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副隊長,你什麼意思?!”唐遠恆冷聲道。
他口氣裏充滿着不滿、憤怒,以及不屑。
吳徵。
劉楚冷冷地看了此人一眼。
來的路上,唐遠恆就跟劉楚特別介紹過此人。
他在炎龍主管日常訓練,是負責新人的實權副隊長,地位僅次於唐遠恆。
不過,大家都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其實是唐家政敵安插在炎龍的一顆棋子。
按理說,既然有人費盡心思,塞一顆棋子在龍炎裏,併成爲實權副隊長,那麼肯定是希望這顆棋子做一個沉睡者,暗中給他們傳遞一些重要的信息,以掌握炎龍的動向。
等待時機成熟的時候,再來個大翻轉,能夠裏應外合獲得炎龍實際上的指揮權。
然而,吳徵這顆棋子卻非常特別。
臨走之前,彷彿是宣泄一般,驕橫跋扈,如同瘋狗一般逮着誰都一陣狂咬。
不僅僅打壓炎龍之中的鐵桿唐系,連其它人也也不放過。
劉楚細細的審視着他,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據唐遠恆說,此人已經確定要離開炎龍,去排位第一的天龍縱隊報到。
唐遠恆猜測,這可能是故意混淆視聽。
一開始的時候,唐遠恆就推斷他就是天龍的人。
可是現在,他竟然暴露身份,乍一看似乎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是希望大家真的以爲他跟天龍沈家其實毫無瓜葛。
但是唐遠恆卻又以爲,這正是沈家的高明之處,就是要讓人覺得是有人想要構陷沈家。
劉楚對此倒也沒有多想。
這天龍既然是沈家的禁臠,如今又在整個龍窟七大縱隊之中排名第一,怎麼可能亂收人?
而且還是從炎龍縱隊出去的。
就算他們勢力在怎麼大,也會害怕這麼一個看起來沒什麼腦子的傢伙暴露一些什麼不應該暴露的機密吧!
既然他們肯收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本來就是天龍縱隊派遣出來的棋子。
現在,這顆棋應該算是廢了。
天龍自己回收,要麼就是迫於上面什麼人的壓力,要麼就是故意製造一種欲蓋彌彰的假象,將水攪得更渾,讓人猜不透。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結果只有一個。
這個叫做吳徵的傢伙死定了!
天龍縱隊的領導者但凡還有點腦子,絕對不會留這樣一個傢伙。
龍窟一共有七個縱隊,分別是天龍,隱龍,金龍,木龍,水龍,炎龍和土龍。
建起之初,是天龍的實力排在第一,掌控着整個炎龍最多的資源,可謂風光一時。
可是好景不長,排位第六的炎龍因爲唐家兄弟加入實力大增,迅速崛起。
只用了半年時間,便挑戰了天龍的位置,最終成爲首席。
炎龍在唐家兄弟的帶領下一度遙遙領先,將天龍壓得死死的。
領導天龍的沈家便一直將唐家作爲眼中釘,肉中刺。
發展到最後,兩家關係徹底惡化,摩擦不斷。
雙方的子弟甚至是到了一見面就要打一架掐一頓的地步。
後來唐遠恆的二位伯父任務失敗,性命不保,導致龍炎元氣大傷,後繼乏力,從此一蹶不振,成爲龍窟吊車尾的一支。
這其中少不了天龍沈家的推波助瀾,暗使手段。
唐淳甚至認爲連二位兄長的死都與天龍沈家不無關聯。
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只能不了了之。
但是直到今天,唐家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真相。
“沒什麼意思!只是看不慣有些人自認爲懂點醫術,就以爲天下無敵,甚至連起死回生這種臆想都敢說口!”吳徵淡淡地說道。
作爲一隻隸屬軍方的祕密部隊,應該擁有嚴密的上下級關係。
吳徵作爲副隊長,竟然用這種口氣與唐遠恆這個隊長說話,足見氣焰有多麼囂張。
其實,剛纔劉楚在審視他的時候,吳徵也在盯着劉楚看。
他當然聽過劉楚的大名,卻並不認爲他能夠翻出什麼花浪。
尤其是看到劉楚的樣子,儼然是一個養尊處優,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模樣,對他更加輕視。
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破孩,就算有些本事,可這牛皮似乎也吹得太大了。
起死回生?
真是笑話!
也不知道那個肖局長爲什麼對他讚譽有加,還說出要爭取劉楚加盟龍窟的話。
難怪自己背後那位聽說劉楚來到療養院,立即就讓自己趕過來。
劉楚微微一笑,心想正好出手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自己大劫將至的倒黴蛋。
“這麼說,吳副隊長是不信了?”劉楚眉頭一挑,冷笑地說道。
那樣子簡直比吳徵還要囂張十倍。
吳徵嗤笑一聲:“當然不信!起死回生真是大言不慚!真以爲自己是華佗再世,扁鵲重生!”
