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11月萬多的稿費，震驚了所有得知這個消息的人。
最讓人震驚的是這不是出版社給曹勝的稿費，而是起點這個網站給曹勝的稿費數目。
如果說某個出版社一個月給曹勝這麼多稿費，那大家雖然驚訝，但也只是驚訝而已，不會覺得很不可思議。
畢竟，中原一點灰這幾年出版的作品，銷量一本比一本高，書迷遍佈內地、港澳臺，以及東南亞很多國家。
書迷數量具體有多少，誰也說不清楚。
但肯定是數以百萬計了。
可11萬多的稿費，是起點給曹勝的。
起點能和那些知名出版社比嗎？
在這個消息曝出來之前，沒人覺得起點能和正規出版社相提並論。
很多人已經習慣了在網上不花錢。
很多作者也習慣了作品免費發在網上。
可是突然有一天，業界傳出這麼一個消息——中原一點灰的《國術演義》上個月在起點的電子稿費，超過了11萬。
試問，誰聽了能不驚訝？
“打聽清楚了嗎？《國術演義》上個月的電子稿費，真有11萬多？”
週一。
某劍公司每週例會上，老闆開口詢問與會人員。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位主編輕咳一聲，開口：“老闆，應該是真的，我問過起點好幾個知名作者了，他們都說這事是真的。”
一位責編舉手，將老闆目光引來後，這位責編說：“老闆，我假裝書迷，加上了中原一點灰的qq好友，他在私信裏把後臺稿費數字截圖給我看了，真有11萬多。”
老闆皺眉看着這位責編，“截圖？有ps的痕跡嗎？”
責編搖頭，“沒有！我已經找技術部鑑定過，沒看出有ps的痕跡。”
老闆依然皺着眉頭，目光掃過所有人，“我記得你們誰說過，起點的老豬，上個月稿費只有8000多，他那本《九子》在起點的訂閱，好像是僅次於中原一點灰吧？怎麼他的稿費比中原一點灰少這麼多？《九子》和《國術演義》的平均訂閱沒差這麼多倍吧？”
……
某劍在例會上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
這天上午，老豬也按捺不住心裏的疑惑，給自己責編髮了一條私信。
“老大，我能問一下《國術演義》現在的均訂有多少了嗎？”
消息發出去後，他就坐在電腦前，一直等回覆。
自從他在幾天前，聽說《國術演義》上個月電子稿費破11萬的消息，他腦中就充滿了疑問。
怎麼也想不通《國術演義》的稿費，怎麼比自己的《九子》多那麼多倍？
是！
《國術演義》的均訂破萬了。
我的《九子》只有三千幾的均訂，距離四千，還差了幾百。
但一萬和三千幾的均訂，最多也就差了三倍左右吧？怎麼稿費能差十幾倍？
是！
《國術演義》的打賞比較多，盟主、宗師、掌門、長老等等粉絲的數量也比我的《九子》多不少。
但只靠打賞，《國術演義》的收入能比我的《九子》高那麼多倍？
這怎麼可能？
他想不通。
一個個疑問，在他心裏已經憋了好幾天。
今天終於憋不住，找自己的責編詢問。
因爲這些疑問一直憋在心裏，他這幾天已經沒心思碼字了，這關係到他的收入，如果以後每個月都差這麼多，一年下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電腦前。
老豬等了十幾分鍾，纔等到責編回覆。
“《國術演義》目前的均訂有一萬三千多了，你問這個幹嘛？”
老豬被驚了一下。
《國術演義》的均訂已經有一萬三千多了？比我的《九子》多了差不多一萬均訂？
《國術演義》的均訂破萬纔過去多少天？怎麼這麼短的日子裏，又漲了三千多均訂？
老豬：“真的假的？《國術演義》上個月均訂才破萬吧？這段時間又漲了這麼多？”
責編回覆：“嗯，贏家通喫啊！自從這本書均訂破萬的消息傳開後，這本書的均訂增長速度就遠超之前了，平均每天都能漲幾百。”
看着這條回覆，老豬沉默下來。
“贏家通喫”這四個字，他盯着看了好一會兒，感覺非常刺眼。
贏家通喫？
爲什麼會贏家通喫？
我們寫個而已，又不是賭錢，爲什麼會贏家通喫？
