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靜靜的聽着高長恭的心跳聲,南宋摟住他,“長恭,長恭,我的長恭”。流不盡的淚,道不盡的情。高長恭一轉身把南宋抱起,“南宋,我們這就走”。南宋剛想阻止,就聽見窗外傳來相願的聲音,“王,快走,有人向這邊來了我們下次再帶王妃離開,快點!”
高長恭卻不肯放手,執意要把南宋帶走,南宋生氣的低吼,“你快走,要是打草驚蛇,我們誰也走不了,我現在在這裏還很安全,你快聽相願的,快點離開!”說着直接從高長恭懷裏蹦下來,推着高長恭離開,高長恭不捨的回望着她,在開門之際忽然轉頭在南宋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轉身走開!
一盞引路燈,一道身影進入南宋房中,脫去長褂,竟然是當今皇上宇文邕,看着這位不請自來的貴客,南宋又是一陣頭疼,究竟這男子怎樣才肯放過她。宇文邕藉着燈光看到今晚的南宋臉色緋紅,嬌豔欲滴,忍不住伸手去摸,卻見南宋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開,看着他說道:“不知皇上深夜來此有如貴事,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莫不叫人責怪與我!”
宇文邕挫敗的坐在椅子上,抬頭看着這名始終不肯接受自己的女子,輕聲說道:“我聽說相國要來接你入宮,被你一口回絕,你知道你現在處境很危險嗎?從來沒有人幹拂逆與他,你這樣只會讓他對你懷恨在心”。
南宋轉身望着他,輕笑道:“他只是想用我來牽制與你,我不入宮也是爲你好。”“真的嗎?”就見北周武帝宇文邕激動的一把抓住南宋的手,“你是爲我好,那麼說你開始接受我了?”南宋聽後一陣掙扎,“不,你誤會了,我只是不想再有人死了,我跟你永遠都不會有結果。”
“爲什麼?南宋,你既然可以敞開心扉接受先帝宇文毓,爲什麼就不能接受我?”南宋回過頭,輕嘆道:“我從來沒有接受過長恭以外的男人,對於宇文毓我把他當做是這個世界中的另一個哥哥,如果你肯放我走,那我也會感激你,也會認你這個朋友,但是除此之外我與你不可能再有任何關係!”
“不,不可能,南宋,你是我的,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對任何女人動過心,但是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現在的北齊已經搖搖欲墜,你不應該留在那裏,你應該有更好的歸宿。”
癡癡的笑着,南宋搖着頭:“你們這裏不是說女人這一輩子只能有一個男人嗎?爲什麼明明知道我已嫁人還要來強求,難道你就不怕天下人嘲笑你?”
宇文邕上前一步拉住她,“爲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顧,我是皇上,沒人敢嘲笑我!南宋,你隨我回宮吧,做我的皇後,我保證這一生只愛你一人。”南宋喫驚的回望着這名苦苦懇求於自己的皇帝,他當真是那個十六國時期的梟雄宇文邕嗎?
窗外樹後高長恭也被震的無法動彈,北周武帝宇文邕竟然要南宋做他的皇後,這可見他對南宋也是用情至深,他到底??可是轉念一想,心中憤恨不已就是他在戰場上掠走南宋,從此讓他們夫妻分隔兩地,飽受相思之苦,現在,竟然還想把南宋從自己身邊再次奪走,永遠的奪走
指甲沒入樹皮內,發出吱吱聲,俊美的身形想要衝出去,卻被身後的相願一把抱住,只能繼續眼睜睜的看着北周武帝調戲於南宋,心下決定總有一天一定要殺死他。任憑屋中的宇文邕苦苦相求,南宋就是不答應與他進宮。最後宇文邕頹廢的轉身離開,在出門的霎那間,突然迴轉身形,來到南宋面前,一把抱住南宋,在她額上烙下一吻,南宋像驚弓之鳥一樣一把推開他,喫驚的看着他,卻突然聽見一道聲響,接着宇文邕身形搖晃,一顆石子落地
“什麼人?”宇文邕大喝一聲衝出房間,可整個院落之中靜悄悄不見人影,南宋心中害怕,快步走出,看到宇文邕並沒有找到人,這才鬆口氣,打着馬虎眼說道:“也許是先帝顯靈,讓您切勿再造次與我,皇上,夜深了,還是請回吧!”
宇文邕陰沉着臉望着南宋,一字一頓的說道:“就算天理不容,我宇文邕也絕對不會放棄你;就算與天鬥,我也要得到你。”看着如此執迷的宇文邕,南宋無話可說,只是拉了拉衣領,轉身進屋,再無動靜!深深的再看了眼南宋房中的燈光,宇文邕無奈的離開!
聽見外面已無動靜,南宋緊張的打開窗戶向外張望,好怕高長恭會出事,卻突然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經跳進屋中,轉身關上窗,吹熄燈光,那模糊的身影再次讓南宋落了淚,撲打着他:“你怎麼這麼莽撞,要是被他們抓到,我也不活了!”
