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在電話裏告訴曹勝——昨晚現場抓到的那兩個賊已經招供了,逃走的那兩個賊的身份信息,也弄清楚了,徽州機場、客運站、火車站等交通關卡,都加派了人手,查驗每一個乘客的身份,爭取儘快將逃走的那兩個人抓捕
歸案。
還說了昨晚那四個歹徒的身份,都是平時在機場、火車站這些地方混飯喫的,平時用摩托車接送乘客,在車資上,宰宰乘客,偶爾發現有錢人,就敲詐勒索,這次盯上他曹勝,是一個意外,因爲曹勝名聲在外,都知道他很有
錢,這幾個人才生出入室盜竊的念頭。
是的。
昨晚在現場抓到的那兩個人,只承認他們昨晚是入室盜竊,沒承認想綁架曹勝。
這和黃立軍等人在警察來之前,審出來的口供不一致。
曹勝聽了所長在電話裏的通報,並沒有說什麼。
因爲昨晚黃立軍等人私下對那兩個黑衣人逼供,在法律上來講,是違法的。
但他也不想讓那兩個黑衣人好過。
掛斷電話之前,曹勝說:“陳所長!我希望能對這幾個歹徒嚴懲!後續,我會讓我的律師跟進這個案子。”
陳所長:“理解!曹先生,我很理解您的要求,這個案子,我也會親自盯的,您可以放心!”
結束通話。
曹勝撥通王的電話,把昨晚的事跟她簡單說了一遍,讓她安排總公司的法務總監跟進這個案子。
打完這個電話,他考慮了一下,今天要不搬去東方旭日酒店?
這家三星級酒店,現在是他控股。
搬去那裏住的話,每天都有專業的客房部員工給他打掃衛生,被子甚至可以天天更換。
衣服、襪子都有人洗。
飯菜,也有廚房一整個廚師團隊爲他服務。
整個酒店幾百名員工,都可以隨時爲他服務。
酒店的那些保安,也能保護他的安全。
住在那裏,他這個大老闆能享受到帝王般的服務。
只是...………
他在現在這套別墅住慣了,有點不太想去住酒店,雖然住酒店有千般好,但總感覺沒住這裏舒服,在東方旭日酒店,他的一言一行,都會落在酒店工作人員眼中。
不自在。
而且,昨晚剛有四個歹徒摸進自己別墅院子,近期內,應該不會有歹徒再打自己的主意。
何況,昨晚那四個歹徒雖然摸進了院子,但也只是吵到他休息,四個歹徒一個都沒摸進別墅裏面,還沒出現在他面前,就被黃立軍等人拿下兩個、驚走兩個。
所以,曹勝覺得自己住在這裏,安全上,還是可以的。
暫時不必考慮搬走。
江邊的安全漏洞,可以考慮在江邊修建一道高一點的圍牆,或者用鋼絲網拉一道圍牆,不影響通風,也不影響視野,鋼絲網上,還可以裝一道鋼絲門,以後想釣魚的時候,打開鋼絲門,依然可以釣魚。
這麼想着,他就暫時打消搬離這裏的念頭。
曹勝沒有把昨晚的事鬧大的心思。
街道辦和派出所也不想這事鬧大,但本地媒體的消息很靈通。
也可能是曹勝的名氣太大,平時一直在關注他的記者太多,反正這天傍晚,《魔都晚報》一篇相關報道問世了。
這篇報道很快也出現在互聯網上,迅速引起無數網民的矚目。
這篇報道的標題是:“中原一點灰深夜遇襲!”
“遇襲”二字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眼球。
看見這個標題的網民,大部分都被勾起好奇,點開這篇報道。
這篇新聞開篇是這麼寫的:
“今天凌晨2點十幾分,在徽州定居的曹勝,遭到四個蒙面歹徒的襲擊,住在附近的居民表示,當時狗叫聲響了很久,打鬥喊殺聲,持續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截止本報發售,筆者仍然沒有聯繫上中原一點灰,中原一點灰目前
是否平安,尚不能確定。’
這是開篇的介紹。
下面有詳細的報道。
也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誤導大衆,這篇新聞雖然解釋了曹勝遇襲,是四個蒙面歹徒潛入曹勝的住處,卻沒說四個歹徒沒見到曹勝的面,就被抓住兩個、驚走兩個。
還說曹勝昨晚是否受傷,尚不能確定。
這篇新聞一出,一時間,網上議論紛紛。
有人幸災樂禍,說中原一點灰太高調了,財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怎麼樣?終於被歹徒盯上了吧?
