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緩緩睜開眼睛,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落在了顧淮安滿是淚水的臉上。
“念念!”顧淮安狂喜,一把將蘇念抱進了懷裏。
蘇念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顧淮安……我好疼啊……”
顧淮安小心把人放回牀上,捧着蘇唸的臉,親吻她的脣。
“我送你回搶救室!”
蘇念卻把人拉住:“不用了,喝點兒水就行。”
剛剛在裏面,該縫合的都縫合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就算現在送回去,也不過是止痛、補血,倒不如喝靈泉水效果好些。
她拿出一杯水,讓顧淮安一點一點喂下去。
只一瞬間,她就覺得好了不少,身體似乎在重塑般。
蘇念聞到了顧淮安身上熟悉的香皁味道,還摻雜着一絲硝煙味。
“又打仗了?”她聲音沙啞問。
“去靶場了,”顧淮安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笑着搖頭,“念念,是你回來了嗎?”
蘇念扯着發疼的嘴角笑:“還記得你把我從農場帶到靶場那次嗎……你生氣我把你推給趙曼曼,拉着我去打槍……那時候你臉冷得像個冰山似的,我還以爲你要殺我泄憤……可就是那次我知道,你對我,不再是冰冷的責任感了,因爲你問我,把你當什麼……問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麼……”
聽着蘇念斷斷續續說這麼多,顧淮安的眼窩一熱,險些又落下淚來。
他認識的那個蘇念,終於回來了。
他一把將人抱住,低聲在他耳邊呢喃:“別說話了,保存體力……我先帶你出去。”
“先不要讓人知道我還活着……今天是不是意外,我要查出是誰想害我!”
“好,那我先帶你回蘇家。”
夜深人靜,顧淮安躲開人羣,用軍大衣裹着蘇念,徑直開車去了蘇家。
擔心被人看到,下車前,蘇念閃入了空間,想着自己的臥室,意念一動,已經躺在蘇家二樓她的牀上了,不過只是閃現這麼一下,她已經累的氣喘吁吁了。
蘇錦榮和吳遠芳坐在沙發裏,翻看着蘇唸的相冊,邊看邊哭。
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兩人頓時驚恐抬頭看向對方。
“這大半夜的,誰來了?”吳遠芳害怕的不敢起身。
蘇錦榮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發現是顧淮安,打開了家門。
“爸……”顧淮安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念念回來了。”
蘇錦榮一愣,看向他身後的車。
“在樓上。”
蘇錦榮大驚失色,突然想起女兒的特異功能,轉身朝吳遠芳喊:“老婆,快上二樓念唸的臥房看看!”
吳遠芳不明所以,起身朝二樓走去,隨後,樓上傳來吳遠芳的尖叫聲,和大哭聲。
一家人坐在蘇念牀邊,喜極而泣。
吳遠芳摸着女兒的頭髮,眼淚在眼圈裏打轉。
“你可真是嚇死媽媽了!”
蘇念喝了靈泉水後,恢復速度驚人,可毅然還是渾身疼的要命。
“爸媽……讓你們擔心了……”
“你沒事兒就好,念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記得嗎?”
蘇念點了點頭:“王嫂直接把我帶到車禍現場,顯然是提前安排好的車……咳咳……”
吳遠芳轉頭問蘇錦榮:“那兩個電話查到了嗎?王嫂找到了沒有啊?”
蘇錦榮搖了搖頭:“電話是公用電話,王嫂音訊全無。”
“這件事交給我去查,軍方想要找人更容易,另外,暫時不要對外告知蘇唸的事,我們照常辦葬禮。”
蘇錦榮一愣:“你的意思是?”
顧淮安眸光裏閃過一抹冷冽寒意:“找出背後的指使者,打他個猝不及防。”
隔天,吳遠萍拎着一飯盒餃子到蘇家看望妹妹妹夫,發現蘇家大門緊閉,門上掛着白幡,一打聽才知道,葬禮已經匆匆辦完了,蘇錦榮和吳遠芳因爲傷心過度閉門謝客。
吳遠萍敲了半天門,吳遠芳在門裏喊:“姐,你先回去吧,我們不想見客。”
“我外甥女葬禮不通知我?就這麼草草下葬了?”
吳遠芳在門裏哭:“這事兒查不出來了,線索都斷了,還是讓孩子入土爲安吧,不查了……”
吳遠萍扯着嗓子罵:“不查了?你們怎麼當爹媽的?這事兒還沒查清楚呢,人不能這麼白白慘死了!”
“不查了,公安都查不出來,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吳遠萍站在門口,氣得直踢門:“我真是要給你們蠢死了!”
罵完放下餃子,氣呼呼走了。
門內,蘇錦榮和吳遠芳躲在窗簾後,看着家對面拐角那個盯了他們家兩天的身影轉身離開了蘇家。
暗處的眼睛,終於離開了。
這兩天顧淮安每天按時上下班,但是性子更冷,訓練場上的兵被他磋磨得哭爹喊娘。
都知道他死了老婆,沒人敢在他面前說個不字。
特別是之前邀請他去城南靶場授課的那位連長,快要被顧淮安練死了。
軍區還到顧家慰問了一下顧建國和林宛如。
林宛如唉聲嘆氣的惋惜蘇唸的死,心安理得接下臉軍區的慰問金和慰問品,轉頭就邀請鄭艾莉來家喫飯,給兒子準備下一春。
鄭艾莉沒了阻礙,一心想着攻略顧淮安。
每天學都不上了,打扮的花枝招展出現在軍區訓練場邊等顧淮安回家喫飯。
堅持了三天後,顧淮安終於正眼看她,並且打那之後的幾天,每天都和她一起並行走回顧家喫飯。
甚至還和鄭艾莉說說話,聊聊天。
鄭艾莉看着顧淮安的眼神,就像餓了八天的狼看到小白兔,終於要喫到了,兩眼放光。
所有人都認爲,顧淮安馬上就會成爲省長的東牀快婿,平步青雲了。
半個月後的一天半夜,蘇家隔壁,王家。
一個黑影從後門閃入房子裏,打着手電筒上了二樓臥房,在衣櫃裏拿出幾件厚衣服往包裏塞。
“王嫂,你回來幹啥?”
“我回來拿點兒換洗衣裳!”王嫂邊裝衣服邊回答道。
可下一刻,她猛然停下手上的動作,瞪大眼睛,緩緩直起身子回頭……
“需要我幫忙嗎?”蘇念一身白衣,長髮披散,坐在牀邊,笑意嫣然。
“啊……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