高長恭心疼的摟着他,任由她撒潑,卻恨恨的說道:“要不是現在身在北周,我早衝出來宰了他,他竟敢”。說着撩起南宋額上的劉海,在宇文邕印上的吻上一陣輕輕擦拭,“南宋,你跟我走,我再也不讓你留在這裏了,這裏太危險了,我現在恨不得殺了宇文邕,還有宇文護,你怎麼會與他爲敵,你可知他。”
一把捂住高長恭的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答應過獨孤皇後,我一定要除掉宇文護,不是爲了北周,就算爲了你,我也我也決不讓他在活在世上!”可高長恭卻不依的說道:“我不會讓你再留在這裏了,我要帶你走。”
南宋輕輕的擁着高長恭,在他懷裏悶悶的說道:“會的,我會跟你回去的,回北齊,回蘭陵王府,回我們的家但是,長恭,你要從長計議,好好跟相願商量一下,我在這邊也好好打算一下,我們要想個周全的辦法,從北周全身而退。”
突然窗外插進相願的話語:“王,王妃說得對,我們今天還是先回去吧,天快亮了!這樣我們就不安全了。”高長恭望着窗外,又眷戀的看着南宋,只見南宋對他露出一抹嫣然微笑,打開窗戶,對着窗外的相願點頭:“長恭就多拜託你照顧了,謝謝你相願”。藉着月光,相願看到了身形消瘦的南宋,卻發現王妃好像比以前更加成熟了,不知她到底在北周經歷了什麼,但是現在的她讓你感覺就像是一位真正的身份高貴的王妃。輕點着頭,拉着蘭陵王的手就消失在暮色之中。
南宋望着消失的方向,兩年來第一次感到安全和安心蘭陵王啊,高長恭,我的夫君就在這裏。但是一想到執拗的宇文邕,南宋就又擔心起來,決不能讓宇文邕發現長恭,否則長恭在北周必死無疑!
這幾日太廟中的女尼發現先帝的永妃開始有笑臉了,好像有什麼開心的事,只是問她,她也不答。但是南宋這邊高興了,宇文護卻更加陰沉,一想起這小女子竟敢不聽他的話,嗜血的魔性又生出,既然不能爲我所用,不如處之而後快。可是聽說皇上曾三番兩次去太廟私會與她,那麼,一抹算計浮現在眼前
南宋今天照常誦經,只是心中除了死寂的灰暗,又多了些色彩,一想到也許不久的將來自己就能回到蘭陵王府,就能見到赤嫣寒嫣慕紫,一想到可以重回高長恭的懷抱,心中有了幾分雀躍
晚餐時,鏡緣師太送來齋菜,南宋好奇的問道:“怎麼今天的菜色豐富了許多?”鏡緣師太一聽,面露驚慌,但是很快就恢復平常,“回娘娘,再過幾天太廟就會開放,到時上門燒香的施主會增加,我們這是爲他們特別設置的菜色,今天讓廟中人先試喫一下。”要是平時的南宋一定會更加細心的詢問一下,但是現在南宋所以的心思都在高長恭身上,自是沒有細查,謝過師太,自己便開始品嚐
深夜之中,牀榻上一女子昏昏欲睡,門外幾名士兵把守,一會兒就見兩道人影來到門前,宇文護問道:“娘娘現在可好?”門外的士兵回道:“一切安好!”
宇文邕一聽大驚,不知道宇文護對南宋做了什麼,剛想發作,卻聽見宇文護大笑道:“皇上不必如此性急,娘娘在此已等候多時,老臣想,過了今夜,娘娘定會隨皇上回宮去享福了,呵哈哈哈,皇上,請!”說完對其他人一使眼色,幾人會意的跟着宇文護離去!武帝宇文邕不明所以,一把推開房門,卻不見人影,轉眼看到牀上有人,快步上前,卻見南宋已經陷入沉睡之中
輕輕搖晃着南宋,卻不見她有絲毫清醒跡象大力搖晃仍不見南宋清醒,心中有些着急,大喊:“來人來人”。卻不見有人回應自己,想起剛剛宇文護所說的話,再轉身看着昏迷的南宋,難道是宇文護對南宋,輕輕探着她的鼻翼,知道她還有呼吸,這才放了心!
