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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恐怖小說 -> 復唐

225、chapter.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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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嘉聽了之後挑眉問道:“山東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鴻臚寺卿也很茫然啊, 突然就收到了這麼一封國書。

李從嘉見他不知道便問了一句:“國書是何人帶來的?”

高麗並沒有遣使臣來訪,或者說沒有通知大唐要派使臣前來, 突然就送來一封國書,這是想找事兒嗎?

鴻臚寺卿立刻回答道:“是高麗來大唐遊學的學子帶來的。”

呦豁, 好歹也是國書,不走官方途徑提前通知就算了,居然還只是拍一個學子當信使?既然高麗不按照規矩來,大唐憑什麼搭理他們?

李從嘉乾脆說道:“把那個學子抓起來……關了。”

李從嘉差點說抓起來砍了,不過想想雖然表面上這是個普通學子,說不定這個人在高麗的身份不一樣呢?還是讓人多審問一下爲好。

鴻臚寺卿聽了之後鬆了口氣,他收到這封國書的時候也覺得十分糾結, 因爲不是走官方正規渠道, 誰也說不好這封國書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爲不確定,所以他找人將國書上面的印鑑什麼的全都鑑定了一邊,順便派人去查了一下這個學子的身份。

學子身份很普通, 至少在大唐的官方檔案中很普通, 國書也沒有任何問題,鴻臚寺卿思前想後,決定還是報上去,無論上面什麼決定,他做了他該做的就行了。

李從嘉見鴻臚寺卿要退下,便說道:“等等,把那封國書留下。”

鴻臚寺卿恭恭敬敬的將國書遞給桃符, 而後行禮退下,李從嘉從桃符手中接過來之後打開看了兩眼,冷笑一聲就將國書遞給了範質等人。

“高麗這次還挺牛氣啊。”李從嘉往後一靠懶洋洋地說了句。

範質等人此時還沒有看完國書,只不過等大家都看完之後,臉上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一抹嘲諷的笑。

國書寫了很多很長,然而中心思想提煉出來就一句話:高麗國王很施捨的表示如果大唐不打山東的話,願與大唐共治山東。

李從嘉要不是覺得自己看完之後還應該給大臣們看看,早就將這封國書給揉吧揉吧扔到垃圾桶了。

範質看完之後皺眉問道:“高麗是如何得知山東諸州最近反叛的?”

李從嘉一頓,這纔想到這個關鍵性問題,除非山東那裏有高麗人在,當然這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這封國書就當沒看到,他們要是還敢來挑釁,就想辦法收拾他們吧。”李從嘉也沒把高麗放在心上。

中原內亂這幾十年,高麗沒有受到波及,現在是覺得大唐實力不足,所以他們也想抖一抖威風?

真是不長記性,知不知道高句麗當年是怎麼被滅的?

是的,現在的高麗跟唐初的那個高句麗根本不是一回事,高句麗早就在唐初就被李二鳳給滅了,當時民間對高句麗的簡稱就是高麗,現在這個高麗繼承了高句麗的名字,看起來也很想繼承一下高句麗的命運。

李從嘉不在意,但是內閣卻覺得不能不在意,他們需要想好應對政策,當然很可能到最後最好的應對政策就是開戰,不過,內閣是覺得能不開戰就不要開戰的好,畢竟現在大唐屬於多線作戰如果國師那邊也算上的話。

李從嘉剛決定不搭理高麗,李平就過來求見,進了宣政殿之後,李平乾脆利落地說道:“啓稟陛下,秦國公派人來報,山東出現高麗士兵,初步懷疑是崔衡渡海前往高麗求援所來。”

李從嘉眯着眼睛笑道:“可以啊,一邊裝模作樣的發國書,一邊直接派士兵登島,高麗這一手玩的可真是漂亮。”

這樣看來高麗倒是沒有覺得憑藉着一封國書就能讓大唐跟他們談山東的歸屬問題,他們只不過是想要麻痹大唐朝廷,然後趁機派兵打大唐一個措手不及。

只不過他們到底忘了,山東曾經是大唐的一部分,雖然現在被四大世家把持,可山東還是有他們的人的。

李從嘉轉頭看向春生說道:“去把雪河法師請來。”

情報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好,內閣輔臣和六部尚書互相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釋雪河是現在情報部最大的頭,基本上只要釋雪庭不在,他就是情報部的頭頭。

對於這一點,朝臣們都覺得有些不安穩,情報部好歹也算是朝廷正經部門,雖然做的事情比較隱祕,但交給一羣和尚打理算怎麼回事?

