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點在開會討論付費閱讀的時候。
徽州師專。
崔新雨剛從學校食堂喫完早餐出來,身上手機鈴聲就響起。
她掏出手機,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她還是接通了,因爲她是曹勝的助理,曹勝可以不接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她是助理,沒那個資格。
果然,電話一通,手機裏就傳來一個女子聲音。
“您好!我是魔都文藝出版社版權部的,請問您是曹勝先生的助理崔小姐嗎?”
崔新雨繼續往曹勝居住的宿舍樓走去,嗯了聲,“是我!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哦,崔小姐您好您好!我姓袁,我是代表我們出版社跟您聯繫的,我們注意到曹先生最近有新作問世,書名叫《國術演義》對吧?”
崔新雨嘴角現出一抹笑意,“嗯,對!他是出了一本新書,書名就是你說的那個,怎麼了?”
袁小姐:“呃,我社很早之前就想和曹先生合作一次了,可惜,曹先生一直沒給我們機會,不知這次有沒有的談呢?崔小姐!您放心,我社是很有誠意的,不管曹先生有什麼樣的條件,我們都可以談,您看?”
崔新雨想了想,“這樣啊,行!我會把貴社的意思,向曹先生彙報的,不過,你們能先報一下貴社的條件嗎?”
袁小姐:“可以呀!我們知道曹先生早就不拿固定稿酬了,對吧?版稅分成的話,我們可以在長江文藝給曹先生的分成比例基礎上,再加兩個點,如果曹先生還有別的要求,我們也可以聊。”
崔新雨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這樣呀,行,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去跟曹先生轉告你們的意思。”
……
剛結束和魔都文藝這邊通話不久,崔新雨又接到花城出版社的電話。
“您好!請問您是曹勝先生的助理崔新雨小姐嗎?”
“嗯,對!我是,請問您是?”
“哦,我是花城出版社的,聽說曹勝先生又出新書了,想跟你們談一下出版事宜,希望曹先生能再給我們一次合作的機會。”
……
從食堂到曹勝的住處,只有不到十分鐘的路。
崔新雨因爲先後接聽這兩通電話,愣是走了半個多小時,纔來到曹勝宿舍門口。
她敲了敲門,裏面沒人應,這個時間點,她估計曹勝應該去教室上課了。
就掏出一串鑰匙,打開房門,進去後,擼起袖子,就開始給曹勝打掃衛生,一會兒還要幫曹勝洗衣服。
這也是她這個助理的工作內容之一。
在外人眼裏,她是中原一點灰的助理,知道她這個身份的人,都很尊重她,比如剛剛那兩家出版社的工作人員,在電話裏,對她就很客氣。
但實際上,她的工作內容很雜。
不僅要幫曹勝處理工作上的事,還要照顧他的個人生活,就差給他暖牀了。
事實上,她也早就做好了給他暖牀的心理準備。
畢竟,她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來給他一個男人做助理,肯定想過他萬一對她動手,她到底是從還是不從?
只是……
她剛入職那段時間,心理很矛盾,每天和曹勝打交道的時候,都有點戒備心理。
但時間久了,見他始終不對自己下手,她心裏鬆了一口氣之餘,還有點兒說不出來的失望。
偶爾想到這事,她也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漂亮?
連帶着,心理上都沒以前自信了。
但也正是因爲她沒有提供暖牀服務,所以,在其它工作上,她一直很努力,不敢出錯。
即便不喜歡搞衛生、洗衣服,她還是逼着自己每天把曹勝這裏打掃得乾乾淨淨,將他衣服洗得不留一點污漬。
因爲她覺得自己能留在曹勝身邊的價值,就只有工作上的價值。
如果這些工作,她不能做得讓曹勝滿意,曹勝肯定會換了她。
……
中午。
喫過午飯的曹勝,回到宿舍。
走到置物架那裏,在十幾種茶葉中,挑了一罐普洱,拿來茶壺,給自己泡了點。
他養成喝茶的習慣很多年了,重生前,就喜歡在住處常備幾罐不同的茶葉,重生後,他常備的茶葉種類就更多了。
經常輪換着喝,纔有新鮮感。
他這裏剛把茶泡上,敲門聲就響了。
他走過去打開門,門外是崔新雨。
崔新雨露出笑容,“老闆!我有點工作想向您彙報一下。”
曹勝點點頭,轉身走向電腦桌那邊。
崔新雨跟着進門,順手把門關上,嘴上已經開始彙報:“老闆!今天上午我先後接到6家出版社的電話,其中有魔都文藝、花城、蓉城出版社等等,它們都是因爲聽說您出新書了,所以,都想拿下您新書內地的簡體出版權,條件上,我覺得都很有誠意,比如魔都文藝就直接說可以在您原來的版稅分成比例上,再加兩個點,其它出版社也都說很有誠意,讓咱們開條件,您看?”
