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作協。
黃清雅拿着一份報告,敲開會長汪榮的辦公室門。
汪榮正在看書,見黃清雅到來,他笑問:“清雅來了?有事?”
黃清雅將手中的報告遞過去,“這是下個月咱們協會組織作家踏青採風的策劃書,您有空看一下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就麻煩您籤個字。”
汪榮點頭,“好,放在這裏吧!”
就在這時,他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
黃清雅見狀,放下手裏的文件,就開口告辭。
在她轉身的時候,汪榮拿起電話,“喂?你好!我是汪榮,請問哪位?”
隨後,又聽他說:“哦?是老鄭啊!哈哈,好久不見,想念想念!下次你來徽州,我請客,肯定請客!”
黃清雅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
這時,汪榮的語氣變得驚訝,“啊?寶島那邊的出版社?讓我幫忙牽線聯繫中原一點灰?這、這……怎麼聯繫到我這兒來了?這家出版社真是神通廣大啊!竟然能想到找你來聯繫我,然後讓我來牽線搭橋……對了,這家出版社的名字是?”
辦公室門口,聽到中原一點灰的黃清雅已經停下腳步,回頭望來。
寶島的出版社?
想聯繫曹勝?
事關曹勝,她忽然不急着走了。
片刻後,汪榮接完電話。
黃清雅帶着好奇,走回來。
汪榮見她回來,有點意外,“清雅你還沒走啊?正好!有件事我正要跟你商量一下。”
黃清雅微笑,“讓我幫你聯繫曹勝?”
汪榮點頭,“看來我剛纔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黃清雅點點頭。
汪榮笑了一聲,“也好!省得我再跟你解釋了,怎麼樣?能幫我引薦一下曹勝嗎?唔,到時候,還有廣州協會的鄭會長,和寶島那邊的出版社代表,人可能有點多,你能請曹勝出來跟我們喫頓飯嗎?放心!餐費不用你管,所有開銷,都由出版社那邊承擔。”
黃清雅沒立即回答,而是好奇問:“哪家出版社呀?路子這麼野?竟然能想到通過鄭會長打電話給您,再讓您來聯繫曹勝,這彎子轉得有點多呀!”
汪榮點頭感慨:“是啊!這家出版社路子太野了!唔,聽老鄭說這出版社叫什麼說頻,反正我是沒聽說過,但老鄭說他以前在這家出版社出版過作品,有交情,今天找到我頭上,我也不好推辭,就只能麻煩你去做一下曹勝的工作了,可以吧?”
“說頻……”
黃清雅唸叨了一遍這個名字,點頭笑道:“可以!我盡力吧!要是沒能說服曹勝,您別怪我就行。”
汪榮莞爾,“沒事!你願意去做他的工作就已經很好了,結果如何,我肯定不會怪你的!”
……
曹勝和常青樹喫完午飯,在酒樓門口目送對方乘坐的出租車離去,曹勝自己則散步似的,沿着濱江路往自己房子的方向走。
常青樹暫時不會離開徽州,只是回酒店休息,以及和總部彙報他曹勝想要版稅分成的條件。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給他答覆。
曹勝心裏倒是不急。
反正《神墓》正文還沒有正式開始寫,之前雖然試寫了幾章,找感覺,但那幾章他寫的並不滿意,並不打算用。
這種事在他這裏並不罕見。
寫網文那麼多年,每次開新書,最難的總是開頭。
就像蓋房子,最重要的是打地基。
地基打不好,蓋起來的房子,就是豆腐渣。
而寫,一個好的開頭,不僅能迅速吸引讀者,後續寫起來也會比較順手。
反之,開篇的幾章就能趕走所有讀者。
後續也寫不長。
反正他的新書開頭,往往會幾易其稿。
有時候,已經寫好幾萬字的開頭,某天重新審視的時候,越看越不滿意,那幾萬字可能就會全部廢棄不用。
特別是沒什麼靈感的時候,往往接連寫出的幾個開頭都不能滿意,都會廢棄。
……
安步當車,走回住處。
曹勝來到二樓臥室,脫衣上牀休息。
今天他和常青樹雖然沒有談成新書合約,但對方的酒量不錯,頻頻勸酒,他不知不覺中,就喝了好幾杯白酒下肚。
此時酒勁有點上頭了,就想睡會兒。
反正今天已經託同學幫他請了假,真要是睡過了頭,下午不去學校也沒事。
沒多久,他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大概半個小時後。
黃清雅騎車來到曹勝小院。
她有這裏的鑰匙,自己打開院門就進來了。
在院子裏停自行車的時候,她看了看敞着門的堂屋,又看了眼廚房和餐廳,沒看見曹勝。
“曹勝!曹勝?”
