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攏他？劇本我都不讓他寫，我還拉攏他？”
陳凱哥表現得不屑一顧。
他不想讓妻子知道曹勝到現在都沒聯繫他。
陳虹不解，“劇本不讓他寫了？你之前不是挺想和他合作的嗎？”
陳凱哥臉色不好看，沒好氣道：“之前是之前，現在我有更好的編劇合作了，用不上他了。”
陳虹更不解了，“啊？咱們華語影視圈，還有比他更好的編劇嗎？誰呀？”
陳凱哥臉色很黑，“什麼跟什麼？華語影視圈怎麼就沒有比他更好的編劇了？他纔多大？喝過幾瓶墨水？一個連本科都考不上的小赤佬，肚子裏能有多少貨？他充其量也就是編劇圈裏的一個偶像派，跟影視圈的那些偶像派明星差不多！名氣看上去很大，論真本事，這個行業比他有才的人，多了去了！”
陳虹聽得有點信了。
因爲陳凱哥這番話聽上去，好像挺有道理。
曹勝確實很年輕，也確實在高考的時候沒有考上本科，長得還那麼帥，好像真的很符合偶像派的特徵。
她只是第一次聽說編劇……還有偶像派的。
……
7月16。
週二。
晚上10點多。
曹勝和姜曉霜來到一家電影院，讓開車的黃立軍買了兩張《無間道》的票，兩人一人拿着一張票，一前一後，間隔着十幾米的距離，先後走進一間放映廳。
姜曉霜是先進來的，片刻後，曹勝在她身旁坐下。
姜曉霜戴着帽子，曹勝戴着茶色眼鏡。
他倆是特意選的週二晚上來看這部電影。
這部電影上映後的熱度太高。
哪怕已經上映快一個月了，週末觀影的人還是比較多。
因此他倆特意挑了一個工作日的深夜來看。
果然，這個時間的《無間道》放映廳裏只有寥寥十幾名觀衆。
“你自己寫的劇本，竟然能忍到現在纔來看，這部電影都快下映了吧？你是怎麼忍住的？”
姜曉霜將腦袋湊到曹勝臉旁，輕聲調侃。
曹勝微微失笑。
“最近忙嘛！”
真正原因是他重生前就看過這部電影很多次了，自然不急着看它。
要不是姜曉霜最近幾次約他來看這部電影，他都有點懶得來。
姜曉霜：“這部電影現在總票房多少了？破6000萬了嗎？我昨天上網的時候，網上好像說快破6000萬了。”
曹勝微微頷首，嗯了聲。
這部電影內地的票房，今天正好破了6000萬，他在《國術演義》的書評區看見有人說了。
這讓他挺有成就感。
因爲他隱約記得這部電影第一部在內地的票房好像並不高。
倒是在香江的票房數據很漂亮。
在他記憶中，《無間道》第一部在內地上映時，港片在內地的票房已經萎靡了很多年，觀衆普遍對港片已經不期待了，港片在內地的風頭，早就被好萊塢大片搶走了。
遠的不說，只說今年，上半年，內地就先後上映了《哈利波特與魔法石》，以及《指環王1——護戒使者》。
另外，曹勝最近還聽說，《蜘蛛俠》和《碟中諜2》今年下半年都會在內地上映。
原時空，港片在一部又一部好萊塢大片的衝擊下，不僅開始丟失內地的市場，也開始丟失灣灣、東南亞等地的票房。
整個港片市場，都在搖搖欲墜。
因此，原時空《無間道》上映後不久，就被譽爲港片的救世之作，讓很多港片從業者看到了拯救港片的希望。
只是……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原時空，縱然以《無間道》的質量，在內地上映的時候，也吸引不了多少觀衆，曹勝隱約記得原時空的《無間道》第一部在內地的票房，好像只有幾百萬，應該沒有破千萬。
甚至就連第二部《無間道》在內地的票房好像也只有幾百萬。
相比之下，這部電影在香江和海外的票房數據，則很漂亮。
比如：《無間道》在香江上映的最終票房有五千多萬港幣。
第二部、第三部在香江的票房都很漂亮。
倒是《無間道3》在內地的票房，三天就破了2000萬。
第三部爲什麼能在內地賣出這麼好的票房？
說白了，就是前兩部在內地的票房雖然不佳，但隨着這兩部影片在互聯網、碟片市場等等渠道，讓越來越多的觀衆看見，口碑漸漸發酵了。
口碑傳開了，第三部在內地上映的時候，才終於迎來觀衆的觀影熱潮。
而眼下這個時空呢？
港片在內地的票房，並沒有像原時空那樣難看。
近幾年，即便好萊塢一樣登陸內地，每年都收割大把票房，但這幾年他曹勝編劇的一部部電影，在內地上映的票房一部比一部高，口碑也都很不錯。
所以，這個時空的港片在內地還沒有瀕臨死亡。
話說，自從《無間道》籌備以後，內地就有無數影迷開始期待這部電影上映了。