說話間,曹勝已經在電腦前坐下,打開了電腦。
崔新雨跟在曹勝身旁,等着曹勝表態。
曹勝沒有轉臉看他,最近他又漸漸恢復前段時間那種不苟言笑、心中戾氣充盈的狀態。
他在有意體驗或者說模擬新書主角王超的心境。
聽完崔新雨的彙報,他擺了擺手,淡淡地說:“簡體出版的事,由你負責跟那些出版社談,談到最後,選出三家最合適的出版社,讓我選就行了。”
崔新雨哦了聲。
想了想,小聲說:“老闆,我覺得既然今天有這麼多家出版社聯繫我們,明天、後天……接下來一段日子,應該還有不少出版社要聯繫我們,我覺得咱們沒必要急着決定和誰合作,先等等看這些出版社的報價,您覺得呢?”
曹勝嗯了聲。
“還有事嗎?”他問。
崔新雨搖頭,見曹勝沒轉臉看自己,她又連忙說:“沒有了,今天主要就是這件事。”
曹勝:“沒有就出去吧!我要開工了。”
他每天午休的時間不長,下午還有課,想在午休時間碼一章稿子出來,就不能浪費時間。
崔新雨也知道他這個習慣,點點頭,告辭一聲,就走了。
聽見宿舍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曹勝點開電腦裏的存稿、大綱以及細綱的文檔。
鼠標不時點擊着這三個文檔之一,一邊看存稿的最新章節末尾劇情,一邊想着大綱和細綱裏的設定,在心裏醞釀着新的章節該怎麼寫?
只是……
他最近的事情有點多,即便他不想花時間想那些事,但此時還是有點控制不了念頭。
起點那些股東會同意開啓付費閱讀嗎?
和長江文藝已經合作了幾本書,這次真要換了它們嗎?
鍾俽潼和蔡淖妍什麼時候會來內地?她們會來找我嗎?
還有……王祖嫺這次能懷上嗎?
等等。
各種念頭,任憑他怎麼驅趕,都驅之不盡。
他覺得這可能也是原時空那些大神作家,成名後,作品質量下降很多的一個原因。
生活中有太多事,分他們的神了。
很多人都想從他們那裏得到好處。
於是,各逞手段。
有人學《西遊記》裏的妖精,把他們當唐僧,想跟他們談情說愛。
有人學拿下他們某本作品的某種版權,開出各種條件誘惑他們。
有人想跟他們學寫作,想方設法,創造和他們接觸的機會。
……
除此之外,他們自己可能也會想要弄點什麼副業,投資點什麼,想讓錢生錢。
各種事交織在一起,他們又如何還能像成名之前那樣心無旁騖地寫作?
他曹勝現在好像也遇到了這樣的問題。
當然,作爲一個老撲街,他調整自己狀態的能力還是有的。
不同的是:重生前,影響他寫作的煩惱,主要來源於撲街後的生活壓力,比如:正在連載的書成績拉胯了,他又不想早早切書,想把這本書寫完,給讀者們一個交代,那他每天碼字前,就都需要調整自己的狀態,努力讓自己情緒不高的狀態下,寫出各種劇情。
這很難。
特別是想把章節內容寫得輕鬆有趣的時候,而他自己卻一點都不開心,怎麼在不開心的情況下,寫出開心的劇情,就成了難點所在。
而現在?
他更多的煩惱都是幸福的煩惱。
但調整狀態的辦法,卻差不多。
他的辦法就是硬寫。
心神不定、念頭很雜?
不管它!
腦子裏想到多少劇情,就先寫出來。
不管寫得好壞,先開始寫。
等寫完了,再一點點修改、調整。
果然,沒一會兒,他寫着寫着,就漸漸進入了狀態,心神一點點沉浸到新書的劇情中,各種雜念不知不覺中,就消失無蹤了。
……
下午4點多。
曹勝在自己的健身館,和孫亮一起對練的時候,接到寶劍峯打來的電話。
“曹總!您終於接電話了,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您,收費閱讀這事,今天上午我們所有股東開會討論過了,雖然剛開始大家都很驚訝,很多人都覺得不能輕易嘗試收費閱讀,但我一點點說服了他們,用的差不多都是您昨晚跟我說的那些理由,再加上您的新書作爲第一批上架銷售的作品,讓他們有了不少信心,總之,我們所有股東都同意開啓收費閱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