只是他們都不敢說,因爲情報部太敏感,他們說出來是要交給誰呢?交給自己人只怕是要被李從嘉懷疑的,所以就算心裏有點不滿,也只能先放在肚子裏不敢說出來。

釋雪河還是第一次直接來宣政殿,雖然有些摸不到頭腦,但還是將要給李從嘉過目的一些信件全帶上了。

到了宣政殿之後,李從嘉問道:“有高麗的消息嗎?”

高麗?釋雪河頓時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有。”

李從嘉點頭道:“說來。”

今天的消息都裝在釋雪河腦子裏,他直接說道:“今早接到的消息,高麗軍隊從登州登陸與盧星有所接觸。”

李從嘉又問道:“崔家跟高麗有接觸嗎?”

釋雪河連忙說道:“崔家日前有人出海,不知去向,但看方嚮應是高麗無疑。”

趙普忍不住說道:“如今看來,這四家都跟高麗有所接觸,難道說他們已經投靠了高麗?”

釋雪河老老實實說道:“具體消息已經派人去探查。”

李從嘉擺手說道:“是他們投靠了高麗還是高麗在拉攏他們都無所謂,查清楚高麗來了多少人,告訴趙匡胤需要多少兵馬報上來。”

高麗不找事兒他還準備等周邊國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之後再去搞高麗,現在高麗還敢搞事情?正好一鍋端了吧。

不過李從嘉總覺得,就算他想打高麗,內閣估計也不會同意,畢竟跟高麗接壤的檀州現在是屬於契丹的,到時候要怎麼管理高麗?除非將檀州拿下來,否則跟高麗隔着海岸,根本不好治理。

如果拿下檀州的話……那豈不是又要跟契丹開戰了?

李從嘉十分遺憾地看着輿圖,剛剛散會之前,範質特地讓李從嘉三思,不要輕舉妄動,估計就是在委婉的勸他別隨便開戰。

李從嘉將圖紙收起來之後,抬頭看向釋雪河問道:“國師如今還在建昌府嗎?如果那邊事情差不多了,他可以回來了吧?”

釋雪河說道:“啓稟陛下,師弟說那三座小城之前只是建來遮風避雨的,很是簡陋,現在有了建昌府,那三座小城就不合適了,他正在選址建新城。”

建……新城……

李從嘉一臉懵逼,這貨是跑到嶺南去搞基建了嗎?

就在他茫然的時候,釋雪河拿出一張牛皮紙,上面是嶺南的輿圖,比李從嘉手上全國輿圖要詳細一些。

李從嘉看着輿圖上畫出來的三個紅圈,其中一個紅圈是建昌府,另外兩個紅圈跟建昌府互成犄角之勢。

李從嘉若有所思地看着輿圖,又看了看大理,挑眉問道:“這是……要效仿西北邊陲三鎮?”

他嘴裏的西北邊陲三鎮就是之前從契丹手裏拿來的雲州、東勝州和豐州。

現在釋雪庭選的城址一看就是這三州的翻版,防備的自然就是大理。

李從嘉叩了叩御案說道:“這樣的話,倒是可以在那邊多放一點火器,唔,我給國師寫封信吧。”

李從嘉這封信真的是想到什麼寫什麼,釋雪庭收到的時候就對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了一個十分詳細的瞭解,詳細到了彷彿他沒有離開長安一樣,只是李從嘉最後一個命令讓他很意外李從嘉讓他想辦法選個地方建立一座地下城池。

這個時代建立地下城池是一件非常費力的事情,除非找到一個天然的地下洞穴,然後加以修改。

釋雪庭看了之後知道李從嘉是想要在這裏建造一座能夠製造軍火的城池!

現在大唐能夠生產軍火的地方一共有三個,一個是西域的安寧城,另外一個在秦嶺深處,還有一處則是在蜀中。

這三個地方不約而同都是在深山老林,畢竟軍火這種東西總是有危險性,在深山老林一旦出現什麼問題不會牽連到百姓。

一般軍火調運都是按照就近原則,比如說釋雪庭這次出來其實就是先到蜀中提出了需要的軍火,然後才運送到的嶺南。

按照道理說蜀中和嶺南距離並不怎麼遠,在這裏建造軍火庫目前看來更像是針對大理的一系列舉動。

難道大理按耐不住,準備動手?可是最近建昌府隔壁的會川府十分安靜,看起來並沒有要打仗的意思。

釋雪庭將信放下有些無奈,他本來還在想讓李從嘉弄過來幾個工匠,設計這裏的城池,然後派人過來監工,他就可以順利回去了呢,反正建昌府有雷有終,自從拿下建昌府之後,雷有終整個人都意氣風發,每天都盡職盡責的帶人巡城,讓他守在這裏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只不過如今李從嘉又給了他新的任務,釋雪庭只好再等一等纔會去,只不過……他現在懷疑李從嘉這是把他拖在嶺南,不知道又要搞什麼事情。

