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曼尷尬的坐下,給劉昭使了個眼色。
劉昭立即起身,接過蘇念手裏拎着的水果青菜。
顧建國正好從書房裏走出來,看到蘇念,笑着招呼她喫飯。
“好久沒一起喫飯了,快來坐下!”
蘇念其實已經喫過了,但顧建國邀請,她不好拒絕,就坐了過去。
可屁股剛沾到椅子上,一旁的林宛如就不鹹不淡說了句:“還真是會算時間,趕着飯碗來。”
顧建國臉色一沉:“宛如!說話注意點兒,小蘇這是回自己家!”
“爸,我喫過了,是有事找您。”
一旁拿了添置碗筷出來的小琴聽到這話,說了句:“那我這碗筷就拿回去了,省得一會兒還得多刷一副!”
蘇念看着小琴那副故意爲之的樣子,慍怒:
“我突然覺得沒喫飽,小琴,碗筷還是拿過來吧。”
小琴悻悻將碗筷放在蘇念前面,手上卻故意把筷子往地上帶。
蘇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筷子。
“怎麼毛手毛腳的?我和顧旅長總不在家,你就是這麼照顧顧司令和林團長的?”
小琴被蘇念斥責,紅了臉,求救的目光看向林宛如。
顯然,她心裏清楚這個家誰是大小王。
果然,林宛如開口了。
“人家不管做的好不好,好歹能在家裏給我們準備一日三餐,端茶倒水不在話下,好過你這個兒媳婦,對外人關心關愛,對自己公婆不聞不問!”
當着趙曼曼和劉昭的面如此奚落蘇念,顧建國有些掛不住。
“宛如!別說了!”
趙曼曼和劉昭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如坐鍼氈。
蘇念倒是笑了:“從你嘴裏說出我是顧家兒媳婦這話還真是難得,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我和淮安分家單過,是被你趕出去的吧?現在說我不盡孝,是不是有點兒不講道理了?”
“你……你不尊重長輩,我憑什麼讓你坐享其成住在這裏!”林宛如拍桌子大聲道。
蘇念起身,目光冷冷看向她:“我爲什麼不尊重你,你心裏沒數嗎?非要我把你做了什麼,當着我爸和外人的面說出來你才高興?”
林宛如頓時臉色一白。
食堂投毒案雖然結案了,廚子沒認出他,蘇念沒拿出照片指認她,林宛如以爲她是怕顧淮安爲此怨恨她,這才又鬧騰了起來。
“我做了什麼那都是爲了我兒子好,你往我身上潑髒水之前,得先想想我兒子同不同意!”
“夠了!林宛如!你要把這個家鬧騰散了才甘心嗎?”顧建國臉色怒然拍了桌子。
趙曼曼立即打圓場:“林團,顧司令,要不還是先喫飯吧,菜涼了,有什麼事咱們喫完飯再說。”
顧建國起身:“你們先喫,我和小蘇有話要說。小蘇,你跟我來書房。”
兩人離開後,趙曼曼勸道:“淮安哥出任務這麼久,蘇念一個人也不容易,都是女人,互相體諒一下吧。”
“林團,”劉昭開口,“蘇醫生是個不錯的人,我覺得,您不用對她這麼苛刻。”
林宛如知道丈夫把蘇念叫走是怕她說出食堂投毒那件事,有人給她兜底,她更加肆無忌憚。
“她不錯?我看都是演給外面的人看的,從她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了,她純屬爲了利用淮安和顧家!”
趙曼曼看着林宛如的跋扈蠻橫的樣子,心裏慶幸自己當初沒嫁給顧淮安。
這樣的婆婆,啥人能受得了?!
書房,顧建國臉色緩和了許多,進門就給蘇念道歉。
“她那脾氣你也知道,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謝謝爸幫我解圍,淮安他……還好吧?”
顧建國點了點頭:“我也只見了他一面,看着倒是挺好的,別擔心,那小子的本事我清楚,肯定能囫圇個兒的回來見你!”
蘇念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可她最近去山崖,依次都沒見到他。
不知道是任務有變還是轉移了陣地,蘇念心裏始終不太踏實。
“你說有事要找我,什麼事?”顧建國問。
蘇念提起了今天來的目的:“我聽淮安說過,您有個下屬是東山省光壽人,轉業回家當了公社主任,搞集體種植挺厲害的?”
蘇念看書的時候,對這個人物印象很深刻,因爲作者特意在章節後面的“作者有話說”裏提到,這個人是根據她舅姥爺的故事改編的,當年在山東壽光最先搞蔬菜大棚種植,後來幫了不少地方的人搞這個產業,是勞動模範。
而在這本書裏,趙大方被設計成了顧建國的下屬,而原書中一直身體不好的顧建國就是受到趙大方的邀請,帶隊前往東山光壽考察時受風死掉的。
“沒錯,叫趙大方,前幾天還打電話給我,說他們那蔬菜大棚搞的多好,讓我有時間去過去看看。”
蘇念眼睛一亮:“爸,我想學他們的技術,在十裏屯幫鄉親們蓋幾座蔬菜大棚,能不能幫我問問他,可以派人來指導一下嗎?所有費用我來出!”
顧建國聽到蘇唸的請求,愣了一下:“爲什麼要在十裏屯蓋大棚,如果你想帶頭髮展農業,我可以去後勤部申請一下,把人請到軍區來指導。”
蘇念搖頭:“總軍區這邊建在市中心,沒地方發展農業,我想在十裏屯蓋幾座大棚,這樣既能解決軍區冬季只能喫土豆蘿蔔酸菜的處境,又能幫十裏屯的老鄉富裕起來。”
聽完蘇唸的解釋,顧建國十分欣賞的點了點頭。
“嗯,不愧是我顧建國的兒媳婦,心裏裝着大愛,行,我這就打電話給趙大方!”
幾天後,一波人帶着建大棚用的塑料薄膜,出現在了十裏屯。
帶隊的人居然是趙大方本人。
顧建國和蘇念開車帶着衆人進村,老鄉們拿出了春節捨不得放完的鞭炮,從村口一直放到了大隊部。
比誰家娶媳婦還熱鬧。
“趙主任,我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來了!我們十裏屯的發展,就靠您了!”
趙大方雖然退伍了,但是走路依然挺直腰桿子,說話鏗鏘有力的。
“老首長親自打電話請我過來,我一定把大棚給你們建起來,技術給你們傳授到位!”
說幹就幹,選地、伐木、埋支撐木杆、鋪設薄膜,不到十天時間,第一個塑料大棚已經建起來了。
爲了大棚冬天更符合東北的氣候,趙大方還在大棚門口蓋起小房,裏面搭了竈臺,大棚裏頭盤一個土炕,用來像棚內輸送熱量。
一切進展順利,眼看第四個大棚也要上頂了,誰知道天公不作美,一場倒春寒來了。
寒風凜冽,風雪交加,大雪下了一天一夜。
趙大方抽着捲菸蹲在鐵蛋家門口,看着外面沒過腳脖子的雪,嘆了口氣。
“這麼大的雪,棚子恐怕是撐不住啊!”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有村民頂着風雪跑過來。
“糟了!一號棚塌了!”
“二號和三號棚也撐不住了!趙主任,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