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曹勝跟他握了一下。
並沒有問這人的名字。
姜曉霜和這人寒暄了幾句,就跟這人道別,和曹勝上了這家飯館的二樓。
“你同學?”
上樓的時候,曹勝好奇問了一句。
姜曉霜嗯了聲,“以前一個班的,沒想到畢業後,他還在徽州這邊,今天是我們畢業後,第一次見。”
曹勝哦了聲,沒有繼續問什麼。
於他而言,這只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而已。
而對許林升來說,今天在這裏偶遇姜曉霜、曹勝,卻是他最近平靜生活中的一件大事。
因爲姜曉霜當年是他們班的班花,還有全校第一才女的名頭。
而曹勝……
中原一點灰的大名,當年全校誰不知道?
說一聲全校第一才子,想必沒人會反對。
關鍵是——他曾暗戀姜曉霜。
一直沒敢表白的他,今天在這裏遇見她和曹勝來這裏喫飯,這讓他心裏五味雜陳。
走出飯館大門,他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眼大堂裏面。
往前又走了幾步,他忽然看見路邊一輛黑色寶馬轎車。
車牌號,他看着挺眼熟。
皺眉想了想,他忽然記起這是曹勝的車牌號。
當年,曹勝買了寶馬後,雖然一直很低調,並沒有經常把這輛車開進學校,但在這個年代,一個大學生靠自己的稿費買寶馬的事蹟,有興趣議論、傳揚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很多人都聽說了這事。
而他許林升,某天在校外喫飯的時候,正好看見過曹勝開寶馬的身影,他記得那天曹勝開車的時候,駕駛座的車窗玻璃是落下的。
給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連帶着,他也記住了曹勝的車牌號。
路邊,許林升停下腳步,盯着曹勝的寶馬看了好一會,目光若有所思,片刻後,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掏出一隻直板手機,低頭撥出去一個號碼。
“喂?我記得你說過你有長輩在徽州作協,對吧?能幫我打聽到黃清雅的聯繫方式嗎?對、對!黃清雅,我知道她是曹勝的女朋友,你別問那麼多了,就說能不能幫我打聽到她聯繫方式吧!嗯、嗯,好!謝謝啊!我等你的好消息,有勞了。”
通話結束。
許林升又回頭看了一眼曹勝的寶馬。
想了想,他又低頭撥出去一個號碼。
“喂?阿山,我記得咱們以前在學校搞活動的時候,你負責外聯,找了一個記者過來對吧?你還有那個記者的聯繫方式嗎?嗯,我要!別廢話!你有沒有?有的話,趕緊把她聯繫方式給我發過來,嗯,行!行!下次請你喝酒,一定請,還不行嘛?”
……
嫉妒使人面目猙獰。
許林升對姜曉霜愛而不得,今天看見她和曹勝來這裏喫飯,他很懷疑她和曹勝的關係,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想出一口心裏的惡氣。
搞曹勝一把。
……
二樓一間不大的包廂中。
曹勝、姜曉霜點了幾個菜,因爲一會兒還要開車,曹勝沒點酒,只要了一瓶雪碧。
兩人邊喫邊聊。
聊以前的校園生活,聊徽州師專的現狀,也聊姜曉霜的工作和曹勝的作品。
“嘿!你聽說了嗎?咱們學校在建新校區了,聽說新校區佔地面積很大,很漂亮的!”
姜曉霜聊到這個話題。
曹勝微微失笑,感慨道:“也是奇了怪了,我從小到大,好像我小學畢業後,小學就建新校區了;中學畢業了,中學很快也開始建新校區;現在大學快畢業了,大學也開始建新校區了,你以前的學校是不是這樣?”
姜曉霜一怔,蹙眉回憶了一下,苦笑點頭,“好像還真是這樣,我以前的學校,好像也都建新校區了。”
……
黃清雅忽然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曹勝和一個美女在濱江路的外婆莊約會喫飯,他的車就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我覺得他倆的關係很不正常,我也知道你是他女朋友,消息我已經告訴你了,你去不去抓他們,決定權在你——一個好心人。”
剛剛下班,開車回到自家小區的黃清雅,看完這條信息,眉頭皺了起來。
她想起今天下午曹勝約她,卻被她拒絕的事。
約不到我,就約別的美女?
