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
“啊!!!”失憶的蘇念尖叫起來,用力推開顧淮安,裹着被子縮到牀角,渾身發抖,“你這個流氓……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顧淮安僵在原地,心沉到了谷底,難怪她剛纔那麼說,原來病情真的沒有他想的那麼樂觀。
“念念,是我,淮安……”他試圖靠近。
“別過來!救命啊!”失憶的蘇念驚恐的躲避着,貼着牆壁大聲喊了起來,“誰來救救我……這是哪裏?我要回醫院,我要溫醫生……你別過來!”
她抓過牀頭的檯燈猛地朝顧淮安扔過去,又拿了花瓶,水杯,凡事能拿到的東西,一股腦扔出去攻擊顧淮安。
顧淮安看着眼前驚恐的蘇念,知道她又發病了,不敢貿然靠近。
“你聽我說,我是顧淮安,是你的丈夫,我不會傷害你,乖,過來!我送你回你父母家。”
樓下,林宛如和顧建國從臥室裏衝出來,正要上樓,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宛如開門一看,周圍幾家的鄰居都在門外,裹着大棉襖軍大衣的,一臉好奇往裏張望。
“林團長,家裏出什麼事了?”
“我們聽到你家裏有人喊救命,還有砸東西的聲音,擔心出事,過來看看,沒事兒吧?”
“這……”林宛如也想知道蘇念又在作什麼妖。
正說着,蘇念衣衫不整的從二樓房間裏跑了出來,邊跑邊哭着喊救命。
顧淮安緊隨其後追了出來。
“淮安,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顧建國追問。
林宛如見蘇念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樣子,氣得趕緊上前把人攔住:“蘇念,大半夜你鬼叫什麼呢?”
蘇念看了一眼面前的林宛如,突然扎進了她懷裏。
“阿姨,救救我,他是壞人!他欺負我……”
林宛如被蘇念這一下子整得有點兒懵了。
“蘇念,你發什麼瘋,你放開我!”
可蘇念就是抱着林宛如不鬆手,就像抱着救命稻草。
鄰居們好奇問:
“這……這是怎麼回事?”
“顧旅長,這誰呀?”
“這,該不會是違背婦女意願……”有人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顧淮安。
顧淮安用外套裹緊蘇唸的身體,解釋道:“她是我妻子,只是身體不太舒服,大家請回吧。”
衆人面面相覷。
“這就是獲得特級榮譽勳章的蘇醫生?”
“蘇醫生不是在軍分區養傷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可抱着林宛如不肯鬆開的蘇念卻開口道:
“他胡說,他不是我丈夫!我不認識他!”失憶的蘇念哭着說,“他欺負我……”
鄰居們的眼神十分複雜的看向顧淮安。
雖然顧淮安平時口碑很好,但眼前這一幕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念念……”顧淮安試圖上前把蘇念帶回屋裏。
蘇念卻更往林宛如懷裏扎去,當着衆人的面,林宛如不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把人推開,只好拉着蘇念去沙發上坐着。
一位軍嫂有些不太客氣的對顧淮安道:“顧旅長,你最好先出去一下,我們照顧蘇醫生。”
顧淮安看着躲在林宛如身後、用恐懼眼神看着他的蘇念,最終還是暗自嘆了一口氣,出去了。
零下二十多度的夜,凍得人手腳發麻,顧淮安走出房門,站在院子裏點燃一支菸,用力吸了一口。
與此同時,空間裏的蘇念正氣的直跺腳。
“怎麼會這樣!爲什麼偏偏是那個時候!”這下好了,身體回不去,軍區醫院也回不去了,外面那個蘇念居然還把林宛如當了好人!
簡直炸裂!
此時,軍分區醫院。
“蘇醫生不見了!”
“剛纔還在病房的,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快找!通知保衛科!”
整個醫院的人,找了一整夜,整個二十九團的人都出動了,愣是沒找到一點兒蘇唸的影子。
溫伯言站在病房,看着空蕩蕩的牀,想起蘇念昨夜的突然清醒,轉身回到辦公室,按照顧淮安留下的電話,打了過去。
“蘇念不見了,我懷疑她跑去找你了,你最好派人接應一下。”
“人已經在我這裏了,這段時間謝謝你對她的照顧。”
“不用客氣。”溫伯言只簡單回了四個字,就掛掉了電話。
他知道,夢該醒了。
顧淮安按照蘇唸的意思,開車送她回蘇家。
林宛如嫌棄的躲着一直想貼着她的蘇念,滿臉怨氣。
“她是不是裝瘋賣傻想跟我套近乎呢?”
坐在副駕駛的顧建國皺眉道:“你看她那樣子像是裝的麼?一會兒去了蘇家,態度好點兒,別像現在這個樣子。”
林宛如氣得翻白眼:“我現在哪個樣子,你倒是先看看她什麼樣子,要是一直這樣好不了,咱們家就有了個傻子兒媳婦!被人笑話死!”
顧建國慍怒:“林宛如!她是爲救淮安,在戰場上受傷才變成這樣的,如果你再繼續這個態度,別怪我跟你生真氣!”
林宛如動了動嘴,沒再說話。
蘇念抱住林宛如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問:“阿姨,我們要去哪兒啊?”
“去你家,把你交給你爸媽!真是個作精!”
蘇念一臉委屈,撅着嘴紅着眼看着林宛如:“你罵我!”
隨後突然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林宛如的臉上。
林宛如氣得揚手就要還回來,蘇念卻一把將人抱住,在她懷裏撒起嬌來。
“阿姨對不起,我不打你了,你也別打我好不好?”
前面的顧淮安兒顧建國想笑不敢笑,都快憋出內傷了。
車子一路開到蘇家小樓外。
幾人下了車,蘇念躲在林宛如身後不敢靠近顧淮安。
林宛如嫌棄的扯着蘇唸的衣袖,領着她往門口走。
顧淮安不敢靠近,只能走在最後面。
蘇家提前接到了消息,早在門口等着了。
見到女兒,蘇錦榮和吳遠芳都紅了眼睛。
“念念!”吳遠芳上前拉住女兒的手,“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顧淮安和蘇錦榮在一旁說着蘇唸的情況。
“她清醒時告訴我,如果再次失憶,就把她帶回蘇家,這段時間我請了假,會在家裏陪她,打擾了。”
蘇錦榮點了點頭:“一家人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今天開始就回來住吧。”
可兩人正說着,一旁的蘇念突然情緒激動的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