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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離婚前老公瘋了

6、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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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很晚,周穗睡覺之前特意定了鬧鐘。

明天要去接外公,她不能醒不過來,免得誤事。

身子骨疼的發麻,意識更是累的飄忽,讓周穗在孟皖白從後面抱住自己時都沒有精力去緊張什麼了。

倒是睡了個踏實的覺。

只是苦了第二天,走路的時候腿都有些打顫。

孟皖白‘好心’扶着她,周穗聲音輕輕的說了聲謝謝。

說完了才反應過來,他讓自己以後少說謝謝……

周穗連忙轉頭看了眼孟皖白,還好他臉上沒有什麼不悅。

也許已經忘了之前說過的話。

想着,阮中榕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的神色比起來的時候好了一些,沒那麼沉重,回去的一路也終於顧得上和孟皖白還有周穗聊些家常了。

不過他說出來的話是否能讓坐在前面的兩位小輩感到開心就不一定了。

阮中榕笑呵呵地問:“小穗,你和皖白結婚是不是快三年了?打算啥時候要孩子啊?”

結婚生子,都是老年人最關心的人生大事。

周穗一愣,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曾經是想要來着,阮鈴也告訴她一定要生個孩子傍身,可孟皖白貌似一點要孩子的想法都沒有。

果然,孟皖白代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聲音十分輕鬆自然:“外公,我們還年輕,不着急。”

“倒也是,你倆還沒二十五吧?”阮中榕是個開明的性格,就是問問倒也不催:“還沒定性,再過幾年吧。”

周穗沒說話,始終沉默的聽着。

而阮中榕這個外公是瞭解外孫女的性格的,知道她向來內向靦腆,不大愛說話,也沒強行讓她陪着自己聊天。

回去的路程漫長,他乾脆躺在後座睡了個回籠覺。

快到槐鎮的時候阮中榕醒了,周穗才小聲說:“外公,我想留下陪您住幾天。”

說完,她餘光看到孟皖白長眉微微一皺,心裏也跟着一緊。

“啊?”阮中榕不明所以:“怎麼突然想回來住啊?”

“就,就是想家了。”周穗抬頭看着孟皖白,磕磕巴巴的:“可以嗎?”

上次回來還是春節的時候,如今大半年都過去了。

理論上,她想家的藉口是成立的。

車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雖然依舊平穩行駛着,但彷彿就是悄然凍結了。

阮中榕作爲外公,自然不能幫孫女決定什麼。

可他看着周穗彷彿惴惴不安的等着孟皖白同意時,總覺得這場景有些詭異——不過想回來住幾天罷了,這樣的小事,周穗不能自己決定麼?

半晌,孟皖白笑了,打破這寂靜的氛圍:“當然可以。”

他轉頭,看向周穗:“一週夠麼?”

夠……讓她逃避麼?

周穗在那彷彿洞悉了一切的眼神中攥緊手指,不自覺吞嚥口水,聲音乾澀:“……可以。”

她被他看穿了。

其實她一點也不想家,她只是想逃避孟皖白。

把阮中榕和周穗送到平房門口,孟皖白並沒有下來坐坐,客氣的說了再見便開車走了。

一老一小沉默的走進院子裏。

“小穗。”趁着沒進屋,阮中榕嚴肅的問她:“你跟我說實話,皖白對你好嗎?”

周穗心裏‘咯噔’一下,故作平靜:“很好啊,爲什麼這麼問?”

阮中榕:“那你爲什麼那麼怕他?”

“沒,沒有啊。”周穗連忙搖頭:“外公,您誤會了。”

“誤會?你就騙我這個老頭子吧,在他面前跟鵪鶉似的。”阮中榕冷笑:“更何況你會想家?回來就知道賴在我這兒。”

周穗咬脣,不說話了。

“但我看皖白那孩子也不至於欺負你。”阮中榕搖頭:“你這膽小的性格也得改改,別有話總是憋着。”

他是老了,但還沒到不明事理的程度。

一段婚姻有問題,那必然是兩方面都有各自的原因。

周穗慢慢點頭:“爺爺,我知道……”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裏,但性格這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而且她這次想逃避,也是不得已——孟皖白最近有些奇怪,她很怕他又會和自己這個那個,每次……都很疼。

提起來都難以啓齒的逃避藉口,周穗又怎麼和老人說?

連她自己稍稍想起,都覺得臉紅。

因爲害怕那件事而逃回孃家的人,也就自己了吧。

阮中榕:“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管你們夫妻之間的事兒,不過你既然回槐鎮了,明天還是回你爸媽那兒看看。”

周穗‘嗯’了一聲。

她和父母關係並不算太好,這也是她不想家的原因。

在外公家裏,周穗睡了很安穩的一覺。

睡眠質量極高,一夜無夢,早晨還難得過了自己的生物鐘,是被外婆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醒的。

她見外孫女回來,很是驚喜,埋怨着阮中榕怎麼也不告訴自己一聲,然而後者一大清早就拿着魚竿釣魚去了。

周穗喫過早餐,拎着一些買好的新鮮水果走去洞庭苑。

那是槐鎮最好的小區,也是她出嫁時,孟皖白給她父母買的房子。

以一種彩禮的方式給出去了,可週宗益和阮鈴卻遠不滿足孟家只從指縫裏流出這點錢。

就像現在,看到周穗回來,阮鈴並不驚喜,相反看着她拎着的水果皺了皺眉:“回家就拿這個,真寒酸。”

周穗不說話,她又嘟嘟囔囔地問:“總跟個悶葫蘆似的,回家還不說話,怎麼突然回來了?和小孟鬧彆扭了。”

“沒有。”

阮鈴:“沒有你突然回來?”

