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霜的飯量不大，曹勝帶來的飯菜和雞湯，她只喫了三分之一不到，就說喫飽了。
曹勝笑了笑，端起紅酒杯，“那再喝一杯吧！應該能喝下吧？”
姜曉霜微笑點頭，端起酒杯，兩人再次碰杯，喝完杯中酒，她說：“剩下的菜，我想帶回去喫，可以嗎？”
曹勝當然沒意見，這些菜本來就是給她帶的。
他點了點頭。
姜曉霜轉臉看向窗外，此時天將入夜，窗外不時有煙花升空。
她看着窗外的煙花，輕聲說：“要是能放一點菸花，就更有過年的感覺了，不過現在外面應該沒賣煙花的了吧？”
曹勝嗯了聲。
剛纔他開車去電視臺接她的一路上，已經注意到路邊的店鋪基本上都關門了，因爲開店的今天也要過除夕。
“你會跳舞嗎？”
她忽然轉過臉來問他。
曹勝微笑搖頭。
姜曉霜：“我教你呀？你不覺得今天跳舞很浪漫嗎？”
曹勝搖頭。
他擔心自己總是踩到她的腳，出糗。
姜曉霜卻來了興致，起身拉他的手臂，“來嘛！用手機放點音樂，咱們跳一下試試！很簡單的！”
曹勝被她拉起身，無奈看着她掏出手機，播放了一首節奏舒緩的音樂，又被她指點着，摟着她的腰，握着她的手，來到客廳那兒，和她緩緩起舞。
開始的時候，她不斷開口輕聲指點他怎麼跳，但交際舞確實很簡單，沒多久，就不需要她指點了。
客廳裏，便只剩下手機音樂的聲音。
兩人相擁着緩緩舞動，四目相接，曹勝能看見她眼中的情意，他沒有躲避她的眼神。
因爲這樣的眼神，他這輩子也沒看見過多少次。
以前基本上都是在電視上看見女演員有這樣的眼神。
但現實中？
重生前，他交往過的女友雖然不少，但也就初戀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之後交往的那些女友，看他的眼神，再也沒有這種感覺。
因爲走上社會後，男女之間更多的是綜合考量下的理智選擇。
比如：我覺得你顏值不錯、柰子不小、性格也還行，那就追追看？
而她則覺得你長得不難看，身材也還行，工作也還算體面，收入也過得去，而她心裏真正喜歡的男人和她有緣無份，就湊合着跟你在一起吧！
這種情況下，談愛情就挺扯，也顯得很幼稚。
而現在，姜曉霜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曹勝，曹勝就有一種看不夠的感覺。
身爲男人，他當然喜歡美女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
相比之下，黃清雅看他的眼神，好像就沒這麼純粹。
大概是因爲她已經31歲？
見過的、經歷的人和事多了，已經沒了年輕時候的單純？
也許吧！
無聲無息間，姜曉霜微微踮起腳尖，主動吻住他的嘴。
曹勝沒有拒絕。
花開堪折直須折，是很多中年男人的心態，他也不例外。
作爲重生者，多睡幾個女人，他心裏覺得很正常。
音樂還在繼續，他倆卻漸漸不再跳舞，越吻越帶勁，只是，姜曉霜下意識脫曹勝外套的時候，曹勝忽然感覺有點冷，這才注意到客廳的空調沒有開。
這個時候再去打開空調？然後和她繼續？
他啞然失笑，興致頓時淡了不少。
一隻手按住她的手，“大過年的還是不要見血了！”
他輕聲在她耳邊說。
姜曉霜無語地斜睨着他。
曹勝瞥了眼不遠處的沙發，又找了個理由給她，“再說了，這裏很久沒住人了，沙發和牀上都不乾淨，下次！下次再說。”
姜曉霜失望地輕嘆一聲，額頭抵在額頭上，嘆道：“你總是這樣，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正人君子，說你是吧！你又跟我接吻，說不是吧！你又總能忍住。”
曹勝笑了笑。
他自問不是正人君子。
但他對不同的女人，向來有兩套不同的相處方式。
一種是不考慮娶回家的，比如王祖嫺、範金鎖，這一種，他不會客氣，只管享受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光。
