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全本小說 -> 網遊小說 -> 諜戰喫瓜,從潛伏洪祕書開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開席,開席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津海。

  

  許志武坐在軍車上抽着雪茄。

  

  看見幾輛小轎車駛了過來。

  

  他抖了抖肩上披着的軍衣,眯着眼上前:

  

  “攔下來。”

  

  他徑直走到了姜棟樑的汽車前:

  

  “幹嘛的?”

  

  “我是戴局長的副官,請立即放行。”姜棟樑沒下車亮出了證件。

  

  “老子管你。

  

  “牟軍長有令,城防演習,想出城改天吧。”

  

  許志武拿起證件,隨手丟回了汽車。

  

  “我有緊急要務!”

  

  姜棟樑大喝道。

  

  “你有要務,紅票來了,是你打還是老子打。”許志武冷笑。

  

  “這是戴局長的手令和文件,請你立即放行。”

  

  姜棟樑沒轍,下車解釋道。

  

  “老子不知道什麼手令。

  

  “我只認委員長、國防部、陳司令和牟軍長。

  

  “要出城,找牟軍長,找陳司令官去。

  

  “媽拉個巴子的。”

  

  許志武衝着汽車吐了口濃痰,一瘸一拐走了,都不稀搭理他。

  

  “喂!

  

  “你這人怎麼回事,老子……”

  

  姜棟樑臉一沉就要追上去理論。

  

  唰唰!

  

  士兵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

  

  “瑪德!

  

  “戴老闆的話都不好使,平津這地怕是有鬼吧。”

  

  姜棟樑跟着戴笠,到哪不是威風八面,一時間氣的牙都快咬碎了。

  

  “姜副官。

  

  “94軍向來是出了名的狂。

  

  “你在這耗着是沒用的,不如先回站裏,喫好喝好,等演習結束了再走不遲啊。

  

  “我是人。

  

  “不是戴老闆這樣的神,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吳敬中坐在後座抱着胳膊,笑盈盈的看戲。

  

  “不行。

  

  “戴老闆有令……”

  

  姜棟樑還想打官腔,吳敬中直接打住他:

  

  “那你就在這慢慢等吧。”

  

  時間一分分過去。

  

  姜棟樑等人餓的飢腸轆轆。

  

  中間又是讓人給陳長捷和駐軍打電話,想過這虎牢關。

  

  哪隻幾方都是推來推去。

  

  一直耗到了下午兩點。

  

  許志武依然沒有半點開關的意思。

  

  “各位,去白公館,也不差這頓飯吧。

  

  “別死等了。

  

  “你知道陳長捷他們封幾天?

  

  “你們愛等不等,我低血犯了,先走一步。”

  

  吳敬中屁股往車窗邊一蹭就要下車。

  

  “姜副官,要不還是先回站裏得了?

  

  “弟兄們連口水都沒喝呢。

  

  “光在這乾耗,也不是回事啊。”

  

  邊上有衛士打起了圓場。

  

  “成,那就先回津海站。”

  

  姜棟樑也是扛不住了,打了個手勢。

  

  車隊掉頭,直奔津海站。

  

  站內。

  

  陸橋山正召開全站會議。

  

  其實沒啥屁事。

  

  他就是想坐在站長的椅子上,提前找一找感覺。

  

  “老羅,你那邊的伙食費最近有點高啊,站裏經費緊張,得壓一壓。

  

  “還有侯科長,你們電訊處最近怎麼搞的?

  

  “截獲的電文,這都一週了還沒破譯出來。

  

  “最多三天,再破不出來,你給老子去郵局看大門去。”

  

  陸橋山下巴一抬,開始耍起了威風。

  

  “是,陸處長。”侯運來低着頭回答。

  

  “嗯?”陸橋山眉頭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

  

  “是,陸代站長。”侯運來嘴角一撇,不爽的改口。

  

  “洪祕書。

  

  “記在會議紀要裏,就給他三天。”陸橋山轉頭吩咐洪智有。

  

  “是。

  

  “陸代站長。”洪智有朗聲道。

  

  陸橋山滿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餘則成身上。

  

  “陸代站長放心,今天會議內容,務必存檔,不得有誤。”餘則成很懂味的主動回答。

  

  “馬隊長。

  

  “你那邊進度咋樣了?