周穗看她一眼,聲音軟綿綿的:“沒有就不能回來嗎?”

阮鈴一時被噎住,半晌後揮了揮手:“算了,回來就回來吧,過來擇菜。”

晚上炒了四個菜,只是比起歡迎周穗回來,更像是給高三的周祁補身體。

阮鈴燉了只雞,把倆雞腿都夾給高高大大的男生:“多喫點,最近總熬夜學習營養都跟不上,晚上我用雞湯再給你下個麪條。”

周祁囫圇喫着,含糊不清地問:“姐,你回來住幾天啊?”

周穗:“我住外公那裏。”

桌上靜了幾秒,周宗益才皺着眉開口:“家裏又不是沒房間,打擾你外公他們做什麼?”

“就是,姐,我好多題不會。”周祁說着:“你教教我唄。”

阮鈴本來是無所謂周穗住哪兒的,但聽到兒子這麼說,便也跟着勸:“那你就留下來幫你弟補習一下。”

她知道女兒的成績好,當年考的大學也好。

周穗從來都是個經不住別人勸的,在七嘴八舌之下只能沉默的同意。

只是在家裏,從來都不是休息。

從早到晚要準備一家人的一日三餐,打掃屋子,晚上等周祁回來了還要幫他補習。

周穗在槐鎮,比在京北照顧孟皖白一個人累多了。

而且身體上的累倒是其次,主要是阮鈴總是找機會就旁敲側擊的暗示她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要知道補貼孃家,一會兒說當時彩禮給的太少了,一會兒又說這麼多親戚沒一個能借的上她嫁進孟家的光……

就是因爲家裏人總這麼說,周穗纔不敢回來,不想回來。

阮鈴還提起孟皖白不尊重自己這個當老丈人丈母孃的,除了每年大年初二回來一次,其餘時間從不露面,完全就是看不起他們的態度。

“眼下你弟弟都高三了。”她冷笑:“他這個當姐夫的從來不關心,表示一下。”

周穗真不知道孟皖白有什麼需要關心周祁的義務。

可阮鈴以己度人,就覺得全世界都該圍着她兒子轉。

她嘴笨不會辯駁,但也不想讓母親這麼扭曲孟皖白,便轉了兩萬塊錢給阮鈴,說這就是他做姐夫的表示。

阮鈴見到錢臉上纔有了笑模樣,矜持地說:“少了點,不過也算是懂事了。”

周穗在心裏嘆了口氣。

是少了點,因爲若真是孟皖白交代的,必然不會只拿這麼點錢出來。

這兩萬塊是周穗出嫁時的彩禮錢,孃家給了五萬塊,這麼多年她從來沒動過。

實際上她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日常開銷的生活費都是孟皖白給的,她沒有工作,也幾乎沒有社交,當時家裏給的五萬塊就這麼一直攢下來了,算是周穗唯一私人的小金庫。

此刻還給他們,能換來片刻的安寧也是好的。

阮鈴收了錢,又問她:“肚子一直沒動靜?”

周穗搖頭。

“真是,怎麼搞的。”她嘟囔:“是不是小孟不想要?”

阮鈴是瞭解自己的閨女的,在自己千叮嚀萬囑咐的有一個孩子的重要性下,周穗不可能是不想要孩子的那一方。

那兩個身體機能都正常的年輕人,結婚這麼久了沒孩子,不就是刻意避孕嗎。

周穗:“他工作忙……”

“他工作忙有什麼要緊的,又不是他生。”阮鈴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她:“他不想要,你就不會想想辦法?”

周穗愣住,她能想什麼辦法?

阮鈴看她這一臉木頭樣就知道是絲毫沒開竅,便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周穗腦子‘嗡’的一下,立刻搖頭:“不行。”

“不行什麼不行!你傻啊,榆木腦袋。”阮鈴罵她:“咱們是什麼家庭?你能嫁到孟家就是百年難遇的攀高枝兒,還不抓住機會,你沒有孩子能行嗎?到時候人家不是想甩就能甩了你!”

阮鈴平時沒事在家就看電視,各種各樣類型的不乏豪門狗血劇。

因此她堅定認爲嫁進去那樣的豪門,遲遲沒孩子就是找死,孟皖白要是不想跟周穗生孩子那就更糟糕了,代表着隨時準備甩了她!

周穗被她說哭了,把擇到一半的菜扔在盆裏,洗手回屋:“我不喫飯了。”

母親叫自己做破壞措施那種不道德的事,說的還冠冕堂皇。

可是在不受歡迎的情況下生孩子,是多麼不負責任的一個行爲。

周穗晚上真的沒喫飯,可躺在牀上一點都不餓。

秦纓發微信約她出來,她解釋自己回槐鎮了,然後對面直接打電話過來:“怎麼跑回孃家去了?你老公把你氣走了?”

……

不是把她氣走了,是把她嚇走了。

“沒有。”周穗嘟囔:“就是回來待幾天。”

做了七年朋友,秦纓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她家重男輕女的情況,並不容易搪塞:“你沒事怎麼可能回去?”

周穗嘆了口氣:“小纓,別問了好嗎?”

不斷找藉口騙人她不擅長,也覺得很累。

“好吧……”秦纓嘆了口氣,也不逼她:“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周穗:“應該快了。”

畢竟孟皖白就給她一週時間,明天就到了。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回去,還是不想回去。

然而想什麼來什麼,和秦纓結束電話,周穗去洗手間洗漱回來後就看到孟皖白髮來的微信——

「明天我去接你。」

周穗手指頓了會兒,然後回了個好。

這是分開這一週,他們唯一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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