黃清雅臉色有點難看。
她知道這幾年追他的美女,應該有不少。
但猜到歸猜到,真的收到這樣的消息,她心裏還是有點來火。
濱江路的外婆莊?
這個地方她聽說過,據說農家菜做得很地道,老闆爲了保證食材的質量,特意承包了一個山頭,種菜養豬養雞鴨養魚等等。
很多人慕名而去。
她也去喫過。
沉思片刻,她又看了一遍這條短信。
目光在“他的車就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這句話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她將剛剛熄火的車子又啓動了,掉頭駛出小區,往濱江路那邊駛去。
……
常敏,是《徽州日報》的一名記者。
長得嬌俏美麗,性格外向的她,常被派出去採訪一些有名的企業家,這是她喜歡的工作,因爲採訪這些企業家的時候,她就有機會和這些富翁直接對話,這些富翁在她面前,一般也都很大方,不僅會客客氣氣地招待她,採訪結束,還會讓祕書塞給她一隻大紅包,只圖她在寫稿子的時候,能多寫幾句好話。
此時,她也收到許林升發來的信息。
告知她中原一點灰正在和一個美女在濱江路的外婆莊約會。
這種爆料,她身爲記者,經常接到。
但像今天這樣,給她爆料中原一點灰行蹤的消息,她還是第一次見。
是真是假?
信息裏的美女是中原一點灰的女朋友嗎?
“你說的美女是黃清雅嗎?”
她回信息問。
片刻後,對方回覆:“不是!肯定不是。”
常敏來了興趣,她知道中原一點灰目前在圈的名氣、地位,也知道他在徽州地區的名氣有多大。
她相信他的花邊新聞,一定會有很多人愛看。
或者……
可以用這個緋聞……和他交個朋友?說不定他也會包一個大紅包呢?
這麼想着,她馬上打電話給男友:“親愛的,我臨時有事,今天的約會取消吧!明天!明天我再陪你,好吧?”
說完,沒等男友多問,她就掛了電話。
然後撥通組裏司機的電話,喊他趕緊開車過來,說有重大新聞。
作爲經常外出的記者,她所在新聞小組,有一個專職司機,有需要的時候,一個電話就能召喚過來。
……
黃清雅開車來到外婆莊附近,車速緩了下來,一點點往前移動。
沒多久,她就看見路邊停車位上,曹勝那輛寶馬。
此時,她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看見了曹勝的座駕,她也只是輕笑一聲。
車子駛過外婆莊,在前面不遠處掉了個頭,就回去了。
她並沒有進去“抓姦”。
因爲理智告訴她——這不是一個好選擇。
無論“抓姦”的結果如何,都會嚴重影響她和曹勝的關係。
……
沒多久。
常敏坐在一輛麪包車裏,也到了外婆莊門前。
她也看見了曹勝的座駕,卻不知那輛車是曹勝的,她沒急着下車,而是耐心地坐在車裏,一邊等曹勝出來,一邊調試手上的相機。
沒有喝酒的曹勝,很快就和姜曉霜喫完飯,下樓結賬,從店門出來。
出門的時候,姜曉霜問:“現在時間還早,你打算去哪兒呀?不會想現在就回去吧?”
曹勝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先送你回去吧!時間還早,我早點回去,還能寫一章稿子。”
姜曉霜失笑。
“我可不想這麼早回去,今天難得休息半天,要不我去你住的地方坐坐?可以嗎?說起來,我已經好久沒回學校了,想回去看看。”
曹勝看了看她,點點頭,“行啊!那趕緊上車吧!”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不遠處的麪包車裏。
常敏抓緊時間,抓拍了幾張。
雖然夜色下拍出來的照片效果不太好,但勉強能看清曹勝的臉,主要是因爲路邊的路燈光線還湊合,不太暗。
見曹勝和美女上了車,常敏放下相機,有些鬱悶地撇了撇嘴。
開車的司機嘆了口氣,“這姓曹的,好像沒喝酒啊?跟美女喫飯不喝酒?關鍵是他倆也沒什麼親密舉動啊,這有新聞價值嗎?”
