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對方所說的話,三代只是苦笑一聲。
這話他聽過無數次。
但是現在想來,他只是後悔,自己當年爲什麼沒有懷疑過自己那曾經最好的朋友。
如果他懷疑過,甚至沒有相信對方的一面之詞,那他大概會早早的就調查出來一些事情。
“誒,是我對不起他們啊。”
三代感覺自己的心臟揪的生疼,這裏的很多事,都是因爲自己的不作爲而導致的。
“三代大人。”
看着眼前那面露疲憊的老者,有人想要開口安慰幾句,只不過在開口之前,三代就先一步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不必太過在意,我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這麼說着,老者看起來比之前還要更蒼老數倍。
“我都這把老骨頭了,自然不怕再冒險一次。”
雖然是這麼說着,可三代那渾濁的眼中卻帶着深深的憂慮。
有些事,他清楚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但總是會猶豫想要找出一個兩全之策。
“再等等吧,先調查,再等着自來也和綱手回來之後和他們倆好好聊一聊。”這麼說着,三代更是疲憊的嘆息一聲。
他叫兩人回來自然是爲了選定一個人繼承火影的位置,而且他心中隱約的有猜測,這位置之後會交給綱手。
可最大的問題是,綱手有這個身份背景,也有實力,但她本人對這個有抗拒心理。
想要解決這一點,還需要不少的功夫。
現如今,他只是以團藏做出了許多事情,以及沙忍疑似別有圖謀,還有大蛇丸的蹤跡出現之類的事情拜託對方先回村子鎮場子。
綱手雖然因爲許多的原因,對於村子沒什麼好感,但是當村子遭遇危機的時候,她也不會推辭。
更何況,在寫信的時候,他拜託的是對方呆過中忍考試的這一個月時間。
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還有一個準確的期限,綱手並不會拒絕。
而這樣的主動求援,還給了對方一個臺階,讓她有了一個回去看看曾經深愛過的村子如今到底如何的藉口。
“讓他們負責調查的人速度快一些,把那些資料全都整理上來,缺少證據的事情也一併記錄。”
有些事雖然不能實錘,但也能夠作爲佐證表明團藏至少和這件事脫不了干係。
“誒,他怎的變成瞭如今的模樣。”
三代悠悠嘆息,看起來愈發衰老了些。
看着對方這幅模樣,周圍被叫過來分配任務的其他上忍心底也都不是滋味。
有一種見證了英雄遲暮的悲哀感。
剩下的人裏沒有人再多說些什麼,他們就像是啞巴一樣,無聲的來去,沉默的將自己收集到的東西,放到桌面上再離開。
而此刻,村子裏更是暗潮湧動。
兩位火影輔佐聽說了事情,火急火燎的過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離開的時候看起來帶着一股子的絕望。
團藏是被人強壓着走的,他的身邊至少跟着十位上忍級別的成員,團藏只是動一動手指,都會有至少四雙眼睛盯過來。
“你們這是在把老夫當犯人看待嗎?!”
團藏惱怒,可惜無人理會他。
在團藏想要轉頭,往別的方向走去的時候,立刻就有兩個人站到了他的面前阻攔他的去路。
似乎所有人都只給了他一個選擇,只能回根部的基地。
他的手一點點的攥緊,心情格外不美麗。
團藏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另外一邊纏滿了繃帶的手,那隻獨眼中泄露出少許的情緒。
事情都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老實說他幾乎沒有了任何成爲火影的可能。
畢竟,他此刻在村子裏的名聲,簡直臭不可聞。
就算他強行想要成爲火影,也坐不穩這個位置。
盯着自己那纏滿了繃帶的手,團藏感覺自己胸腔中的火焰在一點點的灼燒。
憤怒如同火海,幾乎要將他燃盡。
是誰做的?
絕對是有人在針對自己。
那地方的確是他曾經廢棄的試驗場,但裏面的東西他早就清理過,根本不可能還留有那麼大的漏洞。
這事,他知道。
三代同樣知道。
但同時,他們倆又很不約而同的清楚另外一件事。
那分證據,是真的。
就在他思考着這些的時候,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團藏左右環視着,也沒有發現那種危機的源頭。
但這種不好的預感讓他把警惕拉滿,同時仔細的打量着周圍。
此刻,他正處於一段比較開闊的區域,不過周圍的人並不多。
因爲他被壓着路過,周圍的村民看到了,也只會遠遠的躲開。
視線的餘光掃過周圍那些對着他指指點點的人,眼中流露出一絲殺意。
這些傢伙,可真是煩人。
就在團藏思考着這些的時候,他突然的感覺到了空氣的爆裂聲。
下意識的往旁邊移動腳步,甚至躲避在負責看管自己的忍者身後。
如果真的有什麼危險的話,團藏相信,周圍這些負責看管自己的人是能夠替自己去死的。
團藏的眼中閃過再明顯不過的兇光,就在他移動身型的剎那,那危機的預兆也在這一刻徹底降臨。
一陣破空聲傳來,團藏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對方的攻擊沒能擊中他,但僅僅是攻擊帶起的風就讓團藏心生警惕。
這戰鬥力,不弱。
ma......
