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彩花抱着小白,扶着老婆婆往天齊廟走,隨口又問:“婆婆,你貴姓啊?”
“老身姓秦。”那老婆婆淡然答道。
“秦婆婆,你到底受了什麼冤屈?想要告誰呢?”遊彩花好奇地發問。
秦婆婆搖了搖頭道:“姑娘,不該問的話你就別問了。老身的這個冤屈,只能向包大人說,別人知道了反倒徒自惹來殺身之禍。”
遊彩花吐了吐舌頭道:“有這麼嚴重?那我還是不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現在就想好好地混口飯喫,只等着遊勇全發明出反穿時光機來接她回去。
兩人慢慢地走着,漸近天齊廟時,範宗華拿着竹竿打從另一個方向回來了,見遊彩花手中抱着小白,便笑道:“小花姑娘,貓兒找回來了?我就說嘛,就這麼大點個地方,丟不了的。”
說完了,範宗華又瞧了一眼遊彩花扶着的秦婆婆,不由奇怪地問:“咦?秦婆婆,你上這兒來做什麼?今日廟裏住了欽差大老爺,你要上香明日再來罷。”
秦婆婆搖頭道:“剩飯,老身不是來上香的,老身特來會見包大人。”
“哈,秦婆婆,你好大的口氣呀!欽差大人是你會見的?咱們都是討口剩飯喫的人,您老也別寒磣我了。”範宗華笑呵呵地說。
遊彩花插嘴道:“範大哥,秦婆婆是來告狀的。”
範宗華愣了愣道:“告狀?”隨即又笑道:“哈哈,秦婆婆,你莫不是又要告你那忤逆的兒子?你總說你兒子不孝,不給你養老送終,卻又說不出來你兒子是誰,我看你老人家是老得糊塗了。您老還是回去伺弄你那一屋子的小貓吧,別惹得欽差大人不高興,一頓板子下來,您老人家的身子骨可禁受不起。”
“剩飯,你向來對我這老婆子很好,老身都記在心上了。現在你莫攔着我。若是包大人真能爲我雪了這冤屈,將來自有你大大的好處。”秦婆婆擺了擺手,對遊彩花道:“你叫小花吧?走,帶我去見包大人。”
“嗯,走吧。”遊彩花扶着秦婆婆進了天齊廟,問守在大殿的趙虎:“趙虎哥,包大人呢?”
“大人在菩薩殿的偏房歇息。”趙虎瞧了瞧秦婆婆問:“小花,你怎麼撿了個討飯的婆婆回來?”
秦婆婆面色微有不悅,遊彩花忙瞪了趙虎一眼道:“不懂你就別瞎問,這位秦婆婆是來告狀的。”說着又轉頭對秦婆婆道:“秦婆婆你別理他,趙虎就是粗人一個,說話從來不經過腦子的。”
秦婆婆對着遊彩花笑了笑道:“老身豈會和他一般見識?你只管帶老身去見包大人就是。”
兩人一貓進到菩薩殿中,直往偏房而來。走到門口,展昭出來攔住道:“大人累了,正在歇息,小花你來做什麼?”
“這位秦婆婆要告狀。”遊彩花理直氣壯地說。
“老人家,你有何冤屈?”展昭放緩語調問。
秦婆婆卻沒看展昭,而是問遊彩花:“小花,這位壯士是何人?”
“他呀,他就是包大人身邊的四品護衛,展昭展大人。”遊彩花撇了撇嘴,又道:“他還有個外號叫‘御貓’來着。”
“哦,”秦婆婆點頭道:“皇上賜的名兒吧?展護衛,老身有冤情要面稟包大人,還請行個方便。”
“老人家不必客氣,容我通稟。”展昭進去片刻又返身出來,拱手道:“老人家,大人請你進去。”
遊彩花扶着秦婆婆進了偏房,見王朝、馬漢、公孫策俱在,似乎包拯並沒有在休息,而是在和衆人談事情。
“老身見過包大人。”秦婆婆進屋後,只掃了一眼各人的服色,便對着包拯微微欠了欠身。
遊彩花心中暗道:我猜得果然不錯,這老婆婆看來是大人來頭之人,要不爲什麼見了包拯她連個大點的禮都捨不得行?
包拯見衣着破爛的秦婆婆言行間自有一分氣度,便也不計較她的禮行得不周全,只是坐在椅子上微笑着問:“老人家,你有何冤情,只管對本府道來……啊啾!”
這裏雖然是菩薩殿的偏房,少了許多香燭味兒,但包拯的鼻子還是有些發紅,時不時會發作一下。
“老身的兒子不孝,故要告狀。”秦婆婆的神情又哀慼起來。
包拯和顏悅色地道:“老人家請告知詳情,本府纔好判斷。”
秦婆婆看了看左右,淡淡地道:“請大人吩咐左右迴避,老身有話說。”
包拯愣了一愣,隨即吩咐道:“公孫先生,展護衛,你們請屋外稍候。”
展昭遲疑道:“大人……”
“叫你走你不走啦,真不懂事!”遊彩花不等展昭說完,走上前拖着展昭的胳膊將他拉了出來。王朝等人也隨後跟出。
“你做什麼?”展昭微微有些慍怒地問。
“切,枉你在官場上呆了這麼久,連這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沒有!”遊彩花嗤笑道:“你沒看出來那個秦婆婆不是普通人嗎?既然她讓我們迴避,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包大人私下說,不方便我們聽見。”
“我只是擔心大人的安全。”展昭不服氣地辯解。
“切,秦婆婆一個風都吹得倒的老人家,你還怕她行刺大人嗎?你有沒有腦子呀?”遊彩花好不容易逮到個教訓展昭的機會,她可不會口下留情。
展昭白了遊彩花一眼道:“有一種高手,氣息內斂,返璞歸真,不是你能想像的。”
“哼,展大人,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還有臆想症,見到誰都以爲是高手。”遊彩花舉起小白對着展昭晃了晃,笑道:“那展大人你看看,我這隻貓兒是不是一隻深藏不露的神獸呀?”
“神獸?”展昭疑惑地看了看小白,竟然真的深思起來。他想起這隻貓兒經常幫遊彩花往屋頂上放那個奇怪的工具,確實是有些不同尋常的通靈之處。
遊彩花一見展昭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把自己的一句戲言當真了,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地罵了一句:“真白!”
“展大人雖然不算白,但確是比大人要白淨些。”王朝在一旁插話,惹來展昭冷冷的一瞥,忙住了嘴溜回公孫策和馬漢身邊。
“哈哈,王朝哥,你真有創意。”遊彩花笑得差點噴了展昭一身的口水。
展昭退後一步,這才意識到遊彩花是在取笑他,不由惱怒地挑起眉,眯眼看着遊彩花道:“小花,你好像很久沒被點穴了?”
遊彩花面色一變,她最怕的就是展昭點她的穴道。正當她要開口反擊展昭時,包拯卻親手扶着秦婆婆走出來,對衆人吩咐道:“王朝,你速去給老夫人購些衣物來。馬漢,你再去僱一乘轎子來。”
說完,包拯又扶着秦婆婆走到遊彩花跟前道:“小花,從即日起,你不用再伺候茶水,好生服侍老夫人就行。娘,小花這丫頭雖然性子有些頑皮,但手腳倒還勤快,你只管使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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