  

  “軍調快結束了,再不一網撈了他們,我怕到時候一條魚都逮不着。”

  

  陸橋山問道。

  

  “快了。”馬奎不悅冷哼。

  

  “你什麼態度。

  

  “我告訴你們,從現在起,都給我把打起精神來。

  

  “以後站裏凡事必須得有個章程。

  

  “規定的任務,誰要完不成……”

  

  陸橋山剛要拿馬奎開刀,外邊一陣嘈雜。

  

  “陸處長,站長回來了。”有人喊道。

  

  “站,站長不是被押往山城……”

  

  陸橋山登時麻了。

  

  屁股還沒坐熱呢,咋就回來了?

  

  下一秒衆人直接起身,一鬨而散。

  

  “小洪,老餘……”

  

  陸橋山很不是滋味的抬手剛要喊。

  

  洪智有道:“老陸,趕緊去吧。

  

  “萬一站長光復原職,還指望你肩扛兩處七科呢。”

  

  “是,是。”

  

  陸橋山尬笑一聲,不情願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不捨的摸了摸會議桌,輕嘆一口氣,緊跟了出去。

  

  衆人來到大廳。

  

  就見姜棟樑一臉陰霾的跟在吳敬中身後,再無抓人時的囂張氣焰。

  

  “姜副官,這是……”馬奎上前問道。

  

  姜棟樑冷冷道:

  

  “津海工運、演習佈防,路被封了。”

  

  “沒聽說要搞演習啊?”馬奎皺了皺眉頭。

  

  “沒事。

  

  “演習也不可能演一輩子。

  

  “今天不走明天走,明天不走後天唄。

  

  “站長您說是吧。”

  

  馬奎說着,冷笑看向吳敬中。

  

  到了眼下這境地,雙方幾乎是撕破臉皮,都不想裝了。

  

  “是啊。

  

  “人又有幾個一輩子,衆生皆是凡人啊。”

  

  吳敬中笑了笑,也沒指望馬奎能聽懂,他接着轉頭吩咐:

  

  “老羅,帶姜副官他們去食堂喫飯,夥食按最高接待標準來。”

  

  “謝了。”

  

  姜棟樑一行人餓的前胸貼後背,趕緊走了。

  

  “都出去吧。”

  

  吳敬中心煩的擺手示意。

  

  馬奎和陸橋山很識趣的走了出去。

  

  “智有,快,給我弄點喫的。”吳敬中再也繃不住,頭暈眼的叫喊。

  

  “站長。

  

  “早給您備好了,嫂子親手做的。”

  

  洪智有拿出一個精緻的木餐屜。

  

  裏邊有一碗燉羊雜,紅燒肉,一盤青菜。

  

  一碗大白米飯。

  

  吳敬中餓急了,也顧不上什麼喫相了,端起碗狼吞虎嚥起來。

  

  “老師,慢點,別噎着了。”

  

  餘則成給他倒上溫茶水。

  

  “還得是你們貼心啊。

  

  “智有,青島那邊有消息了嗎?”

  

  吳敬中喫完飯,用熱毛巾擦了把臉,聲音又恢復了中氣、洪亮。

  

  現在時間是下午三點。

  

  按理來說,飛機要炸也該有個準信了。

  

  “老師,蘇皖那邊天氣不好。

  

  “梁站長剛打電話通知,說飛機跟塔臺失聯了。

  

  “炸沒炸,沒人知道啊。”

  

  餘則成悄聲回答。

  

  “哎。

  

  “老天爺就是愛折磨人啊。

  

  吳敬中皺眉又問:

  

  “劉玉珠那邊怎麼說?”