團藏的視線落在了剛纔那應該給自己擋一拳的上忍身上,對方的反應比他還要慢一拍,在剛纔的那一?那,團藏都從警惕,打量,以及轉移位置準備讓人替死的一系列舉動。
可直到這個時候,對方纔反應過來,他這邊遇襲了。
蠢貨,一會把這些傢伙當靶子的了。
團藏這麼想着。
作爲一個老陰貨,團藏自然能夠猜到在這次的事情暴露之後,會有人來攻擊自己。
畢竟按照謠傳,自己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混蛋,難免會有一些自以爲是,正義感爆棚的傢伙會想要跑出來爲民除害。
哼,蠢貨。
他在心底這麼想着,抬頭看向自己面前的人。
這一看他的視線就凝固了。
對方帶着面具,身着黑底紅雲的袍子,當然,更讓他在意的還是,對方面具上的一個熟悉的族徽。
千手。
不,不對,怎麼可能。
而且那個衣服有些眼熟。
團藏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想要回憶起這東西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見到過,很快的,他就得到了答案。
一個類似於僱傭兵的隱祕組織。
他曾經從土影那老頭子那裏聽說過類似的東西,只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團藏幾次想要找這種有着高端戰力的隱祕組織,但卻沒有找到門路。
傳聞他們就是穿着這樣的袍子。
是有人僱傭了他們來殺自己?
哼,膽子可真是不小啊!
很快鎮定下來的團藏直接就出手反擊,即使他心底有一點不爽,很想要把身邊的其他人拿來當擋箭牌,藉機讓這些膽敢這麼對待自己的人一些好看,可他也不至於在大庭廣衆之下就做這些事。
不過在看到眼前這人的時候,團藏的腦子裏突然的出現了一個好主意。
只要把鍋都給推出去,那他不就依舊是清清白白的了?
只要到時候給村民解釋一句,有人意圖從內部瓦解木葉的火之意志。
至於猴子那邊,只要給他們一點更大的外部刺激,想來...他也無暇在意這些了。
這麼想着,團藏心中的煩躁消失了大半。
他還記得,不久前大蛇丸曾經給他遞過信,他在籌備一些事情。
這毫無疑問會給木葉造成前所未有的震動。
而他,或許可以在那之後成爲揭露一切的英雄。
團藏還在想着,他手上的動作也半點不慢,直接就襲擊向了眼前的人。
同時,他還不忘向周圍的人科普一些東西。
聽着現在村子的亂象有可能是因爲別人故意造成的,在場的其他上忍們也都下意識的一致對外,別的不說,光是眼前這麼個危險人物闖進木葉,都足夠讓他們暫且放下對於團藏的仇恨了。
眼前的敵人只有一人,但對方的身型靈巧,動作敏捷,還有着一股子巨力。
其他上忍剛準備出手,都被對方直接舉了起來,並且毫不留情的丟了出去。
老實說,他們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是這種自己和同伴都一個個被丟上天的事情,他們也是真的沒有經歷過啊!
在察覺到對方似乎只盯着團藏在打,有人都開始猶豫了。
這表現的也不像是要對村子動手啊,該不會剛纔團藏說的什麼有人意圖以此顛覆木葉的話都是屁話吧。
團藏此刻也感覺很納悶,甚至很想罵人,這人到底什麼情況?
爲什麼就盯着自己在錘?!
ma......
團藏的表情變得有一點不太自然,對方使用的體術給他一種很莫名的即視感。
要是對方要問的話,春野櫻當然會大發慈悲的告訴他。
你當然覺得熟悉了,因爲這個就是千手家的體術。
再加上那麼一點千手扉間的小技巧,即視感直接拉滿。
“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襲擊木葉?!”有上忍感覺這場景有點奇怪,開口詢問了一句。
此刻,戰鬥已經開始了差不多有一分鐘了,有不少人都在衝着這邊趕過來。
只要他們能夠拖住對方,想來是可以很輕易的解決掉對方的。
而此刻,被人壓着打的團藏心底的髒話都快要刷屏了。
你們在那裏問什麼問啊!自己在這裏被壓着打,你們這羣傢伙居然還在那裏問這種有的沒得。
團藏心中隱約覺得不是太妙,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感覺眼前的這個奇怪的傢伙態度很不對勁。
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喝斥,命令這些人過來幫他抵禦。
年紀老大不小了,常年又都只命令自己的下屬去處理事情,團藏自身的戰鬥水平自然是下滑了不少的。
此刻他要面對這麼一個近戰選手,自然連連敗退。
緊接着,'撕拉'一聲。
眼前那全身上下都被遮掩的透徹的人抬手,用苦無在團藏的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周圍原本還在想着拖延時間或者支援的人,都一瞬間的安靜了下來。
他們所有人的視線都忍不住的落在了團藏的身上,那手臂之上,一隻只會轉動的眼球,就像是鮮豔的紅寶石一般奪目。
“那是什麼?”
