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玉和姜曉霜還好,起碼她們和曹勝住在同一座城市,距離也不很遠,來曹勝這裏也方便。
最容易胡思亂想的,其實是身在魔都的錢真玉。
異地戀爲什麼容易分手?
就是因爲分隔兩地,平時很難見面,以前沒手機的時候,多是靠寫信聯繫,有時候信還寄丟了。
這幾年有手機了,打電話、發信息雖然方便,卻因爲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能通過對方的語氣或者文字來判斷對方的情緒。
雖然這兩年,隨着qq視頻功能上線,曹勝和錢真玉偶爾可以視頻通話,但終究是不太方便。
最主要是這幾天曹勝因爲忙,已經接連一週多,沒有和錢真玉視頻通話了。
錢真玉打來的電話,也就每天午飯和晚飯時間,他有空接一下,簡單說幾句,他就想掛斷。
錢真玉三不五時,發信息過來。
曹勝也總是不能及時回覆。
往往要等他半夜上牀之後,纔會回覆一下,有時候見夜深了,乾脆就不回覆了。
如此冷落錢真玉,他自己沒什麼感覺,因爲他這些天,腦子裏想的不是小說,就是劇本。
因爲忙,他根本就沒時間想東想西。
而在魔都工作的錢真玉呢?
她在親戚家的公司裏上班,有獨屬於她個人的辦公室,平時工作其實挺閒的。
而閒......就讓她有很多時間胡思亂想。
你可以說她都是閒的。
但她最近心神不定、胡思亂想,卻是真的。
就像這天下午。
她喝着奶茶,坐在辦公桌後面,電腦上的工作報表,已經處理完了,手上暫時沒工作了,一邊喝着奶茶,目光就不自覺地看向電腦旁邊的手機。
今天中午她又給曹勝發了一條信息。
在信息裏說自己這個週末可以去他那裏看他,問他歡不歡迎?
結果?
現在都下午3點多了,他還沒有回覆。
——他這是不歡迎我去看他嗎?
——爲什麼?
——是遇見比我更漂亮的美女了?
——還是已經對我膩了?
去徽州給曹勝打工的念頭,突然從她腦中閃過。
她知道時間和距離,是感情的兩大殺手。
多少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情侶,隨着時間的流逝,勞燕分飛?
多少發誓永不分離的愛人,因爲分居兩地,而淡了曾經濃烈的感情?
何況,她知道今時今日的曹勝,完全就是一個香餑餑,多少有點姿色的美女,都想爬上他的牀,想成爲他的女友,甚至嫁給他。
她一直待在魔都上班,根本沒辦法看着他,什麼時候他被某個女人徹底拿下了,她都渾然不知。
所以,她覺得去給他打工,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她已經知道他的主業雖然是寫小說,寫劇本,但他這幾年在徽州已經有一些產業,有獨屬於他個人的公司。
而且還不止一家。
——我去給他打工的話,薪水方面,他肯定不會少給我。
——另外,如果我能幫他把公司打理得挺好,在他心裏應該能加分,應該會把我當作他的賢內助吧?
她現在雖然還沒能讓他對外公開他倆的關係,但她的目標一直是嫁給他,成爲曹夫人。
——不過,去給他打工之前,得先跟他說一聲,他同意纔行。
只是………………
想到這兒,錢真玉的目光又看向桌上的手機。
心想:他最近都不怎麼回覆我信息了,會同意我去他公司裏上班嗎?
她有些頭疼。
“嘔…嘔……”
香江。
這天晚上,王祖嫺在刷牙的時候,忽然一陣噁心,接連兩次乾嘔。
她以爲是刷牙的時候,牙刷搗深了,刺激到了喉嚨,當下暫停刷牙,穩了穩,感覺不噁心了,才繼續刷牙。
但,沒刷幾下,一陣噁心再次上湧。
“嘔……………”
“嘔......”