  

  洪智有把洗好的果盤端上來:“劉玉珠上了飛機,可以肯定的是,她和空管那邊的人在起飛前,曾上過飛機。

  

  “鐵血青年團那幫人只對建豐負責。

  

  “根本問不出話來的。”

  

  “哎,愁啊。戴笠要不死,咱們就白忙活了。”

  

  吳敬中苦惱一嘆,起身揹着手來回踱起了步。

  

  “老師,要不要問下建豐?”洪智有道。

  

  “糊塗。

  

  “現在這事就是個雷。

  

  “軍統是一個龐大的機構,戴笠手下有很多死硬分子。

  

  “處理不好,那是會出事的。

  

  “以委員長的性子,他肯定得裝模作樣調查一番,然後找個替死鬼出來頂罪,以安撫人心。

  

  “這時候給建豐打電話。

  

  “那不是把他架火上烤嗎?

  

  “別忘了,他這個太子還沒登基呢。”

  

  吳敬中擺了擺手,打消了這個念頭。

  

  洪智有當然知道。

  

  人不能太聰明,尤其是在領導面前。

  

  得學學老餘裝傻充楞,時不時恍然一番。

  

  尤其是在吳敬中失落、失勢之時,就更需要貼心的“愚蠢”了。

  

  “老師聖明,是學生短視了。

  

  “要不說您統攬全局,我們都放心呢。”

  

  洪智有諂媚奉承道。

  

  “耐心等待吧。”吳敬中滿意笑道。

  

  很快。

  

  各個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

  

  馬奎、陸橋山。

  

  姜棟樑。

  

  他們同時接到了情報:

  

  戴老闆的飛機失蹤了。

  

  “智有,去把人叫到會議室,一起靜候戴老闆的音訊吧。”吳敬中一拍手,站起身道。

  

  會議室。

  

  吳敬中坐在上首。

  

  洪智有提着暖水壺,給各位大佬倒茶水。

  

  “各位,想必你們已經聽說了。

  

  “戴老闆從青島出發的飛機,因爲天氣原因暫時與地面失去了聯繫。

  

  “飛機是中午十二點出發的。

  

  “現在是三點。”

  

  吳敬中雙手一合放在桌子上,看着衆人肅穆道。

  

  “好端端的飛機,怎麼會失蹤呢?”馬奎鬱悶極了。

  

  他還等着戴老闆搞定吳敬中,以消心頭之患,當副站長呢。

  

  “會不會是被人劫持了?

  

  “紅票在青島那邊比較活躍。

  

  “何思源和梁若節因爲這事,還被國防部點名批評過。”

  

  陸橋山低聲說道。

  

  他想站長死,但更想巴不得戴笠死,好歹能穩個副站長啊。

  

  “劫持!

  

  “失蹤!

  

  “哎,我待會點幾炷香,去問問老天爺吧。”

  

  吳敬中嘆道。

  

  “都等着吧。

  

  “再晚,到了晚飯前也該有消息了。”

  

  他一擺手,洪智有和總務處的人端上了果盤、糕點。

  

  晚上八點。

  

  就在衆人屁股坐的生疼之際。

  

  電話終於響了。

  

  “喂,是我。

  

  “站長,毛主任。”

  

  洪智有接了,把聽筒遞給吳敬中。

  

  老天保佑,戴老闆昇天啊。

  

  吳敬中暗暗祈禱了一句,快步近前拿起電話:

  

  “毛主任,我是吳敬中。

  

  “什麼?

  

  “確,確定嗎?

  

  “那,那就是真的了。

  

  “好的毛主任,我等您消息。”

  

  掛斷電話,吳敬中如喪考妣,艱難的轉過身來,看向衆人的雙眼已然熱淚盈眶。

  

  衆人暗叫不妙,同時起身。

  

  在沉默與肅穆的氣氛下,吳敬中喉頭哽咽道:

  

  “各位,剛剛接到毛主任消息。

  

  “戴老闆的飛機,在京陵附近的岱山墜毀了!

