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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言情小說 -> 離婚前老公瘋了

9、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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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皖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溫水煮青蛙’起了一定的作用,但這次回老宅,周穗確實是比之前離他更近。

準確的說,甚至是有點‘黏’他。

在老爺子的房間陪他說了會兒話,出來後周穗就寸步不離的跟着他。

孟皖白麪色平靜地拉着她的手,實際上心裏是有一點意外的。

他知道周穗不喜歡來老宅,每次都很侷促很壓抑,但每次只要來了也能做到表面上的平靜,行事如常。

這次……好像格外不安。

孟皖白盯着她發白的臉色,低聲問:“不舒服?”

周穗搖頭:“沒有。”

只是她剛來就看到唐琛跟着孟雁菱又過來了,所以更不敢離開他身邊。

孟皖白嘴脣微動,剛想再問些什麼,江昭懿就從另一側走過來,叫他們去喫午餐。

見到周穗牢牢抓着他袖子的模樣,不由得眉頭一皺。

“一整個上午都不見你下來幫忙招待客人。”她忍不住的批評:“總纏着皖白做什麼?”

周穗被婆婆說的有些尷尬,手剛要放開,就被孟皖白修長的大手握住。

他手指有些涼,鑽入她指縫中形成一個十指相扣的親密姿態,故意做給江昭懿看。

“媽。”孟皖白淡淡道:“是我希望周穗陪着我的。”

江昭懿:“……”

兒子擺明了袒護老婆,她還能說什麼?只能有些氣悶的轉身:“快來喫飯。”

但周穗走到飯桌邊見到唐琛時,就知道這頓飯大概也是喫不好的。

見到他,她就覺得倒胃口。

尤其是唐琛還故意坐在了她的斜對面,兩個人只隔了一張桌面。

周穗僵硬着身體坐在位置上,彷彿能感覺到男人在對面打量,明晃晃的嘲弄。

她低頭看着面前盤子裏鮮嫩的牛排,感覺如芒在背,胃裏一陣一陣的向上湧。

“怎麼了?”孟皖白察覺到她的狀態是真的不好,低頭又問了句。

“我……”周穗剛要說話,忽然感覺到桌下的小腿被人輕輕踢了一下,不等低頭,就看見唐琛笑了笑。

依舊是那種嘲弄的,譏諷的笑意——明擺着表達‘你能拿我怎麼辦?’

周穗臉色更白,忍無可忍的站了起來。

她在人多的時候一貫是恨不得自己當個隱身人的,連話都很少說,更別提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這種突兀站起來的行爲發生在她身上,更加讓人覺得奇怪。

沒等任何人問怎麼了,周穗眼睛掃過還在笑着的唐琛就覺得異常噁心。

剛纔喫的一口牛肉腥羶味彷彿化爲實物,順着胃裏翻騰到喉嚨口,周穗迅速捂住脣也發出了輕輕地一聲乾嘔,轉頭跑去洗手間。

孟皖白立刻跟了過去。

桌上衆人發愣。

片刻後,不知誰恍然大悟的說了句:“皖白這媳婦兒,是不是有了啊?”

這話一出,江昭懿本來不滿的神態立刻變的若有所思。

按理說結婚三年,有了也挺正常的,加上週穗這彷彿孕吐一樣的表現……

孟皖白在洗手間外等了一會兒,才敲了敲門。

周穗臉色蒼白的走出來,眼眶有些紅,裙襬邊緣不知道爲什麼有些溼。

“對不起……”她爲在飯桌上的掃興道歉:“不知道爲什麼,胃裏有些不舒服。”

孟皖白看着她,眯了眯眼,半晌後直接拉起她的手腕:“走,去醫院。”

“不,不用。”周穗連忙搖頭:“真的不用。”

她只是剛纔看到唐琛太討厭了,從心裏蔓延到了生理上的反應,不值得去醫院興師動衆。

孟皖白:“那就回家。”

他知道她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兒呆了。

周穗點頭,這次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可江昭懿卻要留他們說幾句話,還是要和孟皖白單獨說。

周穗想了想,到廚房去幫張姨和李姨的忙。

她不敢一個人先去車上,怕唐琛那個神經病趁着孟皖白不在去敲車窗戶,只能儘量鑽去人多的地方。

江昭懿和孟皖白來到陽臺,忍不住的嘆了口氣:“你和周穗都結婚第三年了,怎麼她非但什麼長進沒有,這膽子還越來越小了?”

在外人面前她維護這個兒媳婦是沒錯,但她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周穗這個性格。

對於他們家來說,根本一點都拿不出手。

“媽,我之前就跟您說過了,別批評她。”孟皖白看了眼手錶:“沒事我就走了。”

“別,還有正事兒沒問呢。”江昭懿忙說:“我問你,周穗是不是肚子裏有了?”