我的《九子》寫得也不差吧？均訂在起點所有上架作品裏，已經是僅次於《國術演義》的作品，爲什麼只有中原一點灰的書能贏家通喫？
莫非……我的《九子》也屬於輸家一列？
沉默好一會兒，他忍不住又給責編髮了一條私信。
“老大，我還有一個問題，爲什麼《國術演義》上個月的稿費比我多那麼多？就算它的均訂是我的四倍多，稿費也不該差那麼多倍吧？我聽說《國術演義》上個月稿費有11萬多，對嗎？”
這次，他等了四五分鐘，纔等來責編的回覆。
“唉！稿費的事，你不能只看均訂啊！是！你的《九子》均訂沒比《國術演義》差那麼多倍，但你有注意到《國術演義》有多少人打賞嗎？還有那些書迷的打賞金額，你都有注意到嗎？《國術演義》現在盟主都有二十多個了，你注意到沒有？”
二十多個盟主。
就算按最低標準來算，每個盟主打賞1000塊，二十多個盟主打賞的總金額也超過兩萬了。
按照五五的分成比例，中原一點灰能分到一萬多。
但……
老豬：“就算《國術演義》打賞人數和金額都很多，那最多也就比我多一兩萬稿費吧？可它比我的《九子》稿費多了10萬多。”
責編：“不對！打賞這一塊，《國術演義》比你的九子多了差不多四萬。”
“哈？”
電腦前，老豬錯愕出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國術演義》的打賞收入，比我的《九子》多那麼多？
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他把這四個字發給責編。
責編：“沒什麼不可能，你小看了書迷們的打賞熱情。”
老豬陷入沉默。
回憶起自己每次點開《國術演義》的頁面，好像每次都看見這本書的當天打賞人數有好幾十。
而自己的《九子》每天打賞的人數，一般都只有幾個。
那時候，他雖然羨慕《國術演義》的打賞人數，卻沒有太在意，下意識認爲稿費多少，主要還是得看訂閱人數，打賞只是小錢。
《國術演義》每天幾十人打賞，大部分也只是打賞一兩塊錢，或者五塊、十塊的，偶爾纔會出現一兩個打賞一百塊錢以上的。
此時，他才意識到原來打賞的收入，能高到這個程度。
只是，他心裏還有疑問。
“老大，就算《國術演義》的打賞收入比我多四萬，《國術演義》的稿費應該也不會比我多那麼多吧？”
……
同一時間。
魔都。
起點總部。
老豬的責編，坐在工位上，看見老豬通過qq發來的這個問題，這位責編無奈一笑。
如果是別的作者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問他這麼多關於稿費的問題，他肯定早就不搭理了。
怎麼滴？懷疑起點給你的稿費少了？還拿中原一點灰的稿費數目來比？你配嗎？
可這些問題是他手下成績最好的作者老豬問的。
老豬不僅是他手下成績最好的作者，也是起點目前訂閱成績僅次於中原一點灰的大神。
對待這樣的大神，他自然會多一些耐心。
他也不希望老豬對稿費有疑問，進而影響到老豬碼字的心境。
他還指望老豬能繼續用心寫好《九子》，讓《九子》的成績更好呢！
《國術演義》的稿費爲什麼比《九子》高那麼多？
他其實很清楚。
確實不僅僅是兩本書的打賞人數和打賞金額的問題。
也不僅僅是兩本書均訂的差距問題。
還有……
“老豬，你去看一下《國術演義》上個月更新了多少字吧！然後再看看你上個月更新了多少。”
他如此回覆老豬。
更大的一個原因，他一直沒告訴老豬。
因爲他擔心自己說了，會讓老豬心理更不平衡。
——分成比例的問題！中原一點灰身爲業界第一大神，以及起點的最大股東，起點和他籤的合約分成比例是2:8，起點拿2成，中原一點灰拿收入的8成。
如果再加上全勤獎、月票獎、半年獎等等，中原一點灰拿到的收入比例還要更高，根本就不止8成，總得算下來，起點基本上賺不到中原一點灰的稿費。
而老豬呢？
和起點籤的是5:5的分成比例。
看似相差不多，其實相差極大。
只是，這個最大的原因，責編不敢告訴老豬。
他賭老豬算不清楚《國術演義》和《九子》的具體稿費數目。