  

  “京陵站和湯恩伯的軍團已經趕到岱山附近搜索。

  

  “情況不容樂觀啊。”

  

  “戴局長!”

  

  在場衆人無不嗚咽。

  

  “好了,各位。

  

  “把悲傷埋在心底,繼續努力吧。”

  

  吳敬中吸了一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悲沉道。

  

  “姜副官!

  

  “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說完,他扭頭離開了會議室。

  

  戴笠死了。

  

  姜棟樑的田

  

  姜棟樑心如死灰般的走進了辦公室。

  

  “戴老闆的手令呢?

  

  “拿出來!”

  

  吳敬中端坐威嚴道。

  

  “你想幹什麼?”姜棟樑傲然問道。

  

  “給我。”

  

  吳敬中伸手道。

  

  “你以爲戴老闆死了,我就不敢抓你了?

  

  “別忘了,我還兼着總部督查室參事一職,照樣有權利抓你。”

  

  姜棟樑冷然道。

  

  “抓我,你算老幾。

  

  “我現在嚴重懷疑戴老闆飛機失事,與你有很大的干係。”

  

  吳敬中臉一板,拍桌指喝道。

  

  “吳敬中,你休要胡攪蠻纏。

  

  “津海是黨國的天下,不是你吳敬中的。”

  

  姜棟樑氣焰依舊囂張,拍桌對罵。

  

  “胡攪蠻纏?

  

  “呵呵。”

  

  吳敬中陰冷一笑,起身撐着書桌死死盯着姜棟樑的雙眼:

  

  “你不承認跟你有關?

  

  “但委員長、國防部,毛人鳳他們可不這麼想。

  

  “戴老闆的死必須要有人交代。

  

  “這麼多人上了飛機,爲何偏偏智有你,身爲副官卻離奇的返回津海逃過一劫。“還美其名曰調查老子肅奸問題?”

  

  吳敬中說到這,指着他厲聲冷喝:

  

  

“你想幹什麼?

  

  “老子肅奸當初是受過總部嘉獎的。

  

  “光這一點,你就站不住腳。”

  

  “我,我……”

  

  姜棟樑被他氣勢所攝,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你一定參與或者提前知道陷害戴老闆的勾當,或知道飛機被人動了手腳,這纔拿着雞毛當令箭,跑津海來躲風頭了。

  

  “你從實招來,到底是誰指示你謀害戴老闆的。”

  

  吳敬中威嚇道。

  

  “吳站長,我沒碰過飛機,也不知道戴老闆的飛機會失事啊。

  

  “你,你別含血噴人。”

  

  姜棟樑心理防線一破,慌了神。

  

  “含血噴人?

  

  “我現在懷疑你故意僞造戴局長手令,陽奉陰違!

  

  “說,是也不是!”

  

  吳敬中說到這,重重一拍書桌。

  

  姜棟樑渾身一顫,險些跌到:

  

  “吳站長,可不敢亂說。

  

  “文件、手令都是戴老闆親自頒發的。

  

  “你不信可以問龔處長。”

  

  吳敬中冷笑道:

  

  “龔處長?他這會兒正跟戴老闆跟閻王爺喝茶呢?

  

  “你這份手令到底有沒有?”

  

  吳敬中逼視他的同時,拿出一沓美鈔砸在他胸口上。

  

  “我,我……”姜棟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手搞懵了。

  

  “我再問你一遍,到底有沒有?

  

  “想清楚了再回答。”

  

  吳敬中再拿出一沓美鈔甩在書桌上。

  

  “沒,沒有!”

