昭瑜心疼,又讓廚房變着花樣的給賈環補,喫的賈環不亦樂乎,賈環最大的愛好就是喫美食了。
“環兒,開春三月便要行弱冠之禮了。”賈環的弱冠之禮是週歲,便在三月,“一轉眼,環兒都二十了。”
“年齡總是要不斷增長的嘛。”賈環喝下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可算盼到我長大成人了。”
昭瑜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但願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什麼一如既往?”賈環不解。
昭瑜搖頭,“沒什麼,環兒多喫些。”
“不用你說我也會多喫些。”賈環笑得開懷,“我娘天天在家也讓我多喫,可是家裏的廚子總是沒有這裏做的好喫。”
“那不如讓王府裏的廚子調到你的家中。”
“那我家裏的廚子豈不是失業了,更何況,我喜歡在你這裏喫飯,跟你一起喫飯很舒服。”
昭瑜笑了,揉揉賈環的頭,“我也是。”
最近雲淡風輕的王爺也有憂愁了,懷裏玩鬧的少年不知何時個子已經長上來了,有時候抱着他也會有些喫力,少年也更加清秀俊朗了,估計也會吸引不少姑孃的眼光。
昭瑜嘆了口氣,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他與賈環相差八歲,賈環如今正值青蔥,而他快步入而立之年了,唯一不變的便是絕美容顏,可這昭瑜並不在乎。
這幾日賈環去王府,昭瑜總是避而不見,總說是去宮裏了,賈環縱然喫着美味佳餚也索然無味,不知因何情況,往日自己來的時候昭瑜都會在書房裏看書,然後自己就會撲倒他的懷裏,昭瑜也總是對着自己寵溺的笑。
這都小半個月沒見到昭瑜了,賈環怒,難不成昭瑜在外面有人了?賈環左思右想不對勁,總算有一日逮住了跟昭瑜一起不見的明月。
“快說,你們家王爺到底去哪裏了?”
明月道,“王爺進宮了。”
“進宮?進宮半個月?最近也沒什麼自然災害啊,貪污啊,科舉什麼的,能有什麼重要事情?”
“是皇上思念王爺,才經常宣召王爺。”
“少跟我胡說八道,蒙我呢。”賈環的語氣並不是很好,一臉半個月沒見昭瑜,心情能好麼,“你說,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人了?”
還沒等明月開口,賈環就篤定了,“哼,一定是這樣了,之前老師說我長大了,長高了,原來是嫌棄我大了,喜歡小孩子,我明白了。”賈環甩袖而去。
明月張嘴,王爺喜歡小孩子?我說過嗎?最近王爺明明很憂愁,還經常嘆氣啊,沒見過什麼小孩子啊。
不過最近王爺爲什麼老是躲着賈公子呢,明月搖搖頭,這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賈環怒氣衝衝的回家了,把府裏的丫環都嚇了一跳,往日賈環都是溫溫和和的,有說有笑的,今兒把門一刷,進了屋到現在都沒出來過,衆丫鬟們憂心,去找了趙夫人。
趙夫人一聽兒子心情不好,急忙過去了。
賈環正蒙着被子生昭瑜的悶氣,爲什麼不見他,肯定因爲自己個高了,長大了,嫌棄自己了。
“咚咚咚。”一陣敲門的聲音打斷了賈環的思緒,賈環跳下牀去開門了。
“娘。”
趙翠蘭看賈環頭髮凌亂,也不像太開心的樣子,“兒子,怎麼了,是不是受欺負了。”
賈環不在意的攏了攏頭髮,許是剛剛在被子裏蹭來蹭去,把頭髮弄亂了,“我沒事,只是心情有些煩悶。”
“什麼事,跟娘說說。”趙翠蘭拉着賈環坐下,“有什麼事兒可不能自己一個人憋着。”
賈環搖頭,“我真沒事。”
賈環眼珠一轉,又刷起小聰明來,哼,看你不理我,“娘,我要娶親,您明日讓媒婆給我送畫像來。”
這下輪到趙翠蘭驚訝了,往日給賈環找個女子,都讓賈三推四推的阻攔了,今日怎麼還要她張羅了,莫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趙翠蘭雖然心中這麼想着,還是依了賈環,第二日就讓媒婆送來了畫像放在賈環的桌子上。
這些畫像賈環看都沒看,就讓人送還給趙姨娘,說是沒看上。
第三日,媒婆又送上畫像,賈環依舊是看都不看送回去,說是沒看上。
趙府公子要定親的事情,一時之間都成了坊間的茶餘飯後。
據說這個趙府公子眼光極高,一連三日媒婆送去的畫像他都沒看上,又據說這個趙府很神祕,家世很高,普通的女子自然高攀不上。
想當日,趙家喬遷之喜,皇上,王爺等都來了,這趙家是多厲害啊,所以想要巴結的人也不少。
趙翠蘭迎來送往的一批媒婆,又迎來送往了一些夫人,趙翠蘭又將一堆畫像給賈環。
這賈環依舊是無動於衷,只有三個字,“沒看上。”
這讓趙翠蘭頭疼了,這麼多的美女子,賢淑姑娘賈環怎麼都沒看上,又讓趙翠蘭愁了起來,“難不成環兒不喜歡女子?不會吧。”
趙翠蘭在喫飯的時候,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看,兒子都不像是喜歡男子的,可是喜不喜歡也看不出來啊。
“娘,你怎麼了?”賈環奇怪,他娘不喫飯,一直盯着他看,還滿目憂愁的。
趙翠蘭嘆聲氣,搖搖頭,“沒事,沒事,不過,環兒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定親。”
“我....”總不能說和昭瑜賭氣吧,這幾日賈環氣的更甚了,本以爲這個辦法能逼出昭瑜,可偏偏昭瑜還是連影都不見,“我就是.....想,看看?這些女人?”賈環感覺這句話不對,又道,“我其實就是看看有沒有感覺。”
看感覺?趙翠蘭心下一驚,看感覺,難不成兒子對這些女人都不敢性,趣?這賈環可正值二十啊,年輕氣盛,怎麼會對女人沒感覺,趙翠蘭更加擔憂了。
賈環也在想着,剛剛他在說什麼,他自己都搞不清,反正不能說跟昭瑜賭氣吧,不管了,隨他娘怎麼想吧。
趙翠蘭更加花銀子讓媒婆蒐羅畫像,花錢不怕,可別讓兒子出了什麼問題。
賈環看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畫像,覺得事態嚴重了,急忙奔去趙翠蘭房間,“娘,我不想定親了。”
“怎麼不想定親了?那些畫像都沒看上。”趙翠蘭道。
“我已經對這些女人膩了,反正,我,我不想看了,我不定親了。”賈環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反正扔下一句我不定親了,就跑去王府了。
趙翠蘭倒吸一口氣,完了,完了,他兒子果然對女人不感興趣了,難不成真要給兒子找個男媳婦,“哎呦喂,我的老天那,這怎麼了得。”
賈環風風火火的跑去王府,進是進來了,可是昭瑜又不在,賈環又去不得宮裏,賈環更加氣的慌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