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曹勝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樓梯剛走了一小半,就聽見餐廳處傳來錢真玉的聲音。
“忙完了?餓了吧?快過來坐!我去給你盛飯,對了,你要喝點小酒解解乏嗎?”
腦中正在想着小說劇情的曹勝,聞言,詫異轉臉望去,看見錢真玉衣袖高挽,腰間繫着一塊圍裙布的樣子,曹勝更詫異了,“你什麼時候來的?你在幹嘛?做飯?”
錢真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腰間的圍裙,自嘲一笑,“我剛來不久,我哪會做飯?都是秦姐做的,我只是幫忙打個下手而已,對了,你要喝酒嗎?”
曹勝看看她,又看看廚房裏的秦喜月。
秦喜月:“我讓錢小姐去喝茶看電視,她非要幫忙,真是不好意思了。”
曹勝微微頷首。
繼續下樓。
隨口道:“我平時不喝酒的,你要是想喝點兒,自己去酒架上挑一瓶,不用客氣。”
錢真玉:“不用!我平時也不喝酒,那我去給你盛飯,你先坐!飯馬上就來。”
說着,她快步小跑進廚房。
曹勝看了看她背影,莞爾一笑。
心想:她現在哪裏還有當年冰山美人的樣?
也許錢真玉表現得這麼勤快、賢惠,是想博他的好感。
可人性是很奇怪的。
就像此時,曹勝看見她這副勤快的樣子,想到她當年冰山美人的模樣,腦中閃過的念頭卻是:男人,果然還是要以事業爲重,事業拿不出手,女人在你面前很可能就是冰山美人的模樣,事業如果輝煌,冰山美人在你面前,也
會是賢妻良母的形象。
其實,在世上生活那麼多年,他早就明白——愛情這東西,結果往往取決於愛情之外的東西。
比如相貌、身材、家境、學歷、收入等等,你這些方面的條件如果足夠好,那你不需要對誰用情多深,也不需要多會追求女人,因爲你有這樣條件,喜歡你的女人,就會多不勝數,你不需要證明你愛她們,反而她們會努力向
你證明她們對你的感情,甚至向你證明她們是賢妻良母型的。
曹勝在餐桌邊坐下不久,錢真玉就滿臉笑容地端着兩碗米飯出來。
先將他那碗飯放在他面前,順手還將筷子遞到他手裏。
“餓了吧?快喫吧!”
說着,她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的第一筷子菜,不是放她自己碗裏,而是放在曹勝碗裏。
曹勝低頭喫着,最近他心思都沉浸在《誅仙》和劇本《返老還童》中,幾乎沒有外出,也沒怎麼跟人說話,所以,此時的他顯得有點木訥,臉上表情很平淡,話也極少。
錢真玉見狀,主動找話題活躍氣氛,“哎!你知道嗎?你那部電影最近在東南亞、韓國、日本都引發觀影熱潮了,你說,投資方過段時間會不會給你這個編劇封一個大紅包呀?呵呵。”
曹勝有點意外,看向她,“哪部電影?”
錢真玉:“《神墓之魔主傳說》呀!你沒聽說嗎?”
曹勝怔了怔,他已經很久沒關注這部電影了。
畢竟,這部電影是大年初一在內地上映的,緊跟着在香江,灣灣上映,而現在已經是5月底,過幾天就是6月份了。
時間間隔這麼長,他怎麼可能一直關注這部電影的消息?
“是嗎?”
曹勝笑了笑,反應很平淡。
錢真玉意外,“你不開心嗎?還是說無論這部電影在海外的票房表現怎麼樣,出品方都不會給你封大紅包?”
曹勝莞爾,“你沒看過這部電影嗎?”
錢真玉:“看過呀!剛上映我就看了,怎麼了?”
曹勝:“那你看的時候,沒注意到這部電影的出品人一樣,有我的名字嗎?哪有自己給自己封紅包的?”
錢真玉:“啊?不會吧?這部電影是你投資的?”
