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冷雨冷清秋!
這麼一個糟糕的天氣,幾乎把皇帝新封的寰貴妃回家省親的行程給耽誤了。可是,蔡寰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家了!即使再冷,她也一定要回去,必須要回去,那裏還有人再等着她!
蔡府的門前彩燈高掛,人聲鼎沸,沒有誰因爲漫天的雨絲而退回家中去。蔡府終於出了個光耀門楣的貴妃娘娘,這對一直想在朝廷出人頭地的蔡家當事者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
經過一道道程序,行禮、叩拜、上香、祭祖、飲宴,耐着性子的蔡寰終於抓住了一個和自己的兄長獨處的機會。
在蔡府的書房裏,心急如焚的蔡寰一把拉住了想要離開的蔡京。
“哥哥!我爲什麼沒有看見子歸,他去了哪裏?還是,你們把他怎麼了?”越說越是心驚的蔡寰臉色一下子大變。
“寰兒啊!你這是做什麼哦!你已經嫁人了,嫁的還是當今的皇上!要是再這麼對另一個男人念念不忘,你自己是不怕死,可我們還要活。你是怕我們不被抄家滅門還是怎的?你至少也要顧念顧念我們年逾花甲的老爹爹吧?”
“哥哥!寰兒不是不知利害輕重!可是,你答應過我不爲難子歸的!”
“爲難?我們怎麼會爲難他呢?他只是離開了蔡府而已!”
“離開?他去了哪裏?你告訴我啊!哥哥,寰兒此生雖然嫁入了宮中,可是這顆心還是想着他的。還望哥哥能成全我,再見子歸一面!”
看着自己的妹妹爲着一個沒有前途的畫匠神魂顛倒,不顧身爲皇妃要爲蔡府出力的責任,只想着自己的兒女私情,蔡京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寰兒啊!看來,做哥哥的不得不對你說實話了。”
“實話?你要對我說什麼?”
“子歸他……”
“子歸他怎麼了?求哥哥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
“原本,我是不想告訴你的,免得你傷心,可是,看你這麼念念不忘的。做哥哥的也不忍心騙你!子歸他在你入宮之日,跳崖死了!”
“不!”一聲淒厲的喊叫出自蔡寰之口,卻被蔡京用手捂住了,只剩下低啞的哀泣。
蔡寰一時緩不過起來,暈了過去。
蔡京見此情景,不敢稍有怠慢,立刻換來了蔡寰的乳母李氏照顧她。
蔡寰在李氏的呼喚聲中慢慢醒來,一眼看見自小疼愛自己的乳母,於是抱着李氏是大放悲聲,幾乎又哭背過氣去。
“我的好小姐哦!快別哭了!”
那李氏掙脫了蔡寰的手,異常謹慎地開門四處張望了片刻,確定沒有人之後,將門閂好,又回到了牀邊。
“小姐,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可是你聽了可不許急啊!”
“你說!”蔡寰看着自己的乳母嚴肅的樣子,一時安靜了下來。
“小姐,那子歸公子並不像大少爺說的那樣,是自盡而亡的。其實,他是被大少爺推入江中的。”
“什麼?你說什麼?這不是真的!哥哥,哥哥爲什麼要這麼做?”蔡寰驚得瞪圓了雙眼。
“小姐,當日我聽得那子歸公子很是憤憤不平,好像對小姐有諸多怨言。我就在想也許是小姐留的信沒有到他的手裏。等到他要離開,我更確定了這件事,我想追上去替小姐解釋清楚,卻發現子歸公子半途又折了回來,和我錯過了。而他竟然遇上了大少爺,兩個人就在江邊吵了起來,後來又糾纏在一起,子歸少爺根本不是大少爺的對手,被打傷後扔進了江中,就再也沒有起來。”
“呀!”蔡寰低喝出聲,被右手緊緊掐住的左手手臂滲出了殷紅的鮮血,染紅了雪白的衣袖。
“爲什麼?蔡京啊!蔡京!枉你還是我蔡寰的兄長,竟然如此待我。我定要你付出代價。此仇不報,蔡寰我誓不爲人!”
李氏急急上前捂住了蔡寰的嘴,低聲說道:“快別說了!讓人聽得可怎麼得了啊!小姐,你的命纔是最重要的。”
“呵呵呵呵!”蔡寰似笑且哭,狀如瘋婦,自此仇恨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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