常敏看着不遠處曹勝的寶馬亮起了燈,顯然已經啓動,要走了。
她皺眉想了想,說:“跟上那輛車!我就不信了,這孤男寡女的,晚上約會,什麼都不做。”
司機應了聲。
見曹勝的車已經掉頭離去,司機趕緊開車跟上。
……
車開到半路的黃清雅,忽然一腳剎車,把車剎停在路邊。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拿起手機,撥通曹勝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露出笑容說:“嘿!你現在在宿舍吧?我現在過來陪你呀!”
正在開車的曹勝有點意外。
“你不是說今天不方便嗎?”
黃清雅:“我想你了。”
頓了頓,沒等曹勝接話,她又說:“就這麼說定了,我現在去你宿舍,你給我提前泡一杯茉莉花茶,我一會兒過來喝,好吧?”
說完,她就掛斷通話。
心想:不管你今晚和誰在約會,等我過來清空你的子彈,我看你們還能玩什麼花樣!
開車的曹勝,好笑地放下手機。
副駕駛座上的姜曉霜好奇問:“誰打來的?怎麼聽着像是女人聲音?”
曹勝:“我女朋友打的,她要去我宿舍,所以,今晚不能帶你去我宿舍坐了,抱歉啊!”
姜曉霜:“???”
啞然數秒後,姜曉霜捋了下耳邊的髮絲,微笑點頭,“明白!沒事,可以理解,一會兒到了學校,你把我放下車就行了,我逛逛校園,回頭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曹勝看了看她,點點頭。
……
黃清雅把車停在江邊,看了會兒江景,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才重新開車去徽州師專,找曹勝。
她故意在江邊停了一會,是想讓自己趕到他宿舍的時間,顯得比較合理。
她到他宿舍的時候。
曹勝剛回來十分鐘左右。
她要的花茶,他已經泡好了。
見面時,她表情沒什麼異樣,笑容晏晏,手上還拎了幾袋剛剛在校門外買的水果。
“你這裏水果喫完了吧?我又幫你買了點。”
說着,她走進門來,把水果遞給曹勝,她彎腰換鞋。
“你晚飯喫過了嗎?”
此時入夜不久,曹勝便隨口問了句,估計她已經喫過了。
但她卻搖頭說:“還沒!下班前正好在寫一章稿子,寫完了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你這裏有什麼喫的?給我弄點呀!”
曹勝有點意外。
“你等一下!”
說着,他拿出手機,給孫亮撥了個電話,讓孫亮去校門外打包一份酸菜魚過來,順便帶點米飯。
黃清雅聽見酸菜魚,臉上的笑容多了些。
她喜歡喫酸菜魚。
“你喫過了嗎?”她明知故問。
曹勝點頭,“我喫過了。你這個時候來我這裏,你家裏知道嗎?有沒有打電話回去說一聲?”
黃清雅:“說過了。”
說着,她下意識四處打量曹勝的住處,想看看他這裏有沒有別的女人來過的痕跡。
卻看不出來。
因爲曹勝這裏的陳設很簡單,除了臥室裏的牀、衣櫥,就是外面這間的書桌、電腦、空調等物。
一目瞭然。
很整潔。
“你不是要喝花茶嘛,給你泡了,喏!那邊那杯就是!喝吧!”
“哦,謝謝。”
黃清雅走過去,端起餐桌上的茶杯。
一邊喝一邊問:“對了,你新書存稿有多少了?能讓我先睹爲快嗎?你發到網上的兩章我已經看完了,很想看看後面的劇情。”
說着,她就向他的電腦走去。
曹勝端起自己的茶杯,在餐桌旁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笑道:“你自己看唄!大概二十萬字存稿吧!夠你看一會了。”
平時他倆見面,他一般都會抱住她,先和她親熱一番,等進了賢者狀態,纔跟她聊別的。
但今天他約她的時候,她說過今天不方便。
他以爲她真的不方便。
所以,今天她進門到現在,他一直顯得很君子,抱都沒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