釋雪庭思考着要不要找時間迅速回長安一趟,就他自己輕車從簡,打個來回也用不了多久,反正他在這裏主要是選址和監工的作用,一旦工程進入正軌,他走幾天也不是不行的事情。

他倒不是想要偷懶,主要是……總覺得有些不安心。

事實證明,釋雪庭不安心也是對的,沒有他在旁邊制約勸說,內閣四個老臣加起來都不是李從嘉的對手李從嘉不僅僅是皇帝還是樞密院樞密使啊。

全天下的軍人都歸樞密使管,皇權軍權得到了高度統一,想要讓李從嘉大小想法,內閣只能勸說,以前還能聯合一下諸位將軍一起勸說李從嘉,文官跟武將也並不是天生就對立的,事實上,到了李弘冀趙匡胤他們這些人的地位,思考的就不僅僅是軍功,他們的軍功已經足夠,也不會像以前那麼激進。

可問題是現在李弘冀李景達趙匡胤三個能夠在李從嘉面前說得上話的全出去打仗了,李平一向是跟着李從嘉走,寡言少語一般不摻合事。

至於朱元……朱元這傢伙就是老天賞飯喫,天生的會打仗,平時都不動腦子的,李從嘉要是說打,他就旗幟鮮明的支持,就算李從嘉不說打,大臣們擔心他會動手,想要勸,他也會傻傻的來一句:那就打啊。

只不過李從嘉對於內閣的勸說一向都比較聽,只要他們說不合適,那李從嘉一般都會打消念頭。

只是這一次,李從嘉似乎鐵了心的想要打高麗,誰勸都沒用。

諸位內閣輔臣都很奇怪,這次李從嘉怎麼這麼氣性大?他國插手大唐內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日本不還參與到了南周內亂之中嗎?

那一次在大唐打南周的時候,日本還在使絆子,當時大唐只是將留在中原的日本人一個都沒放過,至於日本……李從嘉的確躍躍欲試想打,只不過在大家勸說之後,他就冷靜了下來。

這一次又是怎麼了?高麗插手,就將高麗派來的人全殺掉,然後給他們一個警告就行了,怎麼就寧可不惜跟契丹開戰也要打高麗?

面對範質的各種分析,李從嘉聽完之後只有一句斬釘截鐵的話:“高麗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範質心很累,轉頭看向魏仁浦等人,魏仁浦當仁不讓的站出來問道:“陛下,爲何非要打高麗?如今我們多線作戰,只怕糧草要喫不消的,您爲了糧草都讓國師去嶺南種地,怎麼就又要開戰了呢?”

李從嘉聽了差點笑出來,讓國師去嶺南種地……這句話怎麼聽着這麼彆扭呢,雖然實際上也差不多,但釋雪庭過去只不過是爲了收拾當地土人啊。

不過,看內閣輔臣們都一臉的不說清楚我們就不給糧草的樣子,李從嘉只好咬牙切齒的說道:“高麗人簡直不是人!”

王溥一臉奇怪:“此話從何說起?”

李從嘉直接讓春生將釋雪河之前給他的一沓情報拿過來,揚了揚下巴說道:“都看看吧,我之前只是覺得你們年事已高,不適合再看到這樣駭人聽聞的消息,如今你們既然非要一個答案,那就儘量保持冷靜吧,這些畜生還等着我們去收拾呢!”

範質等人心中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他們拿起那些情報看完之後,一個個的臉色蒼白,範質木偶一樣坐在板凳上,半晌才喊道:“畜生啊!”

喊完這位老人家直接就向後倒去,李從嘉頓時嚇了一跳,真的是跳起來過去跟魏仁浦一起扶住範質,而後連聲喊道:“去宣大奉御來!”

桃符連忙跑出去尋找大奉御,而李從嘉則讓侍衛將範質抬到含元殿的偏殿之中休息。

魏仁浦看着躺在牀上的範質,轉頭問道:“陛下,此事當真?”

李從嘉沉着臉說道:“剛開始我也不敢相信,派人再三覈實之後纔得到的消息,就爲了這個消息,情報部足足折損了三十個人!”

