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去了,顧念居然很認真的開始執行。第二天就算困的兩隻眼睛死活睜不開,她還是艱難的起了牀,給遲明輝做完早飯以後,就和於曉約好時間,八點鐘準時下樓。
遲明輝幾度可能想說什麼,但最後都放棄了。
要讓顧念改變思想,一個要和她慢慢講道理,另外一個則是讓她自己去體會,最後學會轉變。
她現在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碰了壁,於是找到了方向。
比如說問天涯這部戲,遲明輝說讓不要去至少說過三次,但是那個時候無論他怎麼說顧念都不一定聽得進去,她實在是太想演無心這個角色,所以遲明輝只要放手讓顧念去走,走到沒路走的時候,她自己會知道回來。
當然,在這件事上,還是讓顧念和遲明輝受挫比較多,這是不能預估的。
好在現在也不過是外界的風評差了很多,但是誰沒有跌倒再爬起的時候,遲明輝把顧念送出門的時候,只是叮囑了一句話:和喬默少說話。
少要起話。顧念尷尬的點着頭,慢吞吞的下了樓。
遲明輝關上門以後,從工作臺邊拿出手機,笑話,被顧念沒收的不過是私人用的那個手機,商務手機根本就沒有停止使用。
如果顧念知道她出門的那一刻,遲大老闆就已經拿出了自己的第二個手機,她一定會回去堅守到底。
遲明輝和於曉打了電話,於曉接的那剎那很緊張,實在是沒想到遲明輝居然這麼快就跟自己電話起來,沒辦法啊,帶着個孕婦他壓力很大。
“開車時候慢一點。”
“好的好的?”
“她帶的東西多,你就注意點她走路,尤其上下樓的時候。”
於曉瞥了眼正從樓門裏走出來的顧念,穿着純棉麻的衣裳,手裏頭挽着個袋子,一副輕裝簡行的模樣,他好奇的問:“顧姐就拿着個袋子啊。”
“她抱着兩個球你沒看見?”
於曉一頭砸在方向盤上,頓時哭笑不得起來,還真是,顧念作爲孕婦來講,負擔要比一般孕婦要重一點,畢竟她肚子裏是兩個球,這比抱着一個球是要累點。
遲明輝交代完,又說中午於曉還是送她回家喫飯。
於曉一一記下來後,長呼了口氣,這兩個人交往還真的是十分麻煩,他見過辛勞的,沒見過這麼辛勞的。
女主角顧念想替遲明輝分擔工作,抱着兩個球非要堅持去公司工作。
遲明輝生病途中還不得不照應着顧念,生怕她再出點閃失。
不過掛了電話的於曉,歪着頭想了想,這種感覺似乎也挺好的,兩個人都在爲對方着想,而且努力的習慣着彼此的步調。
雖然沒有結婚,這明顯是朝着共同生活的目標而前進阿。
於曉打開車門,掃了眼顧念的兩個球,算一算顧念現在應該已經快三個半月,這肚子的確比一般的孕婦看起來大一點。
於曉就這麼隨便看一眼,不得不感慨的嘆了口氣。
顧念好奇的問:“你怎麼啦?”
於曉皺着眉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不愧是遲總顧姐,連中個標都比別人給力。別的人一次一個就算了,你們居然一次兩個。”
顧念頓時紅了臉,狠狠的瞪了眼於曉,打開車門進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星月傳媒今天有點忙碌,但是忙碌中又透着股古怪的氣氛,據公司裏的幾位上層領導說,boss的那位夫人今天會代替boss來上班監察。
boss的那位夫人前段時間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作爲星月公司的一員,對外口徑務必是對顧念的支持,沒辦法,這是boss的心頭好,他們當然不敢胳膊肘往外拐。
如果僅僅是作爲八卦羣體,其實也很好奇顧念的存在,到底是不是媒體們爆料的那種。
梁蕾、於曉這些老馳譽的工作人員都對顧念讚不絕口,而且是堅定的顧念黨,根本不允許有人說半句顧念的不好。
私底下麼,還是會有不少人議論紛紛,畢竟對娛樂圈的人,都不會太有好感。所以某個層面上,媒體說的他們還是有點相信。
顧念不但懷了孕,還成功的霸佔了夫人這個位子,甚至今天居然還要代爲監管公司,這儼然一副闊太太的模樣,大家都在悄悄討論着,很多人賠了夫人又折兵,顧念雖然搭上了名聲不好,但好歹已經被扶正了不是?
