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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網遊小說 -> 諜戰喫瓜,從潛伏洪祕書開始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李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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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現在有很多買賣見不得光,李涯來了會不會……”喫瓜固然有趣,可洪智有更擔心財路受阻。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我也沒得選啊,我這個老同學現在急着培養自己的勢利。

  

  “走的是戴老闆的老路。

  

  “但凡是個芝麻粒的衙門,他都要搞個鐵血團成員進去臥着。

  

  “而且他是新勢力,未來多半是要上位的,又接觸過布爾什維克理念,在思想、精神上對成員的灌輸比軍統還徹底。

  

  “這幫鐵血團成員對他很忠誠,指哪打哪。

  

  “津海這麼重要的城市。

  

  “建豐不可能完全信任我,派個李涯過來,名義上還是我的學生,我是推無可推啊。”

  

  吳敬中亦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明白,就像前不久的陳繼承急調北平警備司令部,這是鑲釘子來了。”洪智有點了點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上邊的事我們管不了。

  

  “底下的事,悄悄的幹,我會替你打掩護的。

  

  “還有他們現在需要能跟美佬說上話的人。”

  

  “這次跟美佬打交道,軍火做成了,以後很多事情他們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人家要的是權利,就咱們這三瓜兩棗心裏跟明鏡似的,屁股擺正了,別出風頭就不會有事。”

  

  吳敬中指了指牆上的畫像道。

  

  “有老師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那就讓這尊佛來吧。

  

  “大不了燒點香供着他。”

  

  洪智有笑道。

  

  “去辦差吧。”吳敬中道。

  

  洪智有快步走了出去。

  

  “燒香晉佛,只怕不好使啊。”吳敬中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發愁的自嘆道。

  

  出了門。

  

  陸橋山正在通往地下與一層的廊口等着了。

  

  “老弟,謝了啊。

  

  “這次要沒你,李宗仁準得削了我的腦袋。”

  

  陸橋山兩手握着洪智有的手,用力晃了晃。

  

  “山哥,你太客氣了。

  

  “將來有天你飛黃騰達,別忘了我就行。”洪智有道。

  

  忘了,大嘴就請你喫槍子。

  

  沒忘,你就還有得活。

  

  “苟富貴,勿相忘。

  

  “你是我親兄弟,等着吧,我會報答你的。”陸橋山很認真的回答。

  

  “馬奎的事想好對策了嗎?”洪智有問。

  

  “有。

  

  “馬奎伺機謀殺我,老五爲了救我,開槍射殺了他。

  

  “老弟覺的這個計劃如何?”

  

  陸橋山拔出配槍,咔嚓上了膛。

  

  “妙。

  

  “不愧是南昌調查科時期的大師兄!”洪智有豎起了大拇指。

  

  “嘿,哪裏。

  

  “我這也是沒轍了,走了啊。”

  

  陸橋山笑着擺了擺手,往地下刑訊室走去。

  

  來到刑訊室。

  

  馬奎頭往後搭聳在電椅上,暈乎勁還沒完全過去。

  

  “給他醒醒神。”陸橋山吩咐。

  

  老五一盆涼水潑在了馬奎臉上。

  

  馬奎迷迷瞪瞪的醒了過來,一晃腦袋嘟噥了起來:

  

  “臭婆娘,腿勁還挺大。

  

  “她要不是游擊隊長,老子馬字都能倒過來寫。”

  

  “馬奎,我們又見面了。”陸橋山扶了扶眼鏡,蔑然笑道。

  

  “我要見毛局長。

  

  “我昨晚在來福裏賓館附近的衚衕,錄到了餘則成、左藍的談話。

  

  “餘則成就是峨眉峯!”馬奎道。

  

  “嘴都撕爛了,還敢在這胡言亂語。

  

  “馬奎,你現在就是個屁。

  

  “從你這張臭嘴裏冒出委座是紅票,我也絕不會稀奇。

  

  “沒營養的廢話還是少說吧。”

  

  陸橋山喝了口茶,眉眼充滿諷刺意味的看向馬奎:

  

  “實不相瞞,毛局長親令,務必讓你消失。

  

  “待會你就要再次踏上去京陵的火車。

  

  “高興嗎?”

