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威廉想了想，點點頭，對祕書擺擺手，示意祕書可以出去了。
等祕書離開他辦公室，他纔在電腦上登錄起點，點開起點暢銷榜上的一本本作品，看這些作品獲得的打賞人次，以及每一筆的打賞金額。
特別是當他點開曹勝新書《國術演義》後，看着這本書今天已經有104人打賞，其中不乏有100000起點幣這樣的大額打賞，他眼睛不由眯了起來。
100000起點幣，等於1000塊。
這點錢，他朱威廉自然不放在眼裏。
但打賞這麼多錢的讀者數量，一旦多了起來，那就不僅僅是1000塊的問題了。
也瞥見粉絲榜上那一溜的盟主。
一天而已，這本書就有這麼多人打賞了，如果每個人氣作者都能被讀者這麼追捧，那……
之前起點試水付費閱讀的時候，他沒有心動，特別是在得知第一批上架作品的訂閱人數之後，他就堅定了絕不跟風搞付費閱讀的念頭。
但起點今天剛剛上線的打賞功能，特別是這些大額打賞，倒是讓他心動了。
他忽然想在榕樹芐上線打賞功能。
不搞付費閱讀，只上線打賞功能。
讓少數不差錢的讀者，主動投餵榕樹芐的作品。
他覺得這樣挺好。
要不要打賞，全憑讀者自願。
不會讓大部分讀者反感，也能讓網站和作者有掙錢的機會。
兩全其美！
……
某劍的老闆，也注意到起點新上線的打賞功能，更注意到不少不差錢的讀者，爭先恐後地給一本本上架作品打賞幾百，甚至上千塊。
一時間，他有點理解不了這些讀者爲什麼會這麼踊躍打賞？
是錢多了？燒得慌？
還是打賞的時候，有什麼爽感，是他沒有感受到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默默地在起點註冊了一個賬號，然後默默地充值1塊錢，打賞給中原一點灰的《國術演義》。
打賞出去後，他眯着眼睛，默默感受打賞的感覺。
結果？
自然是沒什麼感覺的。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感覺，他倒是想到這一塊錢如果不打賞的話，明天早上可以買4個肉包子，所以，他還是理解不了爲什麼有這麼多讀者踊躍打賞？
節儉的習慣，讓他品嚐不到打賞成爲盟主的爽感。
這年頭有些爽感，是後世的人所感受不到的。
比方說：現在的讀者喜歡一本書，一般只有三種方式和人分享、討論這本書。
三種方式，聽上去很多，其實很少！
因爲這三種方式包括在現實中，和身邊的朋友分享、討論這本書。
而身邊的朋友，大概率沒看過這本書，很難深入討論。
第二種方式是在該書的書評區，和其他讀者發帖討論。
第三種方式在某某論壇上和人討論這本書。
大概就這麼三種方式。
這個時代，qq還沒有推出羣聊模式。
所以，大家進不了書友羣。
這個時代，所有站都沒有章評這種評論方式，因此，書迷們一般只能聚集在書評區討論。
這種情況下，大額打賞的舵主、堂主、長老、掌門、盟主等等書迷，在書評區是很有面子的。
不僅其他書迷會敬他們幾分，就連該書的作者，也會優先回覆他們的帖子。
如果這些大額打賞的書迷，騷一點的話，在書評區還能擁有優先擇偶權。
這不是扯淡！
是原時空真實發生過很多次的真事。
特別是那些經常打賞盟主，甚至白銀大盟、黃金大盟的書迷，他們名聲在外，全站很多人都知道他們是土豪讀者。
因此，站內一些女讀者，或者女作者，就會主動找他們交朋友，將他們視爲自己的獵物，道行淺一點的，直接倒追他們，道行深一點的，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在他們面前。
所以，很多人理解不了爲什麼有些讀者會那麼傻，給一本本書打賞盟主甚至黃金大盟？
不能說每一個讀者大額打賞，都是爲了被女人倒追，但確實有相當一部分讀者，是爲了這個目的，而打賞的。