孟皖白微怔:“您說什麼呢,沒有。”

他做的措施,還能不知道麼。

江昭懿皺眉:“那剛剛在餐桌上……”

“她只是胃不舒服。”

猜測的結果被堅決否定,江昭懿說不上來心裏是失落還是鬆了口氣。

想了想,她斟酌着道:“你們結婚也不是一天兩天,三年了,理論上應該要一個孩子……”

“但你要是有想離婚的想法,我和你爸就不催你了。”

潛意識裏,她也覺得兒子和周穗的婚姻根本過不長久。

但江昭懿沒想到的是,孟皖白聽了這番話,臉色徹底沉下來,眼睛冷的嚇人。

“媽,您少操心吧。”他淡淡道:“這是我的私事。”

幾乎是有些警告的味道了。

江昭懿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看着他轉身離開。

她和孟良政感情一般,聯姻多年一直相敬如賓,兩個人和孟皖白都不親——雖然不至於是那種非正常的親子關係,但比起尋常的幸福人家總歸是淡漠的。

少年的成長時期大多是孟文昌教育,陪伴的。

而那個時候,她和孟良政或是全球各地的飛來飛去忙生意,或是各自都有了新歡的考慮離婚,雖然最終因爲種種利益羈絆始終沒離成。

但他們確實都沒有資格去管孟皖白的事。

回家的路上,孟皖白又問了周穗一遍要不要去醫院。

她還是搖頭,說不嚴重,回去喫點藥就好了。

孟皖白突然問她:“裙子怎麼溼了?”

周穗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裙子的邊角處溼了一塊。

她今天穿的是長裙,被唐琛在桌下踢了腿後噁心的不行,去洗手間忍不住洗了洗小腿,不小心沾了些水漬。

沒想到孟皖白這麼細心,能注意到這樣的小細節。

周穗自然不能把爲什麼要洗腿的過程詳細的說出來,硬着頭皮找了個藉口:“就,洗手的時候弄的。”

她說着都覺得臉紅。

洗手怎麼把水弄到裙子上……好拙劣的藉口。

而孟皖白分明是該聽出來周穗在撒謊的,卻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回到家,還主動用熱水衝了藥給她喫。

周穗又感動又內疚,心裏糾結着要不要把唐琛的事兒跟他說。

去老宅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接下來肯定還是要去,就還有概率繼續碰到那個神經病。

他要是還糾纏騷擾自己怎麼辦?周穗沒經過事兒,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憂心忡忡。

孟皖白看了她一會兒,開口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說?”

“我,”周穗心口一跳,猶豫的不行。

她是有事情,而且很想和他說,但她不敢,她沒有任何證據……

糾結了好一會兒,周穗輕聲說:“也沒什麼,就是,我弟弟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了,他成績一般,有點替他操心。”

孟皖白盯着妻子下垂在眼瞼的長長睫毛,半晌後輕輕抬了抬脣角,聲音平靜:“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幫他找個家教老師。”

周穗大概不知道,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的像是一汪湖水,一眼便能見底,容不下任何謊言。

她根本不是爲了她嘴裏的這件事在反覆無常,憂慮重重,可實際原因卻不肯跟他說,寧可艱難的編了個藉口來搪塞。

本質,還是不信任他。

孟皖白脣角的笑意有些涼,不過他不打算逼她。

每個人都有擁有祕密的權利,周穗同樣。

只是周穗本人,卻不想擁有什麼‘祕密’,她只是不敢說罷了。

被唐琛騷擾這種羞恥的事情,她不光不敢和孟皖白說,甚至不敢和秦纓說,畢竟太隱祕了。

沒有任何的傾訴口,周穗也想不出來解決的辦法,心裏就這麼沉甸甸的裝着她覺得天大一樣的事情,像被壓了塊大石頭。

吐過的胃有些難受,又喫不下新的東西,周穗睡覺時感覺有些難受。

忽冷忽熱間,她感覺到一隻手輕撫自己的額頭。

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周穗下意識蹭了蹭,像是大人掌下可憐無辜的小貓。

孟皖白看着手心裏這張緋紅的臉頰,皺眉把人搖醒。

“嗯?”周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你發燒了。”他聲音有些冷,迅速穿衣服:“走,去醫院。”

-

“急性腸胃炎。”周穗躺在病牀上輸液,聽到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說:“應該上午就不舒服了吧,怎麼現在纔來醫院?”

醫生是個頗爲清秀的青年,和孟皖白說話的口氣貌似挺熟悉的。

孟皖白問:“該注意什麼?”

“多喝水,補充維生素,不用住院,輸液三天。”醫生詳細的交代:“飲食方面先清淡半個月,辛辣刺激的食物千萬不能喫,肉也儘量少喫。”

“還有,保持好心情,對身體恢復有幫助。”

等醫生走後,屋內就徹底安靜下來。

病房的溫度調整的很恰當,VIP間乾淨整潔,消毒水味道也是淡淡的,還有一種很淺很淺的香氛味道。

理論上方方面面都很適宜休憩的環境,但看着孟皖白麪無表情的臉,周穗只覺得房間裏很冷。

好像空氣都要被凍住了。

她小聲問:“你生氣了嗎?”

周穗經常問這種問題,但孟皖白的回答往往是‘沒有’。

可他這次沒這麼說,反倒抬眸看着她。

深不見底的眸子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而易舉把她的心臟都攥在一起了。

周穗一瞬間想了很多他生氣的理由,比如自己堅持不來醫院,然後半夜折騰他……

想着想着,沒有輸液的那隻手緊張的抓緊牀單。

僵持了好一會兒,孟皖白才大發慈悲的開口,問她:“醫生剛纔的話你都聽到了?”

周穗連忙點頭。

“保持好心情有利於身體恢復……”孟皖白聲音頓住,玩味中帶着絲慍怒:“那你能不能說說,你到底因爲什麼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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