  

  “毛局長要殺我?”馬奎眉頭一皺,不敢相信的大叫道。

  

  他知道毛人鳳已經拋棄了他。

  

  但要說殺自己,那是萬萬不敢信的。

  

  想當初在日佔時期,自己出生入死可沒少給毛人鳳辦差、保護他。

  

  “馬奎,用你拙劣的豬腦子想想,你可是峨眉峯,是三姓家奴,毛局長救你幹嘛?

  

  “讓你這張臭嘴跑到國防部去說,他是怎麼撈一個叛徒的嗎?

  

  “就你這種害的大家連覺都睡不安穩的蠢貨。

  

  “除了閻王爺,誰能受得了你?”

  

  陸橋山極盡可能的諷刺、打擊馬奎。

  

  他要激怒馬奎。

  

  只有這樣,計劃才能順利實施。

  

  “啥也別說了。

  

  “送我上京陵吧。”馬奎道。

  

  “送京陵之前,有些話還是要跟你說的。

  

  “劉全發你知道吧?

  

  “他一直喜歡你太太,前兒被站長開除了,我告訴他你太太回上滬了。

  

  “當天晚上,劉全發就買了去上滬的火車票。

  

  “我記得你在上滬有套宅子吧。

  

  “如果所料不差,劉全發這會兒躺在你舒服的大牀上,懷裏抱着美人兒。

  

  “上好的宅子啊。

  

  “上好的美人。

  

  “統統都成劉全發的了,馬奎,你說你拼死拼活爲啥?

  

  “到頭來還不都姓了劉。”

  

  陸橋山很陰損的乾笑道。

  

  “啊!”

  

  馬奎像野狗一樣猙獰咆哮:

  

  “陸橋山,你故意的是嗎?

  

  “你故意讓劉全發去搞我老婆。

  

  “小人。

  

  “我去你十八代祖宗。”

  

  陸橋山搖頭輕笑:“談不上故意吧,只能說成人之美。

  

  “站裏誰不知道你老婆騷,那大屁股一扭真是勾人心魄啊。

  

  “劉全發在寢室牀板上,還刻下了你老婆的名字。

  

  “每天晚上做夢想的都是她。

  

  “反正你廢了,別佔着茅坑不拉屎,讓美人兒守活寡。

  

  “我這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說到這,陸橋山笑容更燦爛了。

  

  “無恥小人。

  

  “姓陸的,你不得好死!”

  

  馬奎額頭、脖子青筋突起,咬牙憤然詛咒。

  

  罵了幾聲,他忽然仰頭大笑了起來。

  

  “馬奎,你笑什麼?”陸橋山臉一沉,喝問道。

  

  “你知道孫科要來津海嗎?”馬奎道。

  

  “知道。”陸橋山點頭。

  

  “詹清河是保皇派後人,他一定會殺了孫科。

  

  “他一死,你和吳敬中日子也不會好過。

  

  “嘿嘿。”

  

  馬奎笑道。

  

  “你怕是暈糊塗了吧。

  

  “昨晚他刺殺失敗了,這是今早的報紙,你可以看看。”

  

  陸橋山拿起報紙遞給了他。

  

  馬奎一看,兩眼圓睜:“怎,怎麼可能,詹先生天下無敵……”

  

  “再無敵,也沒十幾把槍好使。

  

  “來吧,把這份勾結詹清河刺殺孫院長的口供簽了。

  

  “峨眉峯同志!”

  

  陸橋山冷笑道。

  

  “你,你們……”

  

  馬奎瞬間面色慘白如紙,像鬥敗了的公雞,徹底焉巴了。

  

  “籤啊。

  

  “再不籤,老子打死你。”

  

  陸橋山拔出配槍,咔嚓,上膛拍在了桌子上。

  

  他走了過來,抬手給了馬奎兩個耳刮子:

  

  “這是教你下輩子做人的。

  

  “記住了,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馬奎怒火中燒,牙關咬死死的:

  

  “陸橋山,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放心,有機會的。

  

  “不過你做鬼也是個沒蛋的,可悲啊。”陸橋山再狠狠拉了一波仇恨。

  

  “押走。

  

  “火車押運,票匪二次劫車。

  

  “馬奎,這回應該沒人救你了吧。”

  

  他乾笑一聲,擺了擺手。

  

  老五和另外兩個壯漢上前扣住馬奎,押着就要往外走。

  

  馬奎知道人生已經到了倒計時階段。

  

  一想到陸橋山故意引劉全發去上滬找阿娣。

  

  以及飽受無蛋羞辱之苦。

  