  

  姜棟樑徹底崩潰,一咬牙大聲喊了出來。

  

  他很清楚,戴笠與龔仙舫一死,這張手令已經作廢,他根本解釋不清楚。

  

  吳敬中完全有理由反咬他一口矯令行事。

  

  “你回來是幹嘛的?”

  

  吳敬中問道。

  

  “我,我回來……”姜棟樑都整的暈頭轉向,哪裏還說的上來。

  

  “吳泰勳送了一件寶貝給戴局長。

  

  “戴笠臨走時忘拿了。

  

  “你回來是幫他取寶貝的。”

  

  吳敬中下巴一揚,冷笑提醒道。

  

  “是。

  

  “我是奉戴局長命令回來取寶貝的,只是吳泰勳……”姜棟樑擦了把汗,雞啄米一樣點頭。

  

  “吳泰勳會承認的。”

  

  吳敬中冷笑一聲,撥了號碼直接把聽筒給了他。

  

  裏邊傳來吳泰勳驚惶不安的聲音:

  

  “喂,你是?”

  

  “我是姜棟樑,今天早上我奉戴局長的命令回津海到貴府取寶貝。

  

  “吳先生應該還記得吧。

  

  “記得就好。

  

  “把寶貝準備好,到時候會有人上門調查。

  

  “這東西就是保你命的。”

  

  啪!

  

  他官氣十足的扣斷電話,轉頭擦了把冷汗道:

  

  “吳站長,搞定了。”

  

  “很好。

  

  “回頭總部督查室調查你,你就照着這個說就行。

  

  “他們需要的是一條大魚。

  

  “你還不夠格。

  

  “這點錢拿着,要在這邊待的不踏實,可以找洪祕書安排你去香島。”

  

  吳敬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溫和道。

  

  “謝謝吳站長,我,我先看看情況。”姜棟樑感激道。

  

  說着,他像哈巴狗一樣低頭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美鈔。

  

  “下去休息吧,回頭跟我一塊去山城。”

  

  吳敬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這年頭自尊是廉價的。

  

  識時務者爲俊傑啊。

  

  姜棟樑剛走出辦公室。

  

  心懷鬼胎的陸橋山和馬奎早已在門外等着了。

  

  “姜副官,咋,咋個處理?”

  

  陸橋山指了指站長室,低聲問道。

  

  “什麼處理?”姜棟樑皺眉問。

  

  “你抓吳敬中去總部調查肅奸一事啊。

  

  “怎麼,戴老闆飛機墜了。

  

  “你就不管了?

  

  “你得完成遺命把他繩之以法,送去京陵審訊,以慰戴老闆在天之靈啊。”

  

  馬奎急了,拉着他勸說道。

  

  “繩之以法?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我來津海是專程拜訪吳站長,請他作證人,去吳泰勳家裏拿戴老闆的東西。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抓吳站長了?”

  

  姜棟樑冷笑看着他道。

  

  陸橋山一聽,就知道沒戲了。

  

  “可你當時明明說的是拿人督查啊。”馬奎仍是一根筋的追問。

  

  “拿人、調查。

  

  “有戴老闆的文書、手令嗎?

  

  “是你有,還是我有?

  

  “馬奎,你私下通票,是地下重要人物峨眉峯一事,現在還壓在戴老闆的案頭。

  

  “先把你自己一屁股屎擦乾淨了再說話。”

  

  姜棟樑指了指他,沒好氣的甩手而去。

  

  “什麼情況。

  

  “特麼的……咋又扯到老子頭上來了。”

  

  馬奎還想追上去,陸橋山一把拉住他:

  

  “好了,老馬。

  

  “戴老闆一死,萬事皆休,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他鬱悶的轉身就走。

  

  馬奎在他背後冷笑:

  

  “我好自爲之,你這個代站長不也當不成了嗎?”

  

  陸橋山一聽火大的很,又折了回來:

  

  “我是當不成站長。

  

  “但我至少還能當副站長。

  

  “你呢?