“既然吳副隊長不信,其實我倒有個辦法?”劉楚眯着眼睛說道。
“辦法?”吳徵眉頭一挑,滿是不屑。
“咱們索性做個實驗!”劉楚說道。
說完,他就靜靜的看着吳徵。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垂死掙扎的病狗。
當即就惹怒了吳徵。
“你你什麼意思?”吳徵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殺了你,然後再救你。如果救活了,那我的話就是真的,如果沒救活,就權當我胡說八道,怎麼樣?”劉楚一本正經地說道。
吳徵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無恥!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會上你的當麼?!”
“怎麼,吳副隊長這是害怕了?”劉楚輕蔑地說道。
“你胡攪蠻纏!”
吳徵幾乎要暴走,體內的內勁洶湧,迅速朝雙手聚集。
不僅是劉楚,就是其它圍觀的炎龍戰士也感覺到氣氛不對,下意識地看向了他。
尤其是身爲隊長的唐遠恆,這時候體內的氣勢也一瞬間爆發出來。
得益於劉楚的治療,以毒攻毒之下,唐遠恆的經絡獲得了空前的飛躍,實力暴增。
如果說以往的時候,吳徵還有一拼之力,那麼現在唐遠恆已經穩穩地壓住他一頭。
豈料,吳徵還來不及感到驚愕,劉楚倒是毫無徵兆地出手了。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裏猛然迸射出犀利的精光。
吳徵心神一凜,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上。
呼!
耳邊破空聲襲來,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眼前,一道巨大的掌印正朝自己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怎麼回事?!
毫無徵兆地出手,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他確信,劉楚根本沒有蓄勢,竟像是輕描淡寫地一掌,偏偏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吳徵之所以能夠成爲炎龍的教官,除了有人暗中使力,自身的實力也是出類拔萃的,否則也不能在唐遠恆面前如此囂張,全然不把這個炎龍指揮官放在眼裏。
吳徵最擅長的就是捕捉對手的氣息。
剛纔,他之所以敢跳出對劉楚發難,除了因爲臨時得到命令不得不出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根本沒有在劉楚身上發現屬於強者的端倪。
自己明明早就蓄勢待發,可是卻一瞬間就被這一招完全籠罩,根本無力抵抗。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橫的力量?!
感覺就像是做夢一般。
轟!
吳徵只覺得眼前一黑,腦海之中一片茫然。
其實不僅是他,如此近的距離,周圍的人竟然都沒有看清劉楚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只是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氣勢突然炸裂開來,席捲一切,讓人根本生不出絲毫抵抗的想法。
咔嚓!
伴隨着一聲骨頭破裂的聲音,首當其衝的吳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如同斷線風箏一般橫飛出去。
嘭!
一聲悶響,背部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便再無動靜兒。
只見直挺挺躺在地上的吳徵面容扭曲,瞠目欲裂,嘴角淌出一縷殷紅的鮮血。
吳徵感覺自己的世界一下子變得寂寥無聲。
奇怪,自己明明中了一掌,竟然感覺不到絲毫痛楚?
身體彷彿一下子無比輕鬆,再無束縛
“感覺怎麼樣?”
劉楚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如同響雷一般,震得他一陣心旌搖曳。
“你是誰?!”吳徵連忙問道。
“還能是誰?當然是殺你的人!”
“我我已經死了!?”
“當然,我剛剛可不只是在跟你商量。你若是不信,不妨先看看腳下!”
吳徵緩緩低頭。
立即,他就愣住了。
腳下果然躺着自己的屍體,一副慘狀,臉色蒼白,毫無動靜兒。
自己,真的已經死了!
不甘
憤怒
立即,仇恨佔據了他全部的意志。
“小子,我要你償命!”
吳徵咆哮着,手指弓成弓狀,如同一頭猛虎一般惡狠狠地撲向劉楚。
劉楚冷哼一聲,一隻靈魂而已,完全不值一提。
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任憑吳徵的靈魂張牙舞爪的撲向自己,態度從容不迫,眼中全是不屑。
轟!
果然,就在吳徵觸碰到劉楚的剎那,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被撕裂了一般。
無數道金芒從指尖接觸的部位激射而出。
這時,他纔看清楚,劉楚身體表面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籠罩。
下一刻,巨大的反震之力席捲而至,硬生生將它掀翻在地。
處於鬼魂狀態本來不應該有什麼疼痛之類的感覺,可是他現在偏偏能感覺得到。
自己的靈魂正在被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