  他心頭的那股怒火瞬間騰了起來。

  

  不行。

  

  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

  

  就算要死,也得拉上一個墊背的。

  

  陸橋山欺人太甚。

  

  今日正好拉他陪葬,也算是不虧了。

  

  想到這,馬奎暗中奔騰的血液化作了無窮的氣力。

  

  離審判桌越來越近了。

  

  那把上了膛的槍,就在眼前了。

  

  馬奎勇由膽邊生,猛地用肩膀撞開老五。

  

  閃電般竄了出去。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馬奎已經拿到了手槍,直接對準了陸橋山。

  

  “馬隊長,別,別衝動。”陸橋山忙舉着手,驚駭賠笑道。

  

  “陸橋山,你別亂來。”

  

  老五等人同時拔槍對準了馬奎。

  

  “呵呵,知道怕了!

  

  “陸橋山,你屢屢辱我。

  

  “不是想讓老子變鬼嗎?

  

  “老子先讓你去見閻王爺!”

  

  馬奎猙獰一笑,沒有再絲毫猶豫,扣動了扳機。

  

  啪!

  

  一槍打出。

  

  傳來清脆的空轉聲。

  

  不好!

  

  馬奎意識到不妙,那邊精神緊繃的老五已經扣動扳機。

  

  砰砰!

  

  瞬間,馬奎胸前綻起了血。

  

  “你,你……”

  

  馬奎渾身一顫,雙目滾圓瞪着陸橋山。

  

  “馬隊長,一路好走。”

  

  陸橋山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噗通!

  

  馬奎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兩眼圓睜,死不瞑目。

  

  陸橋山快速上前,在馬奎的脖子上一探,確定沒了生機。

  

  “馬奎啊馬奎,就你這拙劣的智商跟我鬥,還差的遠了點。”

  

  他暗暗蔑然一笑,轉過頭來,起身照着老五就是一巴掌:

  

  “蠢貨。

  

  “誰讓你們開槍的。

  

  “我這槍裏沒子彈,他殺不了我。”

  

  “我!”老五人傻了。

  

  沒想到救人好處沒討着,還惹上禍了。

  

  “聽好了,馬奎是毛局長點名要的人。

  

  “馬上給我寫一份報告!

  

  “回家好好拜一拜你們的老祖宗,祈求毛局長能饒了你們吧。”

  

  陸橋山指了指老五和那幾個刑訊員,夾着文件快步而去。

  

  出了審訊室。

  

  “籲!”

  

  他心情愉悅的舒了口氣。

  

  馬奎死了。

  

  鍋也有人背。

  

  完美!

  

  陸橋山徑直上車,去找柳雲琛。

  

  ……

  

  次日。

  

  京陵。

  

  委座手持柺杖,在後園徐徐踱步。

  

  臨江的潮溼。

  

  歲月的侵蝕。

  

  讓這位元首的步履也漸漸變的沉重了起來。

  

  “委座。

  

  “津海站剛遞上來的報告。”

  

  陳布雷快步走了進來,厚厚眼鏡下的雙眼盡是不滿。

  

  “德鄰勾結保皇餘孽刺殺孫科?”

  

  老頭子皺了皺眉,看向一旁的建豐:

  

  “你什麼意思?”

  

  建豐看了一眼,淡淡道:“孫院長今早剛回京陵,這調查會不會太草率、太倉促了。”

  

  “吳敬中是你的老同學,你很信任他。

  

  “這像是一個老資歷上將所爲?”

  

  委座反問。

  

  “不像。”建豐很畏懼父親,涉及孫院長,不好直接點明。

  

  “委座。

  

  “先不說調查,光這封密信就漏洞百出。

  

  “德鄰的字我是熟悉的。

  

  “這個人模仿雖然有幾分神似,但一些細節處,如德鄰提筆的習慣尾筆留鉤子,但這個則較爲平滑。

  

  “很明顯這是有人刻意僞造的。

  

  “目的就是爲了嫁禍德鄰,只是手段太過粗俗,令人可笑。”

  

  陳布雷頗爲氣憤的說道。

  

  委座沒回答,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一般甲種站的情報不會直接送到侍從室。

  

  而是上交總部。

  

  經由毛人鳳處理,事關重大再上報。

  

  顯然,這是自己兒子建豐轉進來的。

  

  “連生性子急了些。

  