有人詢問徽州的治安是不是真有這麼差?中原一點灰住在徽州,竟然都遇到這樣的事?這些人,有的在網上喊話曹勝————來我們某某市居住,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家鄉的治安很好,保證不會發生這樣的惡性案件。
有人擔心曹勝的安全,在網上詢問有沒有人知道曹勝目前是否平安?昨晚有沒有受傷?
特別是曹勝正在連載的《國術演義》和《修真聊天羣》的書評區,以及曹勝的12個書迷羣裏。
大量書友發帖、發言詢問曹勝有沒有受傷?
直到傍晚5點多的時候,曹勝發了一章《國術演義》的新章節,很多書友才鬆了口氣,稍稍放下心裏的擔心。
曹勝並不知道網上的熱議。
他下午手機是靜音狀態,一下午都在電腦前碼字。
5點多發出去一章稿子,他也沒去看書評區。
關了電腦,就起身下樓去喫飯了。
喫飯的時候,像平常一樣解除手機靜音,才注意到自己手機上多了幾十個未接電話,上百條未讀短信。
他剛要看那些未讀短信,就聽見大門傳來敲門聲,他抬頭望去,還沒等他開口,虛掩着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
穿着藍色牛仔褲,白色羊絨外套的談玉,匆匆走進大門,剛進門,她就左右掃視,曹勝注意到她表情是凝重的,眉頭緊皺。
當她看見坐在餐桌邊用餐的曹勝時,她微微一驚,眼睛睜大了幾分,目光上下打量曹勝兩眼,一邊快步上前,一邊緊張詢問:“你、你昨晚沒受傷吧?我剛剛在宿舍聽室友說你昨晚出事了,打你電話,你沒接,我還聽我室友
說,網上說你昨晚可能受傷了,你、你受傷了嗎?”
曹勝莞爾一笑,微微搖頭。
“沒有。”
頓了頓,曹勝問:“你晚飯喫了嗎?要不坐下一起喫點?”
他這裏的飯菜一向不錯。
今晚餐桌上,有糖醋排骨、鹽水蝦、鹹鴨鍋仔,還有一砂鍋蛋餃菌菇湯,蛋餃皮子是雞蛋做的,餡是肉末做的,菌菇用了三種不同的菇,很鮮美。
談玉看了看桌上的菜餚,又看向他,不放心地問:“真沒受傷?你可別騙我呀!”
曹勝見她緊張的樣子,心裏有點感慨,心想:原以爲我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沒想到好像還有點兒感情?
“真沒受傷!坐下喫點吧!”
因爲她關心的神情,曹勝此時說話的語氣也比以前柔和了幾分。
“哦,那我去拿碗筷。”
談玉說着,快步走向廚房。
很快就拿來一副碗筷,盛了一碗飯,開喫。
曹勝這裏不僅菜不錯,米飯也比她平時在學校食堂喫的好多了。
因爲曹勝這裏煮飯的大米,是國外進口的香米,米粒很長,煮出來的米飯,口感很好,不用菜,都能喫兩大碗的那種。
曹勝以前對飲食,是沒這麼講究的。
是他在寫《國術演義》期間,想起原版《龍蛇演義》中,多次提到練武之人,練很重要,喫也很重要。
原理是:練功,是將體內的營養鍛鍊成肌肉、氣血、強壯筋骨等等,而喫......則是爲了提供更多更好的營養。
如果在營養方面跟不上,那練武越刻苦,身體虧空的就越快,練得越狠,身體就會垮得越快。
所以,古代一直有“窮文富武”的說法。
因爲窮人喫不飽飯,努力看書學習沒什麼問題,但如果喫不飽飯的情況下,還拼命練武,根本就練不動,強行練下去,只會早早練垮了身子。
除此之外,曹勝還想起中醫的一個說法:病從口入。
曹勝根據這四個字反推,得出一個結論:既然病從口入的,那是不是在飲食上多注意、多講究一點,身體就不容易生病?身體素質也會越來越好?