比如：原時空，曹勝就知道自己書迷羣裏，每次有盟主在羣裏冒泡，不僅會有不少男性羣友出來搭話，還會有幾個女書迷出來搭話，並且，其中有人私下約會。
普通書迷，往往只能在羣裏和女書迷聊聊天、扯扯騷。
而掌門、盟主這樣的書迷，往往能和女書迷在現實中見面。
當然，這種事普通書迷一般是想不到的。
而享受過這種好處的書迷，一般也不會對外說。
就像此時某劍的老闆，看着《國術演義》的書頁，他皺着眉頭，遲遲想不通爲什麼會有那麼多讀者給這本書打賞盟主？
價值1000塊一個的盟主，這些人怎麼這麼捨得？
雖然想不通，但他也和朱威廉一樣，生出了在自己網站開啓打賞功能的念頭。
不同的是——本來不想效仿起點，開啓付費閱讀的他，此時不僅有了開啓打賞功能的念頭，也有了開啓付費閱讀的念頭。
他想着：付費閱讀+打賞，好像真能讓網站和作者都賺到錢。
就算作者賺不到多少錢，但網站卻應該能賺到不少。
因爲每本書的訂閱和打賞收入，可能都不高。
但按起點的分成比例，網站能分到每本書收入的一半，如果網站能有上百本甚至上千本開通了付費閱讀和打賞功能的作品，那……積少成多，網站的收入也許會很可觀。
……
這大概是曹勝沒有預料到的。
本來不會立即效仿起點，開啓付費閱讀的其它網站，在看見起點開啓的打賞功能後，會紛紛生出效仿的念頭。
事實上，曹勝主要是沒去想這方面的問題。
他想的是怎麼讓起點儘快在付費閱讀這一塊成功，然後引領潮流。
在他印象中，原時空的起點，自從開啓付費閱讀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一家網站可以撼動它的霸主地位。
頗有一種：一步領先，步步領先的感覺。
他最近快要期末考試了。
也沒心思想別的。
每天不僅要加快速度碼字，儘量保持新書每天更新三章，還要抽空複習課本，按照老師們劃定的考試範圍，抓緊時間複習。
畢竟，這是他大學生涯最後一次考試了，之前都沒有掛過科，這最後一次考試，他也希望能順利通過。
至於《國術演義》有那麼多書迷打賞？
他只是略感意外。
有點沒想到打賞功能一出現，他這本書就有這麼多人打賞，甚至一天之內就出現了近20位盟主。
按理說，應該沒這麼多的。
但書評區一些盟主的發言，倒是讓他找到了原因。
如：“阿灰！我是你的老書迷了，從你寫《我欲成仙》的時候，就開始在網上看你的書，免費看了這麼多年，現在可以打賞了，就打賞一個盟主吧！算是補上我這幾年的看書費，加油！我會繼續支持你的。”
如：“這本《國術演義》人氣好高啊！我還沒看，準備等字數有100萬的時候再看個痛快，很喜歡你的《天地玄黃玲瓏塔》，希望這本書也有那麼精彩，先打賞個盟主支持吧！加油！”
如：“這本《國術演義》不是我的菜！我喜歡仙俠類的，比如你寫的《我欲成仙》、《神墓》和《洪荒演義》，衝着那幾本書，我也給你打賞個盟主吧！”
……
等等。
書評區，一些盟主的發言，讓曹勝意識到《國術演義》能出現這麼多盟主，其實不僅僅是因爲這本書的質量。
更多的是因爲他這幾年那麼多本作品積累的人氣。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曹勝參加了期末考試。
期末考試的這幾天，他放慢了《國術演義》的更新速度，只保持每天更新一章。
這讓書評區出現了不少議論的帖子。
如：“怎麼回事？才上架幾天，阿灰就萎了？每天一章？都不夠塞牙縫的好吧？之前沒上架的時候，每天都有兩章呢！怎麼上架了收錢了，反而只每天更新一章了呢？這讓我們怎麼支持啊？”
“什麼情況？這幾天怎麼都只有一章了？不會是這本書的訂閱也不行了吧？阿灰難道你也要太監？”
“三天總共更新三章，作者怎麼了？生病了嗎？”
……
類似的書評，在曹勝期末考試的三天裏，出現了數百條。