  “很多事不是一蹴而就,現在不合時宜啊。

  

  “告訴連生,此次平津之事,我已經知曉,他無須自責。”

  

  喝了口茶,委座淡淡道。

  

  “父親,那這封信?”建豐問。

  

  

“既然是僞信,銷燬就是,此事到此爲止。”委座道。

  

  “是,父親。”建豐恭敬領命。

  

  ……

  

  辦公室。

  

  電話響了。

  

  孫科眉頭一跳,以最快的速度接了電話:

  

  “是。

  

  “是。

  

  “知道了。“建豐,謝了啊。

  

  “好。”

  

  掛斷電話,他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一次平津聯誼會,開的極其失敗。

  

  李德鄰的底子太深了。

  

  根本撼不動。

  

  孫科不得已纔出此下策。

  

  他知道手段很拙劣。

  

  像吳敬中這種老油子肯定能看出來,也絕不會照辦。

  

  不會真正引起大亂。

  

  6=9+

  

  但他必須這樣做。

  

  因爲老頭子可以接受他聯誼失敗,但態度是一定要鮮明。

  

  眼下美佬不斷施壓,很多元老蠢蠢欲動。

  

  朝野之上已是暗流湧動。

  

  老頭子向來愛猜忌,很可能懷疑他故意出工不出力,這封信就是他出力,表明與李絕不同流的最好證物。

  

  現在看來是僥倖過關了。

  

  “無怪能深受建豐和戴笠、鄭介民器重了。

  

  “吳敬中的確是能臣幹吏啊。”

  

  孫科望向窗外,欣然長嘆。

  

  ……

  

  次日。

  

  津海站。

  

  洪智有、餘則成正和吳敬中喫新鮮瓜果。

  

  “則成啊。

  

  “吳泰勳的事辦的咋樣了?”吳敬中問。

  

  “還是嘴巴很硬。

  

  “想走馬漢三和北平駐軍的門路。”餘則成道。

  

  “手段還是不夠狠。

  

  “戴老闆已經死了,馬漢三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用跟他客氣啥。

  

  “他過去跟鬼子勾結的事一抓一大把。

  

  “直接扣上漢奸帽子。

  

  “敢不老實就上狠活,槍斃了他。”

  

  吳敬中皺眉道。

  

  “是,老師。

  

  “是我太顧忌吳家的名頭了,現在就去抓人。”餘則成道。

  

  “吳家有什麼名頭?

  

  “現在早不是軍閥爭霸的年代。

  

  “舊軍閥之子,像他和盧小嘉之流早就不容於世。

  

  “去抓人的時候,把他夫人也抓上。

  

  “那可是朱啓鈴的女兒,家裏東西肯定少不了。”

  

  吳敬中不屑冷笑。

  

  “站長,事情已解決,老五把馬奎殺了。”陸橋山遞上報告道。

  

  吳敬中抬眉看着他。

  

  陸橋山尬笑不語。

  

  “殺了就殺了吧,報告發給京陵。”吳敬中收回目光道。

  

  “站長,紅票女代表左藍說想把峨眉峯的屍體要回去。

  

  “您看?”

  

  陸橋山又問。

  

  “他們倒是不喫虧。

  

  “一個佛龕,換了兩個大活人,現在連死人都要。

  

  “給她。

  

  “峨眉峯,紅票的烈士啊。”

  

  吳敬中冷笑道。

  

  “是。

  

  “指不定墳前還會堆滿鮮,歌功頌德一番。”

  

  餘則成附和笑道。

  

  “則成,總部發的改組公函你看了嗎?”吳敬中問道。

  

  “看了。”餘則成點頭。

  

  “好。

  

  “洪祕書,去把各科室的負責人叫到會議室開會。”吳敬中說完,當先走了出去。

  

  到了會議室。

  

  各科人員到齊後,吳敬中端坐上首道:

  

  “從今天起,軍統就與世長辭了。

  

  “委座給這個機構改了個名字叫……保密局。”

  

  他轉頭看向餘則成:“是叫保密局吧?”

  

  “是。”餘則成點頭。

  

  “保密局!