“團藏,他,他??”
周圍之前還在致力於保護團藏的上忍們此刻甚至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他們的視線落在對方的身上,表情莫名。
他們看到了,對方手臂上,那依舊在轉動的寫輪眼。
以及那被包紮的手臂處和周圍肌膚完全不同的肌膚,還有胸口上的一張臉。
那畫面的衝擊不亞於看到了某些不可名狀的怪物。
不,應該說,現在的團藏在他們的眼中就是怪物。
“嘔!”有人直接忍受不住的乾嘔了出來。
這些上忍,都是有見識的。
再加上前些年的事情,或多或少都聽過一些傳聞。
此刻在看到這場景的時候,所有人都明白了。
團藏在做人體實驗。
用無數的數據支持,最後完成了他的改造。
手臂上十數只寫輪眼,外加木遁細胞。
這傢伙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掠奪他人的血繼限界。
這就是當初團藏爲什麼一定要和宇智波死磕的原因麼?
年紀大一些的人都還記得,六年前的宇智波和木葉之間矛盾頗深,但那個時候,三代曾經提出過一個建議,不如他將宇智波止水收做弟子也算是圓了曾經他和宇智波鏡的同門之誼。
這話說的漂亮,但同時也是一種政治博弈。
成爲火影的弟子,也就意味着對方有成爲火影候選的可能。
這毫無疑問是主動緩和與宇智波的關係,給了他們一個臺階,又給了他們一個希望。
但當時的團藏直接駁回了這個建議。
並且列了一大堆不能滋生宇智波家的野心雲雲的理由。
還點出宇智波和村子的關係本就緊張,有不少人都很討厭宇智波的警務隊之類的話。
因爲這個,當時的三代也就繼續猶豫下去了。
緊接着就發生了那場慘案。
在看到眼前這場景的時候,幾乎只要是個人都能夠明白過來。
團藏在宇智波的滅門慘案之中究竟做過多少事。
此刻有許多人都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
千手沒了,宇智波沒了,他們的血繼限界此刻都出現在了團藏的身上,那下一個......消失的忍族會是誰。
此刻人人自危。
那之前還在和團藏並肩作戰,甚至想要保護對方的人,此刻也全都停住了腳步,不再靠近對方。
團藏在看到自己身上的繃帶被人破壞的剎那就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他下意識的想要反抗,然而對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在團藏下意識的操控寫輪眼看向對面的時候,一記拳頭直直的衝着他的臉打了過來。
臉上被暴擊,團藏想要躲避,可在他想要躲避反抗的一瞬間,身體僵直似乎被什麼恐怖的存在鎖定了一樣。
而且,還帶着一股子莫名的熟悉感。
“團藏,宇智波家的滅族是你一手促成的對吧。”那一直都沉默着的人突然開口,是一個聲音清亮的女聲。
而團藏這個時候很想狡辯,不管他到底有沒有做這樣的事情,在大庭廣衆之下,都絕對不能承認這一點。
然而,團藏卻感覺自己的嘴巴像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樣。
“那當然了,宇智波一族本就邪惡,我殺死他們不過是爲了木葉!”
聽着他這話,周圍不少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雖然有些人覺得有部分的宇智波性格不怎麼討喜,但對於他們來說,也就只是不討喜罷了。
他們依舊是同伴,是戰友。
對方在戰場上爲他們拋頭顱灑熱血結果團藏來一句邪惡的宇智波,所以就要送他們去死?
沒人能夠忍受這一點。
團藏則是忍不住的睜大了眼睛,他很想要開口繼續說些什麼。
自己剛纔怎麼會把這種心裏話給說出來?!
既然都說出來了了,那必須得控訴宇智波的罪狀啊!
然而不等他繼續開口,臉上就又捱了一拳頭。
口腔中的血腥味告訴他,自己的牙齒被人給打掉了。
“所以,你是不是也是這麼對待千手的?你爲了挖掘墓欺師滅祖,所以害死了所有的千手族人,好完成你的目的。”
???
團藏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他很想說,別瞎說。
他最多就是眼睜睜的看着一些千手去送死,絕對沒有主觀意願上的動手。
這口鍋可不能就這麼扣在他的身上!
團藏心中憤怒不已,再加上自己身上出現的異樣,他準備不再保留,直接殺死眼前的人。
從來都是自己給別人扣鍋,怎麼有一日自己也要來接別人的黑鍋了!
巨大的樹木沖天而起,緊接着散發着光暈的巨人將他包裹,團藏的臉上滿是鮮血,帶着猙獰的表情衝向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