另一種就是姜曉霜這一種。
因爲有考慮將來有可能和她們結婚，所以，他和她們不會隨便。
至於黃清雅？
他剛開始沒考慮娶她，所以，第一次和她喝酒，就憑心而動，和她發生了關係。
但相處久了，他漸漸發現她身上不少優點，漸漸覺得她可以做女友，將來也有可能娶回家，這種情況下，他選擇和她正式交往。
只是……
每個人都有優點和缺點。
和黃清雅在一起久了，他又漸漸發現她不適合做妻子的一面。
如：黃清雅的事業心挺重，對寫作的熱情，超過對他的感情。
於是，她到底適不適合娶回家？在他心裏又打了個問號。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臺裏吧？”
曹勝微笑提議。
剛纔陪她喫飯、跳舞的時候，他身上的手機就震動了很多次，今天除夕夜，顯然有不少電話打給他，也有很多信息發給他。
所以，今晚他不能一直陪着她。
想早點回去，接一些電話、回覆一些短信，這也是維持人際關係，很必要的一件事。
姜曉霜看着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又踮起腳尖，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然後才放開他，笑道：“好吧！聽你的。”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姜曉霜穿上羽絨服、提着喫剩的飯菜，跟在曹勝身後下樓。
上車時，曹勝有點猶豫。
他從後世而來，已經養成喝酒不開車的習慣。
但今天過年，街上肯定很難打車。
這年頭也沒什麼打車軟件。
“上車呀？你愣什麼呢？”
姜曉霜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見曹勝遲疑着，不知在想什麼，她奇怪地看着他問。
於她而言，這年頭並沒有酒駕的概念。
也沒有喝酒不能開車的規定。
而且，曹勝剛剛也沒喝幾杯酒。
曹勝笑了下，“咱們出去走走吧？喝了酒，就不開車了，好嗎？”
姜曉霜有點意外，但想到能和他壓壓馬路，在除夕夜，也挺浪漫，就輕笑一聲，關上剛打開的車門，“行呀！走唄！”
曹勝笑笑，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從車上拿來一副墨鏡戴在臉上，關上車門，和她往院門走去。
大晚上的戴墨鏡，視野很差。
但他清楚徽州這邊認識他這張臉的人有很多，這大晚上的，和姜曉霜在街上步行，如果被人看見，影響不好。
所以，雖然視野很差，但他還是戴着墨鏡。
姜曉霜見了，嘴角忍不住上揚。
從院裏出來，兩人並肩走在路邊的人行道上，往電視臺方向走去。
一直步行到電視臺，肯定有點遠。
曹勝想着什麼時候遇到出租車，就攔一輛。
“你有多久沒有晚上散步了？”
他找了個話題。
姜曉霜：“唔，我經常晚上出來喫宵夜呀！怎麼？你很久沒晚上出來了？不會吧？”
曹勝自嘲一笑，“是很久沒有晚上出來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隨着名氣越來越大，爲了自身安全，他晚上一般都不離開校園。
姜曉霜轉臉看着他，眼神有點笑意，“這就是名人的煩惱吧？是不敢晚上出來了，對吧？”
曹勝笑笑。
不遠處的一棵樟樹後面，蹲守已久的闞劍，興奮地咬着嘴脣，不動聲色地用手裏的相機，對着曹勝、姜曉霜頻頻按動相機快門，抓拍下一張張照片。
他沒想到中原一點灰竟然這麼大膽，不僅除夕夜在這裏幽會美女，還敢和這位美女街頭漫步。
這膽子……
當然，對他來說，這是天賜良機，也是他的運氣。
他相信此時抓拍到的照片，一定能賣上不錯的價錢。
曹勝和姜曉霜都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闞劍。
曹勝：“你們臺裏過年還在加班的人多嗎？”