其中，不少人都是曹勝的書迷。
更多的是曹勝的影迷。
是的！
隨着他編劇的電影成功的次數越來越多，網上和現實中，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自稱是他的影迷。
哪怕他只是一個編劇，從來沒演過任何一部電影，他的影迷數量也越來越多。
這不，原時空《無間道》1在內地的票房不過200來萬。
如今這部電影還沒下映，在內地的總票房竟然已經破了6000萬。
大熒幕上，《無間道》已經開始放映。
曹勝看着大熒幕，右臂被身旁的姜曉霜摟着，她還不時往他嘴裏塞一點爆米花。
曹勝一邊看電影一邊嚼着爆米花，心思卻沒多少在大熒幕上，他在想這部電影在內地的票房比原時空好那麼多，還有沒有別的原因？歸根結底到底是因爲什麼？
想着想着，他開始懷疑這部電影在兩個時空差異如此大的票房數據，是不是因爲原時空這部電影在內地的發行……完全失敗了？
就像每一個電影市場出現過的那些叫好不叫座的電影？
好電影就一定會得到高票房嗎？
歷史上，那些叫好不叫座的電影，早就一次次給出了答案。
——未必！
比如：《大話西遊》。
當年上映的時候，也撲到了姥姥家。
被無數觀衆噴作爛片。
但後來，隨着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在網上看了這部電影，就有越來越多的人，認爲這是一部經典之作。
年後，這部電影的口碑才被徹底扭轉過來。
類似的例子，數不勝數。
而《無間道》呢？
它本身的質量並不差。
原時空在內地的票房卻很慘淡。
歸根結底，大概就兩個原因：一是當時港片在內地普遍萎靡，內地觀衆對港片已經沒什麼興趣。二就是發行工作做得很失敗。
曹勝一時間想不出第三個原因。
大熒幕上，《無間道》的劇情在一點點展開。
坐在曹勝身旁的姜曉霜，目光已經被緊緊吸引到劇情中。
曹勝還是有點心不在焉。
他想到了這部電影目前在香江的票房。
新聞上說，《無間道》在香江的票房三天前，就破了6000萬。
同樣突破了原時空這部電影在香江的票房記錄。
內地6000萬、香江6000萬，並且這部電影在內地和香江都還沒有下映，等下映的時候，曹勝估計兩地的總票房應該能超過1.3億，也許會更高。
這樣的數據已經很票房了。
如果放在往年，這樣的票房，應該能拿內地和香江兩地的年度票房冠軍。
可惜……
他知道《英雄》今年年底會上映。
《無間道》最近在內地的發行工作，看上去很成功，其實根本沒法和《英雄》相比。
他記得原時空《英雄》上映前，國內新聞鋪天蓋地都在報道。
“國產大片”的概念，被炒作得幾乎盡人皆知。
李蓮傑、梁潮偉、甄子玬、張蔓玉等人主演的信息，也吸引着無數觀衆。
曹勝記得原時空的《英雄》票房破億。
在海外的票房也很票房。
所以，《無間道》的內地票房縱然已經破了6000萬，依然拿不到今年的內地年度票房冠軍。
遺憾嗎？
肯定是有點兒的。
但他也無能爲力。
哪怕他個人認爲《無間道》的劇情更精彩，也只是他個人認爲。
眼下的國人中了好萊塢大片的毒，不是大片都沒什麼興趣買票進電影院。
對電影的劇情普遍沒那麼在意，更喜歡看大熒幕上的大場面。
比如：《英雄》中，萬箭齊發，箭矢如雨的大場面，就能讓無數國內觀衆感到震撼，興奮不已。
而《無間道》沒這樣的大場面。
另外，《無間道》作爲港片，哪怕編劇換成他這個內地人，這部電影在內地也拿不到太高的影院排片。
而《英雄》呢？
作爲內地無數觀衆備受期待的國產大片，其實不僅觀衆在期待，有關部門的領導、電影院……等等各方面都在期待這部國產大片。
太多人希望這部國產大片能賣出高票房了。
否則，國產電影根本無力抵抗好萊塢大片。
因此，原時空這部電影上映的時候，排片率遙遙領先，一騎絕塵。
所以，曹勝根本就沒想過要耍什麼手段，嘗試讓《無間道》在票房上超過《英雄》。
他很清楚，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影迷的期待，決定了《英雄》的票房下限，有關部門的全力支持，決定了這部電影的票房上限。
那樣的上限，是《無間道》不可能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