錢真玉驚到了。
因爲據她所知,曹勝這兩年寫的劇本,好像全都沒有參與投資,只是提供一個劇本而已。
所以,她在看《神墓之魔主傳說》這部電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留意字幕上出品人的信息。
曹勝微笑搖頭,“不全是我投資,我只是投資人之一。”
錢真玉愣愣地看着曹勝,幾秒後,才語氣複雜地問:“這部電影在咱們內地、香江、灣灣的票房好像都很高吧?這麼說,這部電影你能分到很多票房收入?對了,這部電影在內地的票房是多少來着?”
曹勝:“好像是1.57億。
錢真玉:“香江和灣灣那邊的票房呢?”
曹勝:“香江多一點,好像有5000萬左右,灣灣那邊好像是兩三千萬,我記不清了,沒太留意。”
錢真玉:“這就有兩億多的票房了呀!再加上東南亞、韓國和日本的票房,應該有三四億?這麼多票房,你這個編劇加投資人,能賺到一億嗎?對了,這部電影在其它國家是不是也會上映呀?如果在其它國家也上映,應該還
能多賺不少,對吧?”
曹勝失笑搖頭,“賺不了這麼多,票房大頭都是發行院線的,還要交稅,剩下的,才屬於投資方,而這部電影,我只是投資人之一,洪進寶也投了不少錢,我最多隻能分到幾千萬。”
錢真玉:“只能分到幾千萬?你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沒把幾千萬放在眼裏呢!你知道幾千萬能買多少東西嗎?你猜一所希望小學總投資大概是多少錢嗎?”
曹勝笑了笑,“好吧!幾千萬不少了,行了嗎?喫飯!別聊這個了。”
這年頭的幾千萬,確實很多。
但他知道要不了幾年,人民幣就會大幅貶值。
爲了實現房地產軟着陸,4萬億計劃推出,隨着4萬億資金投放到市面上,到時候很多人的資產都會膨脹。
到時候,投資一部電影只賺這麼點錢,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他重生前,單部電影數十億票房的國產電影,已經不止一部兩部。
所以,他剛剛說這部電影自己大概能賺幾千萬的時候,語氣渾不在意。
這是重生前的記憶,對他現在的影響。
飯後。
錢真玉主動泡了兩杯茶,其中一杯自然是給曹勝泡的。
和曹勝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時,她肩膀倚着曹勝,保姆秦喜月早就下樓去和保鏢們一起喫晚飯了,到現在還沒回到二樓。
“你新劇本準備得怎麼樣了?最近我不來找你,你竟然一次都不去看我,有這麼忙嗎?”
她輕聲在曹勝耳邊說。
曹勝低頭喝了口茶,快6月份了,天氣越來越燥熱,剛剛喫飯,讓他感覺更熱了,此時錢真玉倚在他身上,他額頭上早就出汗了。
“你來徽州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最近會很忙,恐怕沒多少時間陪你,你以爲我是騙你的?”
曹勝隨口說着。
錢真玉轉臉,近距離看着他的側臉,見他額頭有汗,下意識伸手幫他擦去額頭的汗珠。
“我沒想到你忙成這樣嘛!對了,你最近這麼忙,最近應該很久沒出去透透氣了吧?要不一會兒,天黑了,咱們出去走走?天這麼熱,新安江邊晚上應該很涼快,對吧?”
曹勝微微遲疑,點了點頭。
他最近確實很久沒出去閒逛了。
想着也許出去透透氣,能讓腦子放鬆下來,狀態更好。
“行!不過……………”
曹勝轉臉看着錢真玉眉目如畫的美顏,微笑道:“我最近火氣有點大,你先跟我去樓上,幫我降降火?”
錢真玉好笑地斜睨他一眼,什麼也沒說,但卻將手裏的茶杯放到面前的茶幾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套裙,徑自向通往三樓的樓梯走去。
曹勝滿意一笑,又喝了口茶,端着茶杯起身跟了上去。
他沒有放下茶杯。
因爲他知道一會兒自己肯定會口渴。
“這鬼天太熱了!不行!我去衝個涼!”
徽州學院。
某女生宿舍。
談玉坐在書桌邊,對着鏡子重梳頭髮,一個白天過去,她覺得頭髮有點亂了,去上晚自習之前,就想着把頭髮梳一下。
此時聽見一個室友嘴裏抱怨着,快步去拿洗臉盆、毛巾等物,這個時候竟然要去沖澡?