  

  “聽着怎麼也不像軍統這般高大啊。

  

  “名改了,新部門新氣象。

  

  “則成,你給大夥說說吧。”

  

  吳敬中感懷一番,吩咐道。

  

  “是這樣的,根據總部要求,咱們站要裁撤五十個名額,離開的去處也不錯,救濟署,城防局,京陵軍官總隊。

  

  “還有外勤也得縮減八十人。

  

  “一句話,以後站裏的經費不會太寬裕,大家可以跟下邊的人說說,看誰願意主動離開。”

  

  餘則成對衆人說道。

  

  在座各位頭頭,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皆是神色哀默。

  

  開完會。

  

  吳敬中回到了辦公室,看着洪、餘二人不禁唏噓感慨:

  

  “兩位,剛剛他們的表情你也看到了。

  

  “都不想走啊。

  

  “軍統,曾經多麼輝煌的存在。

  

  “證件一亮收金收銀。

  

  “誰見了不得畏懼幾分。

  

  “戴老闆這一死,咱們特麼成爲給別人保密的了,警備司令部、駐軍更沒把咱們當回事。

  

  “這就是眼下的事實啊。”

  

  “看的出來,他們都不想走。畢竟論福利、好處,沒有比咱們軍統站更肥的了。”餘則成笑道。

  

  洪智有給二人泡上茶,笑着附和:

  

  “好不常開,好景不長留。

  

  “下崗這種事很正常。”

  

  吳敬中嘆了口氣道:

  

  “是啊,在這裏咱們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的命運。

  

  “但在國防部眼裏,也能一句話斷咱們的生死。

  

  “各位,好自珍重吧。”

  

  頓了頓,他道:“智有,中午你去找家好點的館子,咱們一塊給佛龕接風。”

  

  “佛龕要來津海了?”餘則成故作愕然。

  

  “是啊。

  

  “明面是總部所派過來頂馬奎的職。

  

  “背地裏是建豐派來的監督員。

  

  “專門盯着你我的呢。”

  

  吳敬中嘴角一撇,笑了笑道。

  

  他對佛龕來倒不是十分反感。

  

  行動隊讓陸橋山兼着,總不是長久之計。

  

  津海的地下鬥爭,軍隊腐化問題十分嚴重,既然上邊要動真格的,那就得有真本事的人來挑擔子。

  

  “我認識佛龕。

  

  “跟我一期的,行動班的優等生。

  

  “很受餘樂醒的器重。”

  

  餘則成點頭道。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跟劉雄情同父子,劉雄是蒼鷹,他這雙眼也早就得到了真傳。

  

  “則成,你以後得當心點。

  

  “小心他私下報復。”

  

  吳敬中提醒餘則成的同時,也是提醒自己。

  

  “老師放心,我會有分寸的。”餘則成點頭道。

  

  “你們去接人。

  

  “我先休息會,待會在餐廳等你們。”

  

  吳敬中吩咐道。

  

  待兩人離開後。

  

  吳敬中把肖國華喚了進來,沉聲問道:“劉雄那些資料都銷燬完畢了嗎?”

  

  “銷燬完了。

  

  “李涯就算來了,也查不出毛病。”肖國華道。

  

  “餘則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東西,也得清理了。

  

  “我瞭解李涯,跟劉雄一樣是個狠人。

  

  “另外,你抓緊時間把行動隊的人清一清,把孫興提個副隊長,再安插兩個保衛科信得過的人。

  

  “行動隊過去被馬奎抓在手裏,經常不聽調令擅自行動。

  

  “我不管他是誰派來的。

  

  “這種情況在李涯這,絕不允許再出現。”

  

  吳敬中鄭重指示。

  

  “明白,我這就安排。”肖國華領命而去。

  

  “佛龕!

  

  “就該好好被供起來啊。”

  

  吳敬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

  

  中午十二點半。

  

  鴻福茶樓。

  

  一大桌上好酒菜上桌。

  

  吳敬中坐在上首。

  

  李涯正坐對面。

  

  餘、洪二人分坐左右。

  

  “來,李涯,我給你介紹下。

  

  “則成跟你是老同學就不用多說了。

  

  “這位是洪智有,我的祕書。

  

  “洪祕書,這位就是潛伏延城,大名鼎鼎的佛龕了。”

  

  吳敬中笑着介紹道。

  

  “李隊長。”洪智有探身跟他握了握手。

  

  “慚愧。

  

  “戴老闆對我有過指示,待戰時,建奇功。

  

  “還沒開戰呢,讓人給攆了回來。

  

  “我這大名啊,在軍統局估摸着都成笑話了。”

  

  李涯很自來熟的打趣道。

  

  “哪裏。

  

