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軍:“我特麼……不喝!你也別喝!”
陸北辰:“咋啦?這湯喝完舒服多了,不信你試試!”
楊建軍拉着他往外圍走,走到遠離人羣的地方,低聲道:“我在湯裏加了料了,誰知道咱們軍區的人也過去要湯喝,這下麻煩大了!”
陸北辰一驚:“你加了什麼?”
“耗……耗子藥……”
陸北辰轉頭去扣嗓子眼,但是晚了,啥也沒吐出來。
他紅着眼睛回來,盯着楊建軍問:“加了多少?會出人命不?”
“應……應該不會,就一小包,頂多難受一兩天……咋辦啊兄弟?事兒鬧大了!”
陸北辰看着手裏的湯碗,低頭沉思,再抬頭,推了推只剩一邊鏡片的眼鏡,笑了。
“湯是東北軍區醫療隊熬的,跟咱們有啥關係?咱們也是受害者!”
楊建軍一愣,隨即奸笑:“對啊!又沒人看到我去下藥了!”
“爲了擺脫嫌疑,你也得喝!而且得當衆喝!咱倆必須有中毒的反應!”
說罷拉着楊建軍回了醫療隊,又喝了一碗。
醫生:“你這小夥子,剛纔說不喝,這會兒一下喝兩碗啊!咋的,知道這湯的好了?”
楊建軍:有苦說不出啊!
喝完湯,楊建軍回到宿舍繼續裝病,陸北辰接着去幹活。
兩人度日如年等着藥效發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楊建軍開始覺得肚子隱隱有些咕嚕,接着,便意上湧。
沒過一會兒,開始有些憋不住了,一瘸一拐朝臨時挖的旱廁跑。
到那一看,已經有不少人在那一瀉千里了。不過民兵連的人顯然更嚴重。
東北軍區這邊盛況一樣,工地上人少了一半,都去廁所拉肚子了。
大家發現拉的東西都一樣,黑乎乎的,還帶着一股腥臭味。
一時間,廁所外面排起了長隊,臭氣幾乎瀰漫了半個營地。
“哎喲,這是咋了?咋突然肚子不舒服了?”
“突然想拉,拉出來的還是黑的,臭死了!”
“我也是!拉完舒服多了!”
這話一出,大家同時意識到一件事。
是啊!雖然莫名其妙拉了肚子,可肚子也不疼,也沒有別的感覺,甚至拉完後覺得神清氣爽,幹活都有勁兒了。
楊建軍也拉了幾次,他還以爲是耗子藥起效了,正等着看蘇念倒大黴。
可左等右等,除了大家集體拉黑粑粑,臭氣熏天之外,並沒有出現他期待的中毒跡象。他自己除了肚子有點咕嚕,拉了幾次,也沒覺得特別難受,反而腳上的傷好像不那麼疼了,也消腫了。
這是怎麼回事?耗子藥過期了?
其他軍區的人路過這邊,都捂着鼻子繞路走,有好奇的過來問:“你們倆軍區這是集體喫壞東西了?怎麼這麼臭?”
剛從廁所回來的陸北辰趁機道:
“不知道是不是喫壞東西了,就喝了東北軍區送來的解暑湯,全都跑了廁所。”
“啊?解暑湯?該不會是熬錯藥了吧?”
你一言我一語,這事兒就傳開了。
楊建軍覺得機會來了!
他捂着肚子在廁所外頭,等吳敵從廁所出來,一臉痛苦彎着腰道:“連長,是不是那湯有問題啊?喝完了肚子疼還瘋狂拉肚子,我現在頭暈眼花的!是不是那解暑湯有問題啊?”
其實吳敵心裏也犯了嘀咕。
他剛纔在裏頭蹲着的時候,問過大家,都是喝過解暑湯之後纔開始拉肚子的,這麼多人都這樣了,那肯定是湯有問題了。
可問題是,到底是有人故意爲之,還是這湯不小心熬錯了呢?
見吳敵不說話,楊建軍繼續說道:“聽說這湯是蘇醫生熬的,她該不會因爲上次拒絕治療的事兒,對咱們軍區懷恨在心,下藥害咱們吧?”
吳敵皺眉:“放屁!蘇醫生是什麼人,那是東北軍區所有戰士的嫂子!能幹出這麼埋汰的事兒麼!”
楊建軍見吳敵不向着他說,激動道:
“可是連長,大家都拉成這樣了,那肯定是湯有問題!咱們得去找他們討個說法!不能白受這個罪啊!”
楊建軍煽風點火,路過幾個和他相熟的民兵也跟着起鬨。
“就是,我都拉了兩次了,黑乎乎的,怪嚇人,別是中毒了吧?”
“連長,咱們去東北軍區問問咋回事兒啊,萬一真是中毒了,咱們得要解藥啊!”
吳敵雖然不信是蘇念在湯裏做了手腳,但是大家都拉黑粑粑,他也害怕是中毒,就帶着楊建軍他們幾個鬧的兇的,往東北軍區醫療隊走去。
他們到的時候,醫療帳篷外圍了不少人,都是東北軍區的戰士,來問拉黑粑粑的事兒的。
楊建軍一看這陣勢,更來勁了,他擠到前面,指着正在和李老低聲說話的蘇念大聲喊道:“就是她!就是她熬的湯有問題!大家喝了她的湯,全都拉連肚子!蘇念,你是不是存心害我們?就因爲之前陸北辰得罪了你,你就想報復我們是嗎?”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蘇念抬頭,看着人有些眼熟,突然想起,之前兩次陸北辰送醫,都有這個人。
“你胡說什麼!”呂曉燕擋在蘇念身前,“蘇醫生好心好意熬解暑湯給大家喝,你怎麼能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楊建軍帶節奏,“你看看大家!一個個拉得臉都綠了!不是她的湯有問題是什麼?誰知道她在湯裏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說不定就是想毒死我們!”
周圍的戰士一聽這話,更害怕了。
“蘇醫生,是不是湯有問題啊?你跟我們說實話吧!”
“你要報復就報復陸北辰一個人,你拉上我們幹啥?”
蘇念:第一次喝靈泉水的人都會有排濁情況,她給忘了!
但這事兒不能說。
她看向帶頭鬧事兒的人,大聲道:“我要是想害你們,直接給你們的湯裏下藥就好了,何必連累我們自己軍區的戰士!用腳想也知道我不可能這麼辦!倒是你,一來就帶節奏說我給大家下毒,那我問你,既然你中毒了,除了拉肚子,你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楊建軍一愣,真沒有,反而好像身體更舒坦了點兒。
可他當然不能承認。
“當然有!我頭暈眼花腳發軟,肚子疼的向轉腸子!這分明就是中毒了!就是你的湯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