在這些想法驅動下。
他又想起小時候家裏種的大米煮的米飯。
他1980年出生,是經歷過種糧食沒有化肥,也沒有農藥的時代的。
他記得那時候的米飯很香,很好喫。
所以那時候,哪怕菜裏沒什麼油,甚至沒什麼菜,只有一點鹹菜,他都能喫兩大碗米飯。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米飯變得不好喫了?
好像是從家裏不再留稻種,開始用化肥、農藥以後,米飯就越來越不好喫了。
現在他這裏喫的大米都是進口的。
終於又喫到了和小時候差不多的米飯。
“勝哥!昨晚到底什麼情況呀?真有四個歹徒潛進你這裏了?他們有沒有帶刀呀?”
談玉一邊喫着,一邊好奇詢問。
曹勝好笑地回答着她的問題。
剛答完一個問題,她就又提出新的問題。
如是再三。
曹勝今天倒是挺有耐心,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就在他倆一餐飯快要喫完的時候,大門外面的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曹勝沒在意。
談玉往大門那邊看了一眼,也沒在意。
都以爲是保姆秦喜月從樓下上來了。
當腳步聲來到門口的時候,姜曉霜的聲音傳了進來,“喲?你們在喫飯呀?我是不是打擾你們喫飯了?”
曹勝和談玉手裏的筷子都頓住了。
談玉驚訝轉臉看向門口的姜曉霜。
認出姜曉霜是他們徽州師專畢業的學姐,目前在徽州電視臺做主持人的姜曉霜。
談玉在網上看見過姜曉霜與曹勝的緋聞。
今年年初的時候,網上鋪天蓋地炒作曹勝和姜曉霜深夜在街頭散步的緋聞。
所以,談玉此時一眼就認出姜曉霜的身份。
她表情微變,與姜曉霜對視一眼,下意識轉臉看向曹勝。
曹勝抬頭看向門口的姜曉霜,眉頭微皺,隨即露出笑容,對姜曉霜招招手,“過來坐!你晚飯喫了嗎?要不一起喫點?”
姜曉霜目光復雜地盯着談玉看了片刻,她在談玉身上看到了錢真玉的影子。
雖然談玉長相和錢真玉並不像,但談玉清冷的氣質,以及高挑欣長的身材,都和錢真玉很像,屬於同一個類型的美女。
這一刻,姜曉霜嚴重懷疑曹勝最喜歡的就是錢真玉這個類型的美女。
她知道曹勝平時深居簡出,很少外出,也沒去娛樂場所找樂子的習慣。
所以,她認爲能在曹勝住處和曹勝一起喫飯的美女,很可能和曹勝有不正常的關係。
但談玉明顯比自己年輕的年齡,以及氣質和身材都很像錢真玉的模樣,都讓姜曉霜心裏生不出多少危機感。
這倒不是說談玉長得不漂亮。
而是姜曉霜懷疑談玉,在曹勝這裏,只是錢真玉的替代品。
還有,談玉年輕的樣子,清澈的眼神,看上去就不像是有多深心機的。
姜曉霜心裏得出一個判斷:這個姑娘,對我應該沒什麼威脅。
所以,面對曹勝的邀請,她沒有拒絕。
微笑點點頭,姜曉霜走過來,將手裏的手包放在餐桌邊上,拉開曹勝對面的椅子坐下,看着桌上已經喫了大半的幾道菜,她含笑道:“我現在不餓,等下餓了,讓秦姐給我煮點餛飩就行了,你們喫吧!”
曹勝點點頭,似乎忽然想起來,“呃,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曉霜,這位是我們學妹,一個挺喜歡寫小說的學妹,偶爾找我請教寫作方面的事,今天來我這裏玩,她叫談玉,談玉!這位美女是我們市電視臺的主持人,也是你學
姐,姜曉霜!”
姜曉霜目光似笑非笑地看了曹勝一眼,隨即,向談玉伸出右手,“學妹你好!幸會!”
談玉也看了曹勝一眼,對於曹勝介紹她時說她是一個挺喜歡寫小說的學妹,偶爾來找他請教寫作方面的事,一句沒提他倆之間不可告人的關係.......
她心裏是不滿的。
但,她不敢在姜曉霜面前,跟曹勝發脾氣。
當下也露出笑容,伸手和姜曉霜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