  “李涯,你比過去憔悴,黃了點。”餘則成笑道。

  

  “你們是不知道。

  

  “延城那過的啥日子,天天開荒鋤地,喫的饅頭、窩窩頭。

  

  “大風一刮,那沙子、土啊灌的滿嘴都是。”

  

  李涯搖了搖頭,訴起了苦。

  

  “李隊長真是不容易。

  

  “來津海了,好好享享福。

  

  “這邊可是世界,黃土喫不着,酒和肉肯定能管飽。”

  

  洪智有笑着奉承道。

  

  “哪裏,以後都是同事了。

  

  “還請站長和二位多多關照。”李涯笑容滿面道。

  

  “來。

  

  “爲我們歸來的英雄舉杯!”

  

  吳敬中適時舉杯提了一個。

  

  喝了兩輪。

  

  李涯也不客氣,酒喝的斯文,喫菜可就是狼吞虎嚥了。

  

  “幾位,讓你們見笑了。

  

  “剛回西安時,心頭煩躁、不甘心,喫啥都沒食慾。

  

  “到了京陵。

  

  “總部光嘉獎,不給錢,除了建豐同志請我喫頓大餐,平時兜裏光光的,哪下得起館子啊。

  

  “今兒算是託站長和二位的福了。

  

  “終於能飽餐一頓了。”

  

  李涯一邊喫,一邊藉機亮出自己的底牌。

  

  “李隊長,建豐請你喫過便飯。

  

  “嘖嘖,那肯定很豐盛吧。

  

  “就你這待遇,像我等刺殺什麼李海豐、柯成武,那是拍馬也趕不上了。

  

  “頂多只能撈上委座一句‘好,好,好’了。”

  

  洪智有淡笑之間,也表明瞭在座衆人也不是喫素的。

  

  “對。

  

  “二位可是戴老闆和委座嘉獎過的英才。

  

  “來,我敬你們一個。”

  

  李涯看了洪智有一眼,忙舉杯回了一個。

  

  “你們都是青年俊傑。

  

  “只要大家同守一心,津海站就會是鐵板一塊。

  

  “這個馬奎在站裏把大家攪的是不得安寧。

  

  “李涯,你做了行動隊長,得引以爲鑑啊。”

  

  吳敬中點了李涯一句。

  

  “站長放心。

  

  “只要是有利於黨國的事,李涯義不容辭。

  

  “不利於黨國的事,一絲一毫也不碰。

  

  “這也是臨行前,建豐同志對我的叮囑。”

  

  李涯笑了笑,不着痕跡的頂了回去。

  

  “說的好。

  

  “那就謹以此杯向建豐同志致敬。”

  

  吳敬中不自然的笑了笑。

  

  待喫完飯。

  

  李涯從車裏拿出一個大包,取出禮品道:

  

  “站長,二位。

  

  “我手頭不寬裕,這是京陵的烤鴨,在當地也算是一大特色。

  

  “還請二位收下。”

  

  “李涯,你這太客氣,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啊。

  

  “那我就收下老同學這番情誼了。”

  

  餘則成笑着接了過來。

  

  洪智有亦是感謝了一番。

  

  回到站裏。

  

  李涯沒急着去辦公室點名,喊住洪智有道:

  

  “洪祕書。

  

  “我的房子、配車什麼的,還請行個方便。

  

  “另外我能不能先預支兩個月的薪水?

  

  “實在是兜裏空空啊。”

  

  洪智有決定給這傢伙上點強度。

  

  他順手把李涯拉到一邊悄聲道:“李隊長,實不相瞞,我這個總務科助理是個虛銜。

  

  “章子把在情報處的陸橋山處長手裏。

  

  “站裏幾個主要科室,都是陸處長扛着的。

  

  “你找我不好使,得找他要。”

  

  “陸處長?

  

  “在總部聽人說過,是鄭局長的同鄉。

  

  “那成,我會會他。”

  

  李涯仰着下巴顛了顛腦袋,眉宇間滿是桀驁之氣。

  

  洪智有看出來了。

  

  李涯呢,明面上比馬奎會說話,懂些人情世故,但不多。

  

  但骨子裏依舊是傲慢的。

  

  至少,對自己的資歷、功績是很自信的。

  

  而陸橋山呢?

  

  又最愛擺架子,在乎臉面。

  

  這倆人碰一塊,能一團和氣纔怪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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