她停好自行車,一邊走進堂屋,一邊喊曹勝名字。
“曹勝!你在哪兒呀?”
喊了幾聲,都沒聽見曹勝回應。
“大中午的,不會在樓上碼字吧?這麼勤快?”
她嘀咕着上樓。
片刻後。
她看見睡在臥室牀上的曹勝。
她有點意外。
微微遲疑了下,放輕腳步,走進臥室,走到牀邊,看着被窩裏熟睡的曹勝,她表情柔和下來,笑了下,輕輕在牀沿上坐下。
看着曹勝明顯喝過酒的紅臉,再聞到空氣中的酒氣,她又笑了下。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熟睡的樣子。
之前,她雖然在這裏留宿過。
但第二天清晨,她醒的時候,曹勝已經醒了。
此時此刻。
看着他熟睡的臉,她眼神有點溫柔,也有點複雜。
這個小男人,第一次跟她喝酒,就敢吻她、抱她、對她下手。
強勢得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小年輕。
手法熟練得讓她驚訝。
他說他可能有這方面的天賦。
更讓她驚訝的是——他總能想到一些她聽都沒聽說過的姿勢。
他說這就是天賦!
他外表年輕,思想卻很成熟,似乎總能看懂她心裏在想什麼,和他交往的時間久了,她越來越覺得她沒自己以爲的那麼成熟,在他面前,她常常覺得自己很多想法都挺幼稚。
她靜靜地看着熟睡的曹勝,越想眼神就越複雜。
看了一會,她右手不自覺地伸過去,輕撫了一下他的臉。
輕撫的時候,她臉上現出一抹複雜的笑容,輕聲自語:“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你爲什麼要在我青春不再的時候纔出現呢?”
抿了抿嘴,她收回右手,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釦子。
……
當曹勝一覺睡醒,睜開眼就看見睡在自己臂彎裏的黃清雅。
這一幕,讓他一時間很疑惑。
懷疑自己是不是喝斷片了?
怎麼都想不起來是怎麼和她睡到一起的?
他只隱約記得自己和常青樹喫完午飯,自己好像是步行回來的,回來後,好像就直接上樓上牀了。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回來的時候,看見過黃清雅。
不過,既然想不起來,那就不想了。
美女在懷,還糾結那些幹啥?
先親一口再說。
只是這一口親着親着,就把黃清雅親醒了。
她眼神一陣迷糊之後,展顏一笑,什麼也不說,抬起雙臂摟着他脖頸,開始回應。
被窩裏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
他倆開始脫衣服,沒多久,地板上,就扔了一件又一件。
然後被浪翻滾。
宛如煮沸的開水。
良久,隨着泄氣閥泄氣似的一聲長嘆,宛如開水沸騰的被浪終於不再翻滾,房間裏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黃清雅慵懶的聲音響起,“有一家叫說頻的出版社,託人打電話找到我們會長,讓我們會長幫忙牽線搭橋,想請你喫頓飯,會長呢!就把這個任務交給我了,對了,那家出版社聽說是灣灣那邊的。哎!你有興趣去見見嗎?”
曹勝擁着她,閉眼輕嗅着她的髮香,嗯了聲。
隨後開口說:“見見吧!要不然你在你們會長面前沒面子,而且,我最近正好也需要這樣一家出版社。”
黃清雅轉過身來,有點訝異,“你真願意見?我還以爲你會沒興趣呢!怎麼?你最近有作品要出版?”
曹勝睜開眼,嗯了聲。
黃清雅被勾起好奇心,“什麼作品呀?你什麼時候寫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能跟我說說嗎?”
曹勝:“還沒開始寫呢!”
黃清雅意外,“還沒開始寫?你就想找出版社了?哎!你原來不是有合作的出版社嗎?怎麼?合作不愉快?想換一家了?”
曹勝搖頭,“倒不是合作不愉快,而是這次我提的條件可能有點高了,原來合作的那家可能不會同意,所以,有必要接觸一下其它出版社。”
黃清雅更好奇了,“是嗎?你提了什麼條件?以你上本書的成績,對方竟然可能不同意?你把稿費多要了幾倍?”
曹勝簡單解釋了一下。
聽完,黃清雅蹙眉想了一會,忽然輕笑一聲,“按你這麼說,人家還真有可能不同意,要不這樣?我幫你把風聲放出去?讓灣灣那邊的出版社都知道你和信昌的合作可能要結束了。
這消息放出去,肯定能引來那邊不少出版社找你,來找你的出版社多了,說不定就有哪家願意同意你的條件呢!而且,這樣也能給信昌那邊施加壓力,搶你新書的對手多了,信昌可能就同意你的條件了,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