  

  “別忘了,戴老闆一死,多半是鄭局長上臺。

  

  “津海站已經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要是你,趁現在毛人鳳還有口氣,趕緊滾蛋。”

  

  陸橋山罵完,自行而去。

  

  馬奎那叫一個惱火。

  

  他回到辦公室,撥打毛人鳳的專機。

  

  打了好些次,電話才通:

  

  “毛主任,姜棟樑反水了。

  

  “現在吳敬中和餘則成聯手對付我,我有些撐不住了。

  

  “是,是。

  

  “停止調查?

  

  “爲什麼?

  

  “好……好吧。

  

  “知道了,毛主任再見。”

  

  掛斷電話,馬奎歪頭皺眉,咬了咬牙。

  

  戴笠一死。

  

  毛主任沒了靠山。

  

  鄭介民、建豐都是吳敬中的老同學。

  

  再查下去,毛主任擔心會招惹麻煩。

  

  哎。

  

  真是天不遂人怨啊。

  

  老子就不信了。

  

  要能抓到吳敬中、餘則成通票的證據,國防部、委員長能坐視不理。

  

  查!

  

  哪怕一無所有,也要繼續查下去!

  

  馬奎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

  

  洪智有送走姜棟樑,快步來到辦公室:

  

  “老師,妥了?”

  

  吳敬中揹着手,又恢復了指點江山的氣派:“嗯,讓姜棟樑來這麼一出,其實也就是預防萬一。

  

  “老頭子肯定會藉着戴笠的事大做文章。

  

  “依我看,倒黴的只能是李宗仁和馬漢三。

  

  “這倆人最近走的很近。

  

  “戴笠之死,礙着個川島芳子,馬漢三和劉玉珠是洗不清的。

  

  “就看李宗仁能替他撐多久了。

  

  “當然,這也是委座願意看到的,有李宗仁吸引軍統上下仇恨,不正如了他的願嗎?”

  

  “老師真是通透,一針見血。”洪智有道。

  

  “政治也是人事啊。

  

  “你要摸清了裏邊的利害關係,就跟小孩子喫果一樣簡單。”

  

  吳敬中說完,話鋒一轉,眼神複雜的看着他:

  

  “你那個小女朋友,該接出來了吧。”

  

  “不瞞老師。

  

  “昨天晚上她和楊文泉就出來了,倆人差點沒讓戴老闆熬死。”洪智有如實回答。

  

  “你呀,衝冠一怒爲紅顏,也算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先給她把病治好了。

  

  “感情上的事,終歸是次要的。

  

  “戴老闆這一西去,還不知道有多少糟心事呢。”

  

  吳敬中口氣柔和道。

  

  “知道了,謝謝老師體恤。”洪智有點頭。

  

  “體恤談不上。

  

  “人只有在鬼門關上走一圈,才知道生命的珍貴啊。

  

  “誰都不容易啊。”

  

  吳敬中揹着手,感觸頗深道。

  

  “你給我洗個蘋果。

  

  “毛人鳳可能會派我去山城給戴老闆治喪。

  

  “我這身上還揹着事。

  

  “得先求道護身符,希望能平平安安吧。”

  

  吳敬中笑嘆一聲,撥通了建豐的電話:

  

  “建豐同志,我是吳敬中。

  

  “毛主任想讓我離津去山城給戴局長治喪,您看……

  

  “好的,明白了。

  

  “謝謝。”

  

  掛斷電話,吳敬中長舒了一口氣,眉飛色舞道:

  

  “建豐說可以去。

  

  “他和鄭介民會爲我保駕護航。”

  

  “太好了。

  

  “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洪智有欣然大喜。

  

  翌日下午。

  

  吳敬中果然接到了毛人鳳的電話,讓他立即趕赴山城,爲戴笠治喪。

  

  洪智有一行人送到了站門外。

  

  “橋山,站裏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我不在,你要統領全局好好幹。

  

  “回頭我見着鄭長官,臉上也有光啊。”

  

  吳敬中笑着拍了拍陸橋山,表現的相當器重。

  

  沒法,一朝天子一朝臣。

  

  鄭介民一旦當家,陸橋山自然水漲船高。

  

  該籠絡還是得籠啊。

  

  上了車。

  

  衆人目送而去。

  

  馬奎臉一拉就要走。

  

  陸橋山拽住他:“馬隊長,你去哪啊?”

