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張臉,她怎麼也不會忘記的。
那是西北營區中在外圍接應呂曉燕的男人,也是險些殺了他但被顧淮安抓進帳篷的特務之一。
他幾乎沒說過兩句話。
呂曉燕爲了逃命,直接在關押他的帳篷裏扔了炸彈,直接把他炸死了。
蘇念回頭,發現樓老太太正震驚的看着她。
她突然想起,老太太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遭了!
老太太身體向後踉蹌了幾步,臉色發白看向蘇念。
“他居然……死的那麼慘?”
“他……他已經被葬在戈壁灘的沙棘樹下……”蘇念意識到一個問題:“樓奶奶,您知道您小兒子是敵國間諜嗎?”
樓蘭輕嘆一聲,坐回沙發裏,咳了幾聲,才點了點頭。
“我不該送他出國的,他極少回來看我,但我知道,他做的事見不得光。”
樓蘭朝蘇念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又轉頭對一旁的勤務員吩咐:“去泡壺茶。”
一壺帶着清香的茶很快被送了上來,勤務員利落給蘇念和樓蘭各倒了一杯。
樓蘭端起自己那杯,用蓋碗撥開上面的茶葉:“我那小兒子,從小就聰明,學啥會啥,後來我送他出國留學,希望他學成歸來報效國家。可他卻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蘇念抿了一口茶,茶味清苦回甘,很好喝。
“我們發現以後,他爸極力反對想要把他拉回來,甚至不惜對他動手……”
蘇念聽着,忽然覺得一陣眩暈。她甩了甩頭,試圖保持清醒,突然發現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一邊倒去。
茶水有問題!
“你……”
她看到樓蘭緩緩站起身,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蒼老和病態的樣子,她笑着走到她面前,俯視着她。
“我說過,我們有緣,還會再見的。我以爲讓你看到那本筆記需要一番周折,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上鉤了!”
蘇念用力用指甲掐着手心,讓己保持清醒。原來姜濤的筆記本是故意讓她看到的?
那根本不是他的跟蹤記錄,而是一個誘餌,一個精心爲她設計的陷阱!
“所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都該被清理!否則你們會破壞這個世界的規則,改變這個世界的軌跡,害死本不該死的人!就像我那枉死的兒子和丈夫!”
蘇念試圖集中注意力,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樓文遠走了過來,蹲在她面前,輕嗤:“想逃?所有特殊能力都必須要凝神靜氣,但你剛纔喝的茶,正好能遏止你的精神力,放棄掙扎吧,和之前所有異能者一樣,成爲我們的研究對象!”
蘇念覺得眼皮沉重得撐不住,終於……昏死了過去。
黑暗中,她像是被人大力拉扯了一下,進入了一個四面空白的房間,房間正中間,一個方便麪頭的女孩兒,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着,她面前的電腦屏幕上跳動着文字。
“又是你?”
原作者又出現了。
對方猛然轉頭,目光陰惻惻朝蘇念看了過來。
“感覺如何啊?”
蘇念看向屏幕上剛剛寫完的內容,樓家將她囚禁在實驗室進行活體研究,她失血過多而亡。
“所以,從去西北開始遇見的所有人所有麻煩,都是你設計的劇情,想搞死我?讓我從你的書裏徹底消失?”
“沒錯,上次沒寫死你,是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扭轉我的劇情,現在看來,不過如此。要我說啊,你不如早點兒下線,我還能來得及安排新的女主角,嫁給你老公,給你兩個孩子當媽,順便,抹去所有人的記憶,讓你成爲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人!”
蘇念想到要失去兩個寶寶,錐心的疼。
她突然衝過去,一把推開方便麪頭,將她剛剛寫過的內容一鍵刪除,並迅速寫下:就在蘇念即將被抓去實驗,她突然醒來……
從地上爬起來的泡麪頭衝了過來,歇斯底裏:“你居然刪了我存稿!那是我熬了三個大夜存上了!我跟你拼了!”
“你大概是還沒結婚,不知道母親爲了孩子可以做到什麼份上!”
說完,抓起電腦屏幕朝方便麪頭砸了過去,見她沒倒,又抓起鍵盤補了一下。
房間裏被電腦黑色的霧氣充斥着,原作者像個方便麪一樣扭來扭去試圖站穩,卻最終倒在了地上。
“你……你居然……謀殺親作者!我的限量款鍵盤!”
“被掌握命運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我想自己活,給個機會嗎?”蘇念蹲在地上問道。
“你殺了我的女主,毀了我的男主,我憑什麼給你機會!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把我的男主陸北辰重新送上巔峯,再給他找個cp作爲彌補!”
蘇念笑了:“這還不簡單,我答應你了!但是要說好,我幫他可以,他爭不爭氣就是他自己的事兒了!”
“他一定會爭氣!因爲……”
作者的話還沒說完,蘇念突然覺得身體一陣尖銳的疼痛,眼前變成了黑色,痛覺如潮水般湧向四肢百骸。
大爺的,因爲什麼啊?
蘇念被痛醒,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木板牀上,手腕腳腕被鐵鏈拴在牀頭牀尾。
房間裏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周圍的佈置像一間病房。
“你醒了。”一個平靜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蘇念轉頭,看到樓文遠就站在牀尾。他的西裝外面,穿了一件白大褂,帶着口罩手套,手裏拿着一支粗大的注射器,正從她的腿上往外抽血,一旁擺放着好幾管血,顯然,剛纔的疼痛來自這個大針筒。
“你想幹什麼?放開我!”蘇念開口,發現自己聲音沙啞。
樓家的勤務員突然從門口走了進來,一把摁住了她的腿不讓她亂動。
“別緊張,蘇念同志。”樓文遠的語氣十分溫和,“姜濤的報告證實,你能瞬間移動,還能影響植物生長,也許還會更多……所以,不急,我們需要瞭解更多。”
蘇念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血被抽進針筒,瞪着眼睛大喊:“你們……你們這是犯罪!”
“切……”樓文遠突然輕嗤一聲,“知道樓家這麼多年研究了多少人、殺了多少人嗎?但是我們依然平安無事,因爲樓家的人脈,大到你想象不到!犯罪?不存在的!”
被抽出整整一管血,蘇念感覺頭暈眼花。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研究我,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