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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變數
第二天,喬瑾舒便請郭東開始調查林楓。
判斷一個人是否可信,可以看看他之前對自己說的話是否屬實。前世,他也說過他的一些事,他的身世,他的成長,如果他對她是真心的,就不會有謊言。換言之,如果他心中有鬼祟,就不會一點破綻都沒有。如果查出事實與他說的話不相符,就代表他心中有鬼。那他們之間的關係,她就要重新考慮了。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安心。就像前世發生的那樣,他在生日宴會後不久向她表白,除非她想捨棄這段感情,斷絕與他的來往。如果捨不得放下,又老是疑神疑鬼,這樣對他也很不公平。
可是那麼甜美的感情,幾乎是她前世最美好的記憶,她始終不願意相信,那是虛假的。讓她因爲那一點懷疑就乾脆的放棄,她也難以做到。
再次接到喬瑾舒的請求時,郭東實在沒忍住,笑問:“喬小姐,看你年齡不大,怎麼那麼多的懷疑?”
喬瑾舒笑道:“你不會覺得我有窺探別人祕密的喜好吧”
郭東挑挑眉,不說話,來了個默認。
“如果真是如此,你也應該高興纔對,因爲這代表着你有錢賺老實說,老郭,你在我這裏賺了多少了?還是說,你道德感忽然飆升,想改行了”真是笑話了,他一個私家偵探管那麼多做什麼?不過看着他能力很強的份上,喬瑾舒雖然不快,還是笑着說出這番話。
喬瑾舒的犀利讓郭東招架不住,連忙擺手笑道:“好,算我說錯,我道歉。這些事情本不該我問的。”
喬瑾舒笑着站起身:“我可以接受打折作爲道歉。”
“嘿,你不能趁火打劫。”
最後終於讓喬瑾舒拿到了八五折的優惠價。也正因爲這一次的交鋒,反而讓兩人都覺得更瞭解了對方。之後,喬瑾舒更加放心地將所有調查的事交到郭東手中,而郭東吸取了教訓,再也不會多問一句,直到以後和喬瑾舒成爲朋友後喬瑾舒主動提起。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喬瑾舒兩個月後在本城的另外兩個繁華地區開了兩家奢侈品交流店。之前秦牧和陶陶曾經質疑過這樣的發展是否過快。可是喬瑾舒知道,現在他們這家交流店已經慢慢做出名氣來,第一個月的利潤竟然達到百萬之多,比她想象中還要好。這樣的高利潤行業,一定會很快地被人複製,與其培養出競爭對手,還不如自己搶佔先機。畢竟這是個高端行業,本城有了他們這三家交流店,別人再想進入進來就得認真掂量一下了
這段時間因爲爺爺對喬瑾芳的嚴厲懲罰,家裏風平浪靜,那些人似乎不敢再輕易挑事惹爺爺生氣。再加上兩位姑姑因爲喬瑾舒之前的挑撥而明爭暗鬥,王冬梅做出的小喫很得爺爺的歡心,喬萬山在分公司裏也實習得很好,做出了一些成績,得到了那邊領導的讚賞,爺爺因此非常的開心。比起劉玉這方一個孫女被放逐,一個孫子被驅逐,喬瑾舒一家的地位似乎一下子提高了不少,日子也舒適了很多。這也是喬瑾舒放心將精力投入到工作上去的原因。
卻不知,一些陰謀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醞釀。待到喬瑾舒發覺的時候,才清楚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這天,喬瑾舒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來。剛進房門,卻見母親王冬梅坐在她房間裏,一見到她馬上迎了上來。
“瑾舒,你怎麼纔回來,我等了你好久了”
王冬梅臉色蒼白,滿臉油光,神色惶急,說話時,嘴脣都在顫抖。
喬瑾舒被母親的神色嚇到,連忙扶着她在會客廳的沙發山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茶。
“媽,先喝杯茶,冷靜一下,然後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王冬梅將喬瑾舒遞過來的茶杯往茶幾上一放,轉身握住女兒的手,淚水一蹦就出來:“瑾舒,媽媽做錯事了,你爺爺一定會將我趕走的,我好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說話時,王冬梅瑟瑟發抖,顯然緊張恐懼到極點。
看到母親這個樣子,喬瑾舒也跟着緊張起來,她握緊了母親的手,安撫道:“媽,你不要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王冬梅一臉羞愧,像是難以啓齒,可現實逼得她不得不說出來,她抹了一把眼淚,抽噎着說:“瑾舒,我欠了……我欠了五百萬的賭債,現在債主每天給我打電話,威脅我說,要是我再不還錢,就直接去找你爺爺要……”
說到這裏,像是恐懼已經達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王冬梅忽然大哭起來,“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要是被你爺爺知道,他一定也會將我趕出去的”
母親的話就像是一盆涼水兜頭淋下,喬瑾舒的臉色瞬間變白,她瞪大了眼睛,不置信地問:“五百萬……賭債?媽,你什麼時候學會賭博的,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這可是前世從未發生過的事,前世直到她死,母親也不會賭錢
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變得這麼難以理解?