放棄了叫人,隻身來到南宋牀前,看着南宋的睡顏,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她,苦笑着,要是南宋醒着,一定會躲開他,可是現在南宋就這麼靜悄悄的、安安靜靜地躺在這裏。“南宋,你可知吾愛你愛的好辛苦,爲什麼你不肯接受我?”輕輕的摩挲着安詳的容顏,想起剛纔宇文護所說,又望向南宋,也許
手指顫巍巍的來到南宋的單衣衣釦上,再次望着沉睡中的南宋,一閉眼,輕輕解開南宋的衣釦,南宋,別怪我!我發誓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突然窗戶被人踢開,一道黑影直撲宇文邕,來人怒喊:“大膽yin賊,你竟敢想要傷害她”。說着一掌向他劈來。宇文邕起先是一驚,以爲是有人想要傷害南宋,置身在南宋身前,想要保護她,卻聽見來人一口一句yin賊,知道來人是衝着自己而來,稍稍放心,轉身與來人動手,藉着月光看到一黑麪男子怒目而視,手下招招想要他的命,宇文邕但見這人招數有些熟悉,但是一時又想不起到底是誰!
正見二人在廝打,後面突然又衝出一人,夾起牀上的南宋就要離開,宇文邕大驚,大叫一聲:“來人,有刺客,護駕!”可門外並無人應承,眼見南宋就要被帶走,武帝宇文邕扯開嗓音大吼道:“有刺客,快來人護駕”。這一嗓子把整個太廟中的人都驚醒,當然相國宇文護的人也聽到了,一羣人衝進太廟,眼見着有人正與皇上動手,大夥一窩蜂的湧上去,卻聽見皇上他老人家大叫:“先救永妃娘娘,”一行人一聽,這才轉眼看見一人正挾持永妃想要逃跑,大夥這又衝向永妃那邊
相願夾着王妃想要離開,卻見這麼多人向自己湧來,想是今晚可能再難全身而退,可是眼下該怎麼辦?
突然急中生智,一把捏住王妃的脖頸大喊:“統統住手,要不然我就掐死這名女子。”話一出在場的打鬥聲全都靜止,高長恭不敢置信的望着相願,卻見相願大喊道:“哥哥,快走!”說完對他一使眼色,高長恭隨即會意過來,但是一想到自己要是走了,相願必定會落在他們手上,到時。
就是一閃神的功夫,突然一把刀架在自己脖頸之上,宇文邕手握鋼刀大喝道:“大膽賊人,速速放下永妃,不然叫你同夥屍骨無存!”相願這下傻眼了,到底該怎麼做?要是現在放下王妃勢必他與王二人都會被抓,但是不放下王妃,王恐怕會有性命之憂,這可如何是好?
看着仍在昏迷的王妃,也許現在只有王妃能夠力挽狂瀾了,只是該怎麼辦,四下望去,見到院落中央的碧水,一咬牙一跺腳,噌的一聲帶着王妃跳落入一汪池水之中,南宋接觸到湖水,一陣哆嗦,悠悠轉醒,卻聽見耳邊驟然響起兩道大吼:“不要,別傷害南宋!”
恍惚間見到院中站滿士兵,轉眼望着,卻聽見一道小聲:“王妃,現在我和王腹背受敵,王更是被北周武帝所擒,相願望王妃能夠救出王。”
南宋一聽,瞪大雙眸,院落中央一把晃眼的鋼刀正架在高長恭脖頸上,南宋心中一驚,想要大喊,相願卻道:“王妃,現在宇文邕尚不知他手上的人是蘭陵王,如果知道,那後果不堪設想”。聽到這裏,南宋一陣驚顫,要是宇文邕知道那人是高長恭,那麼
站直身子,緊貼着相願,輕聲吩咐:“拿出武器逼在我脖子上,讓他們交換人質,否則就殺了我!”相願一聽,心中有些忐忑,要是北周武帝不肯,拿自己該怎麼辦?可是南宋卻也只有這個辦法搏上一搏了。相願無奈的抽出腰中長劍,架在南宋脖子上,大喊道:“我們來交換,我用這個女人交換我哥哥。”
看着明晃晃的寶劍架在南宋脖頸上,兩個男人都備受煎熬,宇文邕大喊:“別傷她,我放人就是”。說着就一步步架着高長恭向相願他們靠近,就在他們相互靠近之時,一道老邁的聲音插進來,“皇上,切不可放過這兩名賊子,”。衆人望向聲音,就見相國宇文護邁着方步來到近前。南宋一見是他,更是害怕,現在只能速戰速決,要是讓宇文護認出長恭,那他真是插翅難逃
想着,就把自己的頸項向鋒利的寶劍靠近,突然一道血光,南宋大叫一聲,衆人回頭,見南宋脖子上一道血痕,鮮血順着寶劍落在單衣上,本就慘白的臉蛋現在更是冷汗直冒,南宋哀怨的望着宇文邕,“不要”。兩道聲音又同時響起,震得在場的人耳朵嗡嗡直響。宇文邕眼見着自己身邊的黑臉男子不顧性命的想要衝過去,突然好像恍悟般看着這名男子
南宋乍見宇文邕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高長恭,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大喊一聲:“好痛。”這一聲悽烈的慘叫成功的引來了宇文邕所有的注意力,就見他一把把男子推倒相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