  

  “回辦公室辦差,省的某人又挑事。”馬奎一臉不爽的甩開他。

  

  “這會兒知道急了。

  

  “你是不是有件事忘了?”陸橋山笑盈盈的提醒。

  

  “什麼事?”馬奎問。

  

  “如果我沒記錯,你好像欠餘主任和洪祕書一頓飯吧。

  

  “想起來了,同發號清真菜大餐。”

  

  陸橋山恍然朗聲道。

  

  “我說過這話嗎?”馬奎一摸乾淨的褲兜,臉一撇開始蠻橫裝傻。

  

  “說過。

  

  “你說站長去了山城,就請大夥開大席。

  

  “現在站長去喫戴老闆的席了,我們也該喫你的席了吧?”

  

  陸橋山陰損笑道。

  

  “你特麼會不會說人話。

  

  “喫誰的席呢?”

  

  馬奎腮幫子一緊,就要打人。

  

  “馬隊長,別衝動。

  

  “這可是陸代站長。

  

  “你這個月工資還想不想要了?”

  

  洪智有連忙攔住他。

  

  “等着。

  

  “咱們走着瞧。”

  

  馬奎整正學工帽,憤然而去。

  

  “馬隊長性子就是急,開不起玩笑啊。

  

  “兩位,你們這頓飯我看是蹭不着了,改天我請吧。”

  

  陸橋山陰柔一笑,搖頭走了進去。

  

  “智有。

  

  “我今天去看了江愛玫,她恢復的不錯,除了永遠不能說話,其他沒太大的問題。”餘則成道。

  

  “所以呢。”洪智有問。

  

  “我想請你施以援手,助我一臂之力。”餘則成道。

  

  “錢。”洪智有道。

  

  “雍先生上次給了我一件古董。

  

  “我明天找龍二估價,不管多少,都是你的。”

  

  餘則成一咬牙,把家裏最後一點值錢玩意上交了。

  

  “嗯。

  

  “雍先生的寶貝,自然都是好東西。

  

  “成,這事我答應了。”

  

  洪智有欣然應允,這買賣絕對大賺。

  

  能救江愛玫的,只有餘則成。

  

  洪智有完全是零成本幫忙。

  

  唯一的難題是站長是否還保留着劉雄通過佛龕調查餘則成的情報。

  

  他有站長室的鑰匙。

  

  但絕不能去開站長的抽屜。

  

  以吳敬中的老道,他那抽屜指不定有啥門道。

  

  貿然打開,一旦被發現,自己只會讓老吳寒心。

  

  除了情報。

  

  還有怎麼讓餘則成和馬奎都順理成章的看見,也是個難題。

  

  不過,他已經大致有了思路。

  

  回到辦公室。

  

  洪智有先去了趟保衛科。

  

  跟肖國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待滿臉痘子的方小民走了進來,他故意沉聲道:

  

  “老肖,這些資料我都拿走了。”

  

  只此一句。

  

  聲音小到方小民聽不清。

  

  他順手往肖國華兜裏塞了幾塊大洋。

  

  “嗨,都是老劉手抄的一些檔案副本。

  

  “他這人幹啥都仔細。

  

  “人都不在了,這些也沒啥用了。

  

  “你直接拿走,給啥錢啊。”

  

  肖國華客氣了一番。

  

  這一切都落到了方小民的眼裏,待到下班,他看到洪智有離開後,迅速起身找孫興去了。

  

  (本章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