她想忍住,卻總是忍不住。
接連乾嘔幾聲。
她抿着嘴,咬着牙,忍了片刻,終於忍住那股嘔意,但她已經不敢繼續刷牙,籲了口氣,打開水龍頭,沖洗乾淨牙刷,又漱了漱口、洗了把臉,然後打水去泡腳。
並沒有多想。
以爲只是刷牙的時候,搗深了。
接下來兩天。
王祖嫺不時一陣乾嘔。
早上喫早餐的時候,乾嘔。
中午喫飯的時候,乾嘔。
晚上喫飯的時候,又幹嘔。
接連兩天都這樣,讓她的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因爲以前拍戲的時候,經常不能按時喫飯,她的胃出了點問題,偶爾胃病犯了,嘴裏就容易冒酸水、乾嘔。
她以爲最近胃病又犯了,並且,這次的胃病恐怕比以前嚴重多了。
因爲這兩天乾嘔的頻率有點太高了。
胃口也差得厲害,以前喜歡喫的東西,現在大部分看了都會犯惡心,逼着自己去喫,往往喫着喫着,就會幹嘔,吐出來。
加上這個月1號的時候,張國嶸剛剛去世。
本來就讓她心有慼慼。
畢竟,張國嶸以前和她演過對手戲,彼此認識,關係還不錯,比她大的也不是很多。
張國嶸的去世,讓她意識到死亡離自己也許並不遙遠。
而現在,她胃病嚴重到這個程度。
心裏有了不好預感的她,約了一個私家醫院的醫生,第三天早上刷牙的時候,她又幹嘔了幾次。
洗漱完,換了一身衣服,戴上帽子、墨鏡,就去了那家醫院。
去的時候,她心裏忐忑,一路上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讓自己有面對任何噩耗的心理準備。
只是………………
她約的醫生,將她最近的症狀詳細問了一遍之後,看她的眼神,變得有點奇怪,然後唰唰唰,寫了一張檢查單遞給她。
“王小姐!你先去驗個血吧!”
看病的時候,驗血是常規操作。
王祖嫺沒有多想,答應一聲,接過檢查單就出門,在助理的陪同下,去驗血窗口抽血化驗。
驗血的結果需要等。
哪怕她是大明星,也得等。
王祖嫺和助理坐在走廊長椅上,面無表情地等着。
一雙本來明亮的大眼睛,似乎也失去了神採。
看着不遠處的垃圾桶,她想到火葬場的骨灰盒。
看着不遠處一間辦公室上的門牌,她想到了墓碑。
看見走廊前面一個男子推着一輛輪椅,輪椅上坐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她想到......自己不久後,是不是也要坐輪椅了?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她的助理又一次去取檢查單的窗口詢問,王祖嫺循聲望去,看見助理這次拿到了檢查結果。
助理沒急着把檢查結果拿給她,而是站在窗口那裏低頭看檢查單。
只看了幾眼,她就見自己的助理驚訝抬頭,驚訝地看着她。
這麼驚訝?
是因爲我的病特別嚴重嗎?
王祖嫺面露苦笑,心裏已經有了面對噩耗的心理準備。
只是,心裏拔涼拔涼的。
很難過。
助理拿着檢查單,腳步遲疑着,面色複雜地走過來,猶豫着將檢查單遞給王祖嫺,並低聲說:“阿嫺,不要激動呀!千萬不要聲張,千萬不要激動哦!咱們先回去再想辦法,這事雖然麻煩,但還是能解決的,沒事!沒事哦!”
王祖嫺沒有接話,只是面帶自嘲的笑容低頭看向檢查單上的結果。
——陽性?
果然是陽性。
只是,在這“陽性”兩個字旁邊,還蓋了一個印章,印章上的字很清晰——確認懷孕。
嗯?
什麼?
確認懷孕?
不是胃病?
不是絕症?
是懷孕?
“這、這......”
王祖嫺本來木然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驚訝,錯愕、驚喜、懵逼......
她連忙摘下臉上的墨鏡,重新自己看這張檢查單,越看越驚訝,這張檢查單竟然是檢查她是否懷孕的。
我是來看胃病的呀!怎麼給我檢查是否懷孕了?而且還確認懷孕了?
這時候,她終於明白剛纔在醫生辦公室,醫生問完她最近乾嘔症狀後,爲什麼看她的眼神那麼奇怪了。
也終於明白自己的助理,剛剛看了檢查結果,爲什麼那麼驚訝了。
原來是懷孕......
竟然是懷孕......