直到有人發帖說了一句：“我是作者的校友，我也是徽州師專的，大家別罵了！阿灰這兩天正在期末考試呢！等考完了，應該就能恢復每天三章了。”
這個帖子一出，頓時讓大家記起中原一點灰還在讀大學。
這個帖子裏的跟帖如雨後春筍一般紛紛冒出。
“草！期末考試……”
“我暈！差點忘了阿灰還在讀書。”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同樣是讀大學，我還是一本呢！大學幾年，除了一本畢業證，連個女朋友都沒找到，中原一點灰卻已經名滿天下，身家過億了，變態啊！”
“期末考試……牛逼！都這麼有名有錢了，竟然還參加期末考試？”
“不是吧？作者不是讀的大專嗎？我記得他98年就開始讀大學、寫了，對吧？怎麼到現在還沒畢業？還在考試？他讀的什麼大專？要讀這麼多年？”
“樓上的，你消息過時了！阿灰之前專升本了，你可以上網搜一下！”
……
期末考試。
讓書迷們釋然了。
也讓很多書迷心裏很複雜，這年頭喜歡看網文的，基本上都是年輕人，而中原一點灰的年輕，讓很多人都意識到了自己的平凡。
對大部分人來說，這其實是人生必經的過程。
很多人一直覺得自己很特別，特別有才，或者特別成熟，或者特別聰明，等等。
總有一種懷才不遇的感覺。
直到隨着時間推移，看見全國各地逐漸嶄露頭角，或者一飛沖天的同齡人越來越多，大部分人才能漸漸意識到自己其實只是一個普通人。
就像重生前的曹勝。
他也曾覺得自己很特別。
高中時期，曾覺得教自己的語文老師水平不如自己。
寫的時候，覺得中原五白的文筆就那樣，自己文筆不差於他們，還經常覺得起點上大火的某本書，錯別字太多、劇情太水、質量不如自己的作品。
直到他的同齡人，一個個出人頭地，同齡的作者，先後成神發財，而他始終不溫不火，甚至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都紛紛超過了他的成績，他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其實很普通。
沒什麼特別！
當然，重生後的他，是特別的。
他的筆名——中原一點灰，早已成爲業界第一。
即便他這幾天因爲考試，放慢了更新速度，每天只更新一章，他的新書《國術演義》在起點的訂閱人數，也在不斷增長。
在起點首頁大封推的推薦加持下，在暢銷榜、新書月票榜、周點擊榜、周推薦榜等等榜單榜首的效果加持下。
他這本書這幾天的更新雖然拉胯，但訂閱漲幅，卻在同期上架作品中，遙遙領先。
三天考試期間，先是單章最高訂閱突破了9000，後是平均訂閱，從考試前的5500多，漲到了6900多。
不得不說，從每天三章突然改成每天更新一章，對拉昇章節平均訂閱，其實是很有好處的。
當然，均訂能漲得這麼快，主要是得益於推薦位和幾個榜單榜首位置的加持。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有人在書評區爆料曹勝這幾天之所以更新量大減，是因爲期末考試之後，《國術演義》突然又迎來一波打賞潮。
當天的打賞人數突破了80人。
本來呢！自從打賞功能開啓的第一天之後，每天打賞的人數就漸漸少了，漸漸的每天只有一二十個讀者打賞。
而隨着大家得知曹勝正在期末開始，所以才放慢更新，大家打賞的激情似乎又拉滿了。
不少人在打賞後，選擇在書評區發帖。
“我錯了！沒弄清情況，就噴了作者，所以打賞500起點幣，算是道個歉吧！”
“作者在期末考試，還保持每天更新，牛逼！小小打賞，不成敬意，請笑納！”
“預祝阿灰期末考試全部通過、不掛科，小小打賞，鼓勵一下！加油！”
“正在期末考試是吧？我已經打賞了，阿灰你懂我的意思嗎？考完試，趕緊加更！否則罵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