姜曉霜：“不多呀！大部分人都放假回家過年了。我是新人，沒資格和老員工搶回家過年的機會，所以乾脆主動要求新年加班了，算是主動表現一下吧！能讓老員工們對我印象好一點，呵呵。”
曹勝點點頭，他能理解她的選擇。
職場嘛！他也是混過的。
想和老員工們爭各種福利、假期，除非不在意自己的前途。
“那你年後，能回家休息幾天？”
他又問。
姜曉霜：“唔，應該能休息一週左右吧！”
嘴上回答着他的問題，她的左手悄悄牽上曹勝的右手。
曹勝瞥她一眼，她目視前方，似乎牽他手的人不是她。
曹勝目光掃了掃這條街道，見沒幾個行人，整條街都冷冷清清，便放鬆下來，沒有掙開她的手。
而不遠處，一路綴在他們後面的闞劍，一邊小心地藏身在另一棵大樹後面，一邊興奮地抓拍下他倆牽手的畫面。
……
走完這條街道，來到主幹道上，曹勝才掙開姜曉霜的手。
主幹道上的車輛和行人都多了一些。
路燈似乎也明亮不少。
兩人走了一會，看見一輛顯示“空車”的出租車，曹勝伸手攔下這輛車，和姜曉霜坐進車裏。
“去電視臺！”
……
曹勝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10點了。
爸媽還在一樓大廳看電視、守歲。
他陪他們坐了一會，看了一會春晚，趁着這個時間，他回覆了一些手機短信。
10點半的時候，他故意打了個哈欠，起身說自己困了，要去休息了，爸媽沒反對。
他回到樓上，給一些人回了電話。
也和黃清雅通了一個電話。
想了想，他來到書房，啓動電腦，登上起點作者後臺，傳了一章存稿上去，順便在章節末尾祝大家新年快樂。
身爲一個職業寫手，他已經習慣了每一個春節，都給自己的書迷寫兩句祝福語。
也就是現在還沒有qq羣，否則，他還要去羣裏和大家聊會兒，猶記得qq紅包剛出來那兩年，每年過年，他還要在羣裏發幾個紅包，供大家搶，讓羣裏多點過年的氣氛，讓大家開心一下。
而今晚呢？
發完剛剛加更的章節後，他就來到《國術演義》的書評區，不時刷新一下頁面，想看看大家對他今晚加更的反應，以及有沒有書迷祝他新年快樂？
果然，沒多久，他就刷到了一些新書評。
“咦？今天竟然還有加更？阿灰今天不休息嗎？”
“新年快樂作者！”
“阿灰！還沒睡啊？要不再碼一章發出來？反正你現在閒着也是閒着，對吧？嘿嘿。”
“沒想到今晚還有加更，小小打賞，笑納吧！”
“阿灰！新年快樂！今天你是第一個祝我新年快樂的，所以，給你上個盟主。”
……
看到這裏，曹勝下意識將頁面拉到打賞區，果然看見有人給自己打賞了100000起點幣。
另外，還有十幾個打賞，打賞金額不一，有人打賞500起點幣，有人打賞2000起點幣，也有人打賞10000起點幣。
今晚加更，好像調動了大家打賞的積極性。
快12點的時候，曹勝去洗漱了一下，上牀準備休息。
但……
剛躺下沒幾分鐘，窗外的鞭炮聲就開始響，並且越來越響，整座城市彷彿都不睡了，鞭炮聲、煙花聲四起。
曹勝：“……”
一陣無語後，他起牀關上窗戶，拉上厚厚的窗簾，外面的聲音終於小了點，但還是吵得他睡不着。
他的睏意，就這麼被驅走了。
沒有開燈的臥室裏，他躺在牀上，閉着眼睛，卻毫無睡意。
思緒亂飄。
一會兒想自己重生後寫的幾本書；一會兒想自己重生後大概掙了多少錢，買了多少房子；一會兒又想自己重生前，大概睡了多少女人，重生後，又睡了多少？
想着，他手機一會兒震動一下，一會兒又震動一下。
他估計是有人同樣被吵得睡不着，給他發信息了。
他本來沒想理會，但實在睡不着，就摸來手機，查看剛剛收到的那些信息。
黃清雅：“睡着了嗎？”
曹勝回覆：“沒。”
談玉：“睡着了嗎？”
曹勝沒回復。
姜曉霜：“睡了嗎？”
曹勝：“嗯。”
“我是錢真玉，曹勝，睡着了嗎？”
曹勝有點意外這個時候，竟然收到錢真玉的短信。
他猶豫了一下，回覆：“沒。”
黃清雅：“你也是被鞭炮聲吵醒的吧？”
曹勝：“嗯。”
錢真玉：“你今年回家過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