梁蕾早上到了公司就憋了一肚子火,外面的人胡說八道也就算了,怎麼公司裏頭的那些小姑娘也跟着起鬨,這讓梁蕾簡直無法忍受。
尤其那個公關部門的常青,自吳曉娥被辭退後,再來的這個也不是什麼好鳥,嘴巴裏總是不會有好的評價。幸好她對外還是能見人的,但在公司內部實在是不得人心。
聽說顧念要來以後,她就是一副“喲,皇後孃娘這是要昭告天下了?”的表情,表達自己對這件事的嗤之以鼻,還跟別人說什麼,見過顧念好幾次,也私底下說過話,感覺這個女人吧,的確不是個省油的燈。所以大家今天千萬小心,別被拿住什麼把柄給開掉了,以後遲總回來說不定就見不到我們了。
梁蕾險些要拍桌子,但是她又不好說太多,畢竟人家也是私底下的討論,還沒和自己說。
正好於曉和顧念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顧念朝着梁蕾揮了揮手,“梁蕾~~”
顧念一身棉麻的衣服正好掩飾住了那凸起的肚子,臉上更是不染粉黛,看起來格外的清秀,和所謂的妖女風格當然是相差太遠。
現在網絡上有一股邪風,自從顧念被盯上了“小三”的風格後,流傳的照片,更多的是她妖豔的戲子裝旗袍風,還有她和遲明輝的大尺度照片,林月那個早期的新人獎角色就已經被拋之腦後,這種妖魔化讓很多星月人都恍惚起來,根本沒辦法和網上那個演員顧念結合起來。
顧念喊完以後,就有人小聲的說:“於曉帶着哪個新人這麼傻,居然大聲喧譁。”
因爲是公開化的辦公區域,公司也有規定,就是在這個區域裏,是不允許高聲說話的,那樣就有點像打仗,略有點可怕。vexn。
顧念喊完以後才發現所有人都安靜了,朝着自己看了過來,趕緊吐了下舌頭,也不等梁蕾回答,就轉頭對於曉說:“那我先上去找席少了呀。”
“好。顧姐你小心點啊。”
“嗯嗯。”顧念脫下手腕上的橡皮筋,把一頭垂落下來的長髮綁起來,輕快的邁着步法登上了鐵質的樓梯,朝着席少的那個辦公室走。
過了一會,大紅人喬默也戴着墨鏡推門進來,頓時整個辦公室就沸騰了。
無數姑娘依舊無法抑制尖嘯的朝着喬默圍堵了過去。
常青很是不屑的說了句,“都是一羣沒見過世面的人啊,大喊大叫什麼的。”
梁蕾扶着頭,自己一個人憋悶着笑了出來。
常青忽然間扭頭問:“那個新人是來面試哪個部門,我一定要和席總說說,這可不行,就算是你朋友也不行,這麼大喊大叫的。”
梁蕾無奈的捂着眼睛,笑的更是有點內傷,“那就是遲夫人呀,你不是號稱和顧念見過幾次面還說過話,關係不錯,算是比較瞭解她的人麼?”
常青一時間噎住,旁邊偷偷聽着兩人對話的人都“撲哧”笑出了聲。
常青尷尬的回答了句:“啊,今天顧念居然穿着這麼簡樸,我居然沒認出來。”
而且顧念這麼樸素的進來,和梁蕾打了個招呼,又和於曉後面的小跟班一樣,哪裏能讓人聯想起來那個網上被炒的風生水起的妖豔女人。
他們本來都以爲顧念至少來了後,前呼後擁,就如同在南懷的架勢一般,跟上十餘個星月的工作人員,然後進來就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說:“你們都在做什麼呀?好好工作,聊什麼天。我知道你們在背後都怎麼看我的,但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樣的人。”
然後,她再扭頭,妖豔的一扭一扭的上樓梯?
常青有了種掀桌子的衝動,剛纔那個分外陽光分外清新分外文藝還分外清純的女人,是誰啊?
她不是代表遲明輝來檢查公司工作的麼?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辦公區,去了席少的辦公室麼??
顧念不曉得自己已經在辦公區引起了小範圍的討論,她敲開席少的辦公室後,剛一踏進去就看見席少正非常曖昧的攬着疑似祕書的女人的腰,她握着拳咳了一聲,就又站到了外面,嘴巴裏唸叨着:“我什麼都沒看見。”
席謹然果然是席謹然,到哪裏都不會改掉他大少的風格啊。
等了大概五分鐘,裏面傳來了聲“顧小姐稍等”,那個被抱住的女人滿臉通紅的打開門,可是似乎卻有些強硬的扭頭對席謹然說:“席總,我領顧小姐去遲總的辦公室吧。”
顧念一臉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祕書,這祕書好硬的脾氣的感覺,結果席謹然非常受用的搖頭,“不着急,讓顧念先在我這裏適應下。”
“不可以?”祕書馬上回答:“我怕您污染了孕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