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願爲你
顧三爺顯得非常激動,抱着顧延風肩膀看了半天,最後感嘆道:“小兔崽子,你已經完全長大了,是個男人了!快,說說,你怎麼忍心把老爹一個人丟在這裏?我這些年給你寫了多少信,讓你到我這裏來,你卻連一個迴音也沒有?”
“爹……”顧延風怎麼說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而且隻身在外闖蕩多年,現在被顧三爺開口小兔崽子,閉口小兔崽子的叫着,不免有些尷尬,下意識的偷偷看了一旁的玄瀅月一眼。
顧三爺這才發現兒子身邊還跟着個俏生生的大姑娘,於是大方的打量了玄瀅月一下,笑着對顧延風說:“小子,有長進啊,還帶着我的兒媳婦回來了,孫子呢?有沒有孫子啊?”
玄瀅月一聽登時滿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一時說不出話來,反而是顧延風先解了圍,對顧三爺說:“爹,你別瞎說,瀅月是我的朋友,跟着我來散心的。”
聽到他的辯解顧三爺也不失望,反而若有所思的來回打量着兩人,最後笑呵呵的說:“沒事,以後是我兒媳婦也是一樣的!來來,你們一路累了吧,酒宴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給你們接風洗塵!”說完拉着兩人就走進了石頭房子中。
踏進屋內,眼前的情景只能.用歎爲觀止來形容。燕家是中土首富,其宅邸豪華如皇宮自是不在話下,而顧三爺的房子竟然也是毫不遜色的,只是增添了一種濃厚的異域特色,地上鋪着猩紅色的長絨地毯,牆上是編制精美的各色掛毯,頭頂掛着水晶吊燈,來到前廳,桌上已經擺上了酒席,清一色的銀質餐具,琉璃酒杯,後面還站着一排異族的侍女,端着銀盆,手巾,酒壺等東西隨侍一旁。看這排場顧三爺的生意做得不錯,已是一方鉅富,如此一來顧延風的經商才能也是遺傳有據的。
顧三爺看着已經長得人高馬大.的兒子是怎麼看怎麼滿意,只是見他一身深紫色的錦衣華服,儼然一副貴族公子的打扮,有些納悶的問他不是在京城做捕快的嗎,如今捕快出門都是這樣張揚的打扮嗎?顧延風便說他前不久已經辭去了京城名捕的公職,現在正專心打理前幾年經營的一些生意,但是對於洛樓的事卻隻字不提。顧三爺也沒有多問,只是笑着說給朝廷幹活都是喫力不討好的,而且之前他也立了功,辦下了些大案,也算還清那史鋼的人情債了自己出來做生意自由自在的,再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席間所飲用的是一種紅如鮮.血,用葡萄釀成的果酒,初時覺得味道有些奇怪,度數也不高,再飲就覺得回味無窮,脣齒間都是芳香的回甘。只是這種酒的後勁很大,沒過一會兒玄瀅月就覺得酒氣直衝頭頂,臉上熱得像火燒一樣,急忙藉故跑到了房頂上的平臺吹吹風。
顧延風關切的囑咐了幾句,一路目送她離開。顧三.爺的酒量本來就是極好的,又在西面生活了十年,經常因爲生意來往於各個遊牧部落中,已經是千杯不醉了。他見兒子如此關心那個他帶來的姑娘,狡黠的一笑問道:“小子,你明明很喜歡的那個姑娘,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得手?這可不是我們顧家人的作風,想當年我遇見你母親的時候……”
“爹!”顧延風有些哭笑不得的打斷了顧三爺的話,然.後正色說:“爹你可知道那姑娘是誰?”
“你剛纔不說已經介紹說那小妮子是京城什麼.王爺,將軍的女兒了嗎?我還納悶呢,如今在大家閨秀,公主郡主什麼的行事都這麼大膽,天高海闊的哪裏都敢來啊。”顧三爺隨口回答。
顧延風輕輕一.笑說:“爹,你還記得十年前你和史鋼比武的時候掉下懸崖的那個小女孩嗎?”
“你是說……她……!?”顧三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玄瀅月消失的地方,愣了半響才說,“這……怎麼可能!?”
“是啊,一開始我也不敢相信,從那種地方掉下去怎麼還可能活着?”顧延風爲了剋制身體上的抖動握緊了酒杯,“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而且我後來也去找外公證實了。當年的那個小女孩根本就不是外公的侄孫女,就是北親王的女兒,爲了躲避仇家才暫時寄養在外公那裏的,爲了這件事外公他一直都萬分自責。所以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叫我如何能不信?”
顧三爺嘆了口氣說:“小子,那姑娘現在好好的,你也就不用自責了,十年了,你該解脫了。”
“解脫?”顧延風笑了笑,“十年了,如何是這麼容易的?況且我早就發過誓了,假如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再放手!如今奇蹟都已經發生了,我怎麼會放過呢?”顧延風嘴角的笑容中透着一種堅定的決絕,就連顧三爺這樣閱歷無比豐富的人看了都覺得脊背一陣發涼,他忽然覺得經過了十年兒子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陌生,再也琢磨不透了。
因爲溫差很大,落入後沙漠的風變得非常清冷,吹了一會兒冷風后玄瀅月終於感到臉上的潮紅漸漸退去,頭腦也清醒了很多。太陽已經完全落入了地平線以下,遠處的沙漠變成的黑乎乎的一片,即使就着明亮的月光也看得不甚分明,腳下的綠州城中出現了點點火光,集市依然熱鬧,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湧動。
一陣冷風吹過,玄瀅月不覺打了個寒戰,這時肩上忽然傳來溫暖的感覺,回頭一看見是顧延風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把一件細羊絨披肩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怎麼出來了?”玄瀅月問道。
顧延風笑笑卻不回答,只是上前幾步,站在她的身邊望向遠方說:“早就聽說大漠中的風景壯麗,今天見識過了果然名不虛傳,爹爹說明日西面的一個部落會舉行狩獵大會,我們去玩玩吧。”
“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玄瀅月又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她已經問過他很多次了,但是一次都沒有得到過答案。下意識的走上前一步,拂過牆壁的手卻感到一陣疼痛,原來是牆上突起的一塊小石割傷了手指,她剛想看看,受傷的手就被顧延風拉了過去。
在驚訝的目光中她看着顧延風無比自然的把她被割傷的手指放進了口中,一種讓人戰慄的溫熱感覺立刻過電般的傳遍了全身。
“我不是說過了嗎?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替你得到的,因爲我是如此的喜歡你啊。”顧延風低沉的聲音傳進了耳中,玄瀅月這才反應過來,飛快的抽回了手,俏臉漲得通紅,嘴裏你,你的說了半天,竟是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只好一轉身落荒而逃般的跑了。
她應該是覺得羞憤的,顧延風在成爲青焰的時候就不知一次的對她做過輕浮的舉動!只是今天她忽然覺得有些不一樣了,心臟不受抑制的狂跳,一種莫名的悸動在心中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