就算老豬已經知道《國術演義》的均訂，和上個月的更新數字又怎樣？老豬真的能通過均訂和更新字數，算出兩本書的稿費具體差距嗎？
這一刻，這位責編，彷彿被燕雙鷹附體了。
燕雙鷹喜歡賭對手的槍裏沒有子彈。
他賭老豬算不清楚《國術演義》的具體稿費數字。
畢竟，起點剛開始推出付費閱讀不久，其它網站都還沒有上線付費閱讀，網上付費閱讀的作品稿費應該怎麼算？13000多的均訂，每月更新多少萬字，大概能拿多少稿費，目前除了起點的會計，應該沒人算得清楚。
中原一點灰是學會計的。
難道老豬也是學會計的？
……
另一邊。
得到責編回覆的老豬，懷着複雜的心情，點開《國術演義》的目錄，將目錄頁往下翻，翻到這本書上個月更新的部分。
隨着鼠標箭頭的移動，鼠標箭頭指向哪個章節名，馬上就會顯示這個章節的發表日期。
他很快就看見《國術演義》上個月大概更新了多少章。
很多章……
他沒心思數具體更新了多少章，只是大致目測了一下，感覺比自己上個月更新的章節多了不少。
《國術演義》上個月好像每天都更新了三章，有時候更新四章，後來變成每章一萬字的大章，粗略估計，這本書上個月至少更新了三十萬字。
而自己的《九子》呢？
老豬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清楚自己的手速並不快，上個月自己拼了老命更新，每天的更新量也就《國術演義》的一半左右。
它均訂比我的《九子》多四倍多。
更新又比我的《九子》多了一倍多。
打賞收入又比我多了三四萬。
這麼一算，它上個月稿費比我多10萬多，好像很正常。
他釋然了。
並沒有細算兩本書的具體稿費應該有多少。
因爲細算的話，會非常燒腦，他心情都已經這麼不好了，哪裏還有心情細算？
不過，他倒是從這件事上，領悟了一個多賺稿費的方法：多更新。
起點的稿費，畢竟是按照訂閱人數和更新字數來計算的。
在訂閱人數難以快速拉昇的情況下，提升每天的更新量，自然是多賺稿費的最佳選擇。
……
其實，這天上午業界大部分網站都召開了例會。
比如：榕樹芐。
在例會上，有人提到《國術演義》上個月在起點的稿費超過11萬，提議榕樹芐也試行付費閱讀。
類似的提議，幾乎出現在每個站的例會上。
當然，只是做原創的網站。
盜版網站沒這樣的例會，也沒機會做付費閱讀。
會議結束。
朱威廉回到自己辦公室，坐下後，眉頭皺着，若有所思。
試行付費閱讀？
之前他不敢。
因爲怕得罪網站的讀者們，他記得某空的前車之鑑，之前幾個網站合併成一個某空。
因爲是幾個網站合併而來，某空一問世，就聲勢極大，不僅吸引了大批讀者，也吸引了大批作者。
很多人都相信某空會成爲業界數一數二的大網站。
很多新人作者抱着早去早佔坑的念頭，主動跑去某空發表作品，給某空充書庫。
結果呢？
某空跟多家出版社達成戰略合作，持續在站內選擇優秀作品推薦給那幾家出版社出版。
出版社賺到了錢、某空賺到了傭金、作者也賺到了稿費，似乎是三贏的局面。
只是，誰輸了呢？
讀者！
讀者投票支持的一本本作品，被某空推薦出版後，就停止了在某空的連載，讀者們想看後續內容，只能去買實體書。
於是，三贏的情況下，只有讀者輸麻了的局面出現了。
大批讀者罵着媽賣批，離開了某空。
這樣的前車之鑑，讓業界所有網站都引以爲戒，包括朱威廉。
也是因此，即便是看見起點試水付費閱讀，好像能賺點錢，朱威廉也沒敢跟進，只是在榕樹芐試水了打賞功能。
他覺得打賞功能很溫和，讀者們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不管打不打賞，都能免費看書。
網站和作者也都能有點收入。
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是現在，他有點動搖了。
起點推出付費閱讀纔多久？這就出現單月稿費超過11萬的作品了，這錢途……很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