終於懷上了嗎?
王祖嫺緩緩抬頭,看向面前的助理。
助理抬起右手,豎起食指擋在嘴邊,示意她不要說話。
助理:“阿嫺,你別說話,走!咱們先趕緊回去,回去再想辦法,千萬別聲張!回頭我們找個醫院把孩子打了就好了,不是什麼大事!你不用緊張。
“去你瑪德!你瞎說什麼?”
王祖嫺脫口而出一句粗口。
實在是突然聽見把孩子打了,差點讓她跳腳。
多久了?
自從決定生一個孩子,她努力了那麼多次,曹勝每次來香江,她都想方設法吸引他,聶小倩的服裝穿了給他看,空姐制服穿了給他看,售價上萬塊的內衣穿給他………………
好不容易終於懷上了。
這沒眼力勁的助理,竟然說找個醫院把孩子打了。
要不是這裏是醫院,是公共場合,她都想跳起來打助理一頓。
知不知道她多大了?
今年都36了,想懷上孩子,本來就很難了,好不容易懷上了,還把孩子打了?
這孩子打了,她這輩子都可能沒機會做媽媽了。
年輕時候,她渴望成名、渴望賺錢,覺得事業最重要。
可等年齡到了30歲以後,隨着年齡漸長,她心裏最重要的早就不是事業了。
心裏的緊迫感與日俱增。
想給自己找一個歸宿。
因爲她意識到自己的美貌隨着時間流逝,保不住多少年了。
也意識到再不趕緊結婚生孩子,以後恐怕想懷上孩子都難。
只是,想嫁一個如意郎君,那麼難。
在曹勝的勸解下,她意識到如果能生一個孩子,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助理被罵懵了。
錯愕地看着王祖嫺。
她覺得自己一片好心,以爲王祖嫺是意外懷孕,肯定會影響王祖嫺的事業,最佳選擇就是把肚子裏的孩子打了。
如此,對王祖嫺的事業影響纔會最小。
結果?
極少爆粗口的王祖嫺,給她來了一句“去你瑪德!”
這讓既錯愕,又委屈。
“阿嫺,你幹嘛罵我呀?算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王祖嫺斜睨她一眼,霍然起身,抬腳就走,剛邁出一步,臉色微微一變,左手下意識在小腹上,然後,緩步往前走,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把助理看呆了。
等回過神的時候,助理有點明白王祖嫺剛纔爲什麼罵自己了。
阿嫺......好像很在意肚子裏的孩子?
她不會是想......把這孩子生下來吧?
她知道孩子爸爸是誰嗎?
關於王祖嫺的私生活,她身爲助理,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王祖嫺身爲大明星,平時有一些應酬,雖然最近這幾年應酬少了很多,但還是隔三差五有飯局和酒局。
平時追求者也不少。
而她平時並不和王祖嫺住在一起。
所以,對王祖嫺最近的私生活,瞭解很少。
徽州。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碼字與準備劇本大綱的曹勝,並不知道錢真玉心裏的危機感,也不知道香江那邊王祖嫺懷孕的消息。
這天晚上10點47分,他碼完今晚的第二章《修真聊天羣》,心生一念:想要在下個月完結這本書。
這本書大概是去年4月份發表,距離現在,已經有一年時間。
一年時間,這本書的總字數有216萬字。
總字數已經超過自己當初的計劃不少。
只是因爲越寫越順手,再加上這本書的節奏本來就慢,字數寫着很容易失控,才一直寫到現在。
而自己最近這麼忙,也許是時候完結這本書了。
總不能一直寫下去,像原時空的原版《修真聊天羣》那樣寫800多萬字吧?
完結的念頭一生,這個念頭就越來越強烈。
曹勝已經開始考慮一週內,將這本書完結。
用一週的時間收尾,應該差不多了。
等這本書完結,自己手上便只有一本《誅仙》在連載,肯定能抽出更多時間準備《返老還童》的大綱。
也能將這個劇本寫得更好一點。
這麼想着,他就仔細審視《修真聊天羣》的最後一卷大綱。
看了一會,他開始精簡最後一卷的細綱內容。
刪刪改改,等將最後一卷大綱精簡好,時間已經是凌晨1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