談玉瞥了那室友一眼,微微哂笑。
隨即她眉頭皺了皺,因爲她也覺得今天特別悶熱。
明明還沒到6月,卻已經熱得厲害。
想到最近幾天晚上,自己都熱得在牀上睡不着,她就有點想去曹勝那裏過夜了。
因爲曹勝別墅裏每個房間都有空調。
而曹勝也不在乎開空調用的那點電費。
只是,她上次去他那裏的時候,他說最近會很忙,讓她最近少去他那裏影響他工作。
——你讓我少去,我就少去?我偏不!
談玉到底還年輕,脾氣上來了,還是有點任性。
這不,心裏去曹勝那裏過夜的念頭一生,今晚的晚自習她都不想去上了。
把頭髮梳好後,她起身拿了洗臉盆、毛巾、洗面奶,去水房仔仔細細地把臉洗了一遍,回到宿舍,換上最近剛買的一套白色連衣裙,換上一雙白色運動鞋,拿上挎包,就出門去找曹勝了。
人類是最善於學習的。
所以,老師很重要!
只是,學校裏的老師,由國家負責篩選和考覈,學校外面的老師,就良莠不齊了。
前文說過:曹勝在某方面的技巧,在這個時代是劃時代的,領先這個時代很多年。
他這些先進的技巧,自然也是學來的。
而他師從何處?
一開始是徐錦茳、單立文、任達華等人。
衆所周知,這些人的風格有多狂野。
之後,是島國的某些變態,衆所周知,這些變態有多變態。
所以,可想而知,曹勝學成了什麼樣。
遭殃......或者說享福的......就是他的女人們,今天遭殃的自然是錢真玉。
當他打完收工的時候,錢真玉兩眼發直地看着天花板,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有氣無力地說:“我累了,要不......咱們今晚不出去逛了吧?我,我恐怕逛不動了。”
曹勝起身走進洗浴間,他這別墅三樓自然不只有書房,也有臥室,這間臥室也自帶洗浴間。
“一起衝個澡吧!衝個澡,精神能好一點。”
錢真玉:“你先衝吧!讓我緩緩!”
談玉按響曹勝別墅院門口的門鈴。
片刻後,孫亮小跑過來。
“談小姐?您這個時候怎麼來了?今晚不用上晚自習嗎?”
嘴上問着,孫亮卻沒像以前談玉每次來時那樣,立即打開院門,因爲他知道今天來找老闆的錢真玉小姐還沒走。
他要爲老闆打掩護。
談玉:“天太熱了!想來這邊吹吹空調,你快給我開門呀!”
孫亮想說別墅裏今晚正好停電了。
但目光瞥向別墅,卻見三樓一間臥室的窗戶有燈光透出,二樓也有幾扇窗戶透着燈光。
“嗯,是!今天確實很熱,那您快進來吧!”
孫亮心念電轉,想着既然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藉口,阻止談玉進門,那就加快速度,讓她儘快上二樓主臥室裏吹空調,否則,拖的時間久了,反而容易撞上錢真玉小姐。
菩薩保佑老闆和錢小姐現在不在二樓主臥!
一邊開門,孫亮一邊在心裏祈禱着。
因爲他沒有耽擱,就把院門開了,所以,談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腳步輕快地進了院子。
孫亮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口中提着“善意”的建議,“談小姐,二樓客廳現在應該沒開空調,二樓客廳開空調的話,比較麻煩,要關不少窗戶,而且,客廳和餐廳、廚房都是連着的,空間太大,您就算馬上去開空調,恐怕也
要等半個小時,溫度才能明顯降下來,所以,我建議您上樓後,去臥室,臥室面積小,打開空調,溫度肯定很快就能降下來,您覺得呢?”
談玉輕笑一聲,點頭道:“你說的對,我馬上就去臥室,對了,勝哥呢?又去三樓書房了?”
孫亮:“應該是吧!老闆最近很忙,基本上都是剛喫完飯就進書房了。”
談玉有點感慨,“他呀!都功成名就,還這麼拼,都不知道好好享受生活。”
談玉上樓的時候,孫亮沒有跟上去。
巧的是:談玉剛剛推開二樓大門,就看見曹勝摟着錢真玉從二樓樓梯上下來。
二樓大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談玉看見了他們,曹勝和錢真玉也看見了談玉。
空氣似乎突然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