魏仁浦頹然的坐在椅子上,王溥冷着一張臉說道:“這些高麗人……居然如此對待我大唐百姓,真是死不足惜!”

李從嘉冷哼一聲,死?真是太便宜他們了,只是讓他們單純的死去,恐怕那些百姓的在天之靈都無法安樂。

他真的沒想到,能夠在一千多年前就看到熟悉的三光方式,殺光燒光強光,山東諸州有一半都遭到了滅頂式的打擊,大唐的百姓本來就不多,山東因爲有世家大族盤踞在那裏,而這些世家見風使舵的本事一向不錯,所以保存的還算完好。

真的沒想到,居然會在天下大定之後,發生這樣的慘事。

李從嘉當時看到的時候只覺得怒氣上湧,對於那些投靠高麗的世家和整個高麗國都產生了恨意,說實話,到了他這個地位,很少再去恨一個人,或者說沒有幾個人有資格讓他恨。

然而高麗國王做到了,真是不簡單。

只是,李從嘉怎麼都沒想到範質居然直接暈了過去,他看了看範質,再看看剩下兩個一臉頹然的輔臣,四個輔臣之中,只有趙普的臉色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李從嘉忍不住問道:“範卿這是怎麼了?”

魏仁浦苦笑說道:“山東叛亂髮生的太過突然,我們幾家都有一些家人還在那裏尚未逃出來,之前擔心他們貿然逃離會引起叛匪的警惕,就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先保護好自己,萬萬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

李從嘉這才瞭然,雖然這年頭有着某地某氏的說法,比如說隴西李氏,但是這些世家子弟並不會只在本家所在的地方停留,不管是遊學還是做官,都會出現在全國四散的情況。

王溥一臉黯然說道:“範相的從子範??正好在登州,也不知有沒有逃過一劫。”

登州,是首當其衝的地方,高麗軍就是在登州上岸,上岸之後就直接將登州搶了一遍。

李從嘉嘆了口氣,也難怪範質反應這麼大,範老先生一輩子只有一個獨子,然而範家人丁似乎都不怎麼興旺,從子也就是侄子也只有兩個,範??就是其中之一。

這兩個從子是被範老先生當成兒子培養的,如今範??生死未卜,範老先生自然接受不了。

趙普低聲說道:“我還聽說之前範??是有機會逃出來的,只不過範老先生寫信嚴厲斥責了他,讓他在當地保護好百姓,說反賊是不會愛惜百姓的,讓他儘量反抗,最好能夠撐到朝廷大軍過去,範??……就留在了那裏。”

李從嘉心中慘然,這就相當於是範質自己一手將能夠跑出來的侄子送進了虎口啊,也難怪他反應這麼大。

宮裏的奉御還是不錯的,至少在他用了金針之後,範質出了一口長氣,而後悠悠轉醒。

李從嘉握着範質的手說道:“範卿莫急,我這就派人去尋找範??,想必他吉人天相,不會有大礙的。”

範質的眼睛難得變得有些渾濁,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一樣,握着李從嘉的手老淚縱橫:“陛下……”

李從嘉心中也覺得十分難受,想了想如果是李仲寓,只怕他也會忍受不了,不過如果是他的話,他可能會十分自私的要求李仲寓自己趕快回來。

他註定不能像範質這樣的人一樣偉大,他們爲了大唐真的是在鞠躬盡瘁。

李從嘉讓人將範質送回家裏,嘆了口氣說道:“我負範卿良多,若非我意氣用事……”

魏仁浦連忙說道:“陛下何錯之有?爲天下計,爲百姓計,土改都勢在必行,山東士族鼠目寸光,目無君父,理應受到懲罰。”

李從嘉長嘆一聲,覺得十分黯然,轉頭回到了書房,坐在書房裏,一時之間,他十分想念釋雪庭。

之前他怕釋雪庭不同意他打高麗,所以想辦法把釋雪庭留在了嶺南,如今他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到底是對是錯,他需要從釋雪庭身上汲取力量,卻發現自己依靠慣了的人並不在身邊。

李從嘉發了一會呆之後,拍了拍臉讓自己振作起來,這麼多年來經歷了那麼多,他怎麼可能被這麼點小事情打倒?

“去將雪河法師請來。”李從嘉覺得還是要讓情報部去勘察一番,或許這些人已經提前逃離了呢?

釋雪河進來之後,雙手合十對着李從嘉說了一句:“阿彌陀佛,陛下喊我所爲何事?”

李從嘉瞬間毛骨悚然,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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