王冬梅哭着說:“我也不知道。之前婆婆帶我出去和那些太太打過幾回牌,那些太太讓我學,我看着好玩就學了幾把,發現打發時間還是挺不錯的,你知道的,白天你們要麼上班,要麼讀書去了,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和其他人又說不上話,見婆婆肯帶我出去,見那些太太肯跟我玩,我就認真學了……”
“婆婆?你是說奶奶劉玉?”喬瑾舒抓到了一些線索,“是奶奶帶你去賭的?她知道你輸了這麼多錢?”
是劉玉陷害媽媽?可是她這麼做,她又怎能撇清干係?這件事如果真揭了出來,她一定將劉玉咬上,都是她將媽媽引上邪路的
喬瑾舒恨得咬牙切齒,卻聽到母親說:“不是的,不關婆婆的事,婆婆最近對我很好的,帶我出去做美容,帶我去外面喫飯,還給我買衣服。她也是見我在家裏太悶了,才帶我去和那些太太玩的。那些太太們玩的並不大,一場下來只有幾千的輸贏,而我手氣極好,幾乎沒輸過,贏了好幾萬。後來和那些太太們熟悉了之後,這才讓我一個人去。她說她經不起吵鬧……”
“那既然如此,你怎麼會輸這麼多呢?”
說到這裏,王冬梅又哭起來:“都是我不好,我識人不清,我在那裏認識了一個高太太,她對我很熱情,還肯花時間陪我逛街聊天,我以爲她是好人,就十分相信她。後來她將我帶到一傢俬人別墅,說那裏比較好玩。我就傻傻的跟着去了。她要我玩什麼我就玩什麼,沒錢了,她說讓我別但心,只管放心玩就是,我從來沒有玩過那些新鮮玩意,什麼骰子,什麼機的,一下子就玩入了迷,可沒想到幾天後,高太太就拿出一張借據讓我還錢,錢數高達五百萬,上面還有我的手印,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按上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王冬梅懊悔不已,使勁地扯自己的頭髮,“我真蠢,我真蠢啊”
“媽,媽,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你別急,我們慢慢想辦法”喬瑾舒抓住母親的手,看着她手中揪下的一縷縷的頭髮,心驚不已。“爸爸知道這件事嗎?”
王冬梅緊張地搖頭:“我不敢說,他要是知道我輸了那麼多,一定會生氣的瑾舒,我只跟你說了,你那麼聰明,你想辦法幫幫媽媽啊,你也知道你爺爺多麼兇了,被他知道,一定會趕走我的,我不要被趕走,不要被趕走”王冬梅瑟瑟發抖,含淚的雙眼充滿驚恐。
一時間,喬瑾舒心亂如麻,她知道,媽媽一定是被騙了,那位所謂的高太太一定是見媽媽看上去很單純,又是喬氏的媳婦,不怕搞不到錢,所以才花心思刻意接近媽媽。這件事情前世裏根本沒發生過,也不是喬瑾舒所熟悉的手段,她根本就沒往這邊防備過。而且,她也不可能時刻地守在母親身邊,有些事情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件事到底和劉玉有沒有關係呢?稍稍一想,喬瑾舒就能肯定,有,一定有母親之前是不打牌的,是劉玉引着她去的。等母親上癮後,她又及時抽身,將母親丟入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當中,以母親的見識,哪裏會是對手?而劉玉卻可以撇清關係。她哪裏管得着母親認識朋友?哪裏管得着她日常行動呢?她是個大人了,又不是時時需要她關注的小孩
看,就這樣,她就可以撇得一乾二淨好周密的心思
如果她不是重生一次,如果她還是那個龜縮自卑的喬瑾舒,母親不會找她訴說這些,她哪裏又看得穿這種手段呢?只怕也會以爲這是母親自己的責任那麼,前世其他的悲劇呢?是否也是種種周密的陰謀?
此時,喬瑾舒自責不已,自從重生以來,她太得意了,自以爲掌握了某些優勢,憑着這些優勢勝了幾場就忘形了,以爲能夠掌控一切。
可她卻忘記了,命運是有變數的,就像是她,她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可人的性格卻是很難在短時期內改變的,就像母親的單純,就像是劉玉的陰險。
她太小看劉玉了,她怎能以爲自己贏了這幾次後,劉玉就會認輸,就會放手?那些手段失敗了,她還能有別的手段,她的手段因爲自己能力的提升也相應地變強
忽然的,喬瑾舒心底慢慢生出涼意,因爲她意識到一件事,這是否代表,她所掌握的優勢已經在一點點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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