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孫陽皺了皺眉頭:“周毅那小子可是急吼吼的發了電報過來,說是俘虜都給他留着。”
事實上就在前天,孫陽剛剛接到了周毅的電報。這小夥子信誓旦旦表示,經過他的串聯,已經集合了一幫子立志要建立大明版上海灘的有識之士,初步募集了將近兩千萬的啓動資金。現在正天天跟國會較勁,打算用一個比較合理的價錢拿下上海縣經濟特區的開發權雖然逸今爲止邵北依舊沒有跟大明談妥,但周毅認爲這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所以上海灘。要建設一個大明版的上海灘,肯定需要巨大的人力與物力,尤其是基礎建設,需要巨大的人力。本着節約成本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僱傭大明民工顯然不如買俘虜來的劃算。
你看,那些喫貨已經讓軍部頭疼yù裂,巴不得立刻脫手呢。估mō着到時候周毅接手,只需要管飽,適當地提供少量的薪水,然後再畫出一張老大的大餅,這幫子俘虜絕對會賣力氣地幹活。節約了成本,解決了俘虜問題,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
當然,周毅需要面對一個強勁的對手…呂宋太上皇常師德。有消息表明常師德議員受了呂宋政府的委託,正圖謀着將至少一半的戰俘運到呂宋,加緊呂宋華夏化的進程。呂宋現在的情況並不比中南樂觀多少。大部分的華人都蝟集在馬尼拉城區之內,加起來不過五萬人出頭這還是因爲澳洲攻下馬尼拉,導致大批躲在深山的華人拖家帶口地湧到了馬尼拉。
即便是這樣,也只有區區五萬之數而保守估計,整個呂宋的呂宋人足足超過了五百萬。五萬,五百萬……很可能不足百分之一的人口比例已經讓呂宋的大人物們憂心忡忡起來。議長李胖子與首席執政官陳廷遠聯手已經制定了一個極其宏偉的計劃。
他們計劃…着在二十東內驅逐至少三百萬非華裔離開呂宋,而後引進至少兩百萬的華裔人口。很顯然這是個大計劃。大到僅憑呂宋根本就無法完成。
要知道現在呂宋的航海能力,不過是幾艘小漁船罷了。海軍的兩艘軍艦還是僱傭的澳洲軍艦。幾乎爲零的運力讓這一計劃差點就胎死腹中。但這一計劃…得到了呂宋太上皇常師德的全力支持。在常師德看來,呂宋就是澳洲的保留地,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吞併了,變成一個省。
呂宋的華人化有利於加速這一進程。
於是常師德也開始串聯在說服了足夠多的議員之後,這傢伙正打算在其後的議會上提出呂宋扶持計劃。計劃包括在呂宋成立造船廠,投入更多的資金與項目,提供更多的貸款,幫助其加速移民而這些戰俘,同樣被常師德看上了。
都是棒小夥子,十來萬人扔過去,絕對會讓呂宋的政協委員們心安不少。
遊南哲皺了皺眉頭:“你打算賺外快?”“什麼?”孫陽疑huò地問了一嘴。他聽清了,但很不理解遊南哲爲什麼這麼問。
“很顯然,這純粹是賺外快的舉動。”遊南哲認真地說:“我們的士兵已經足夠的市儈了難道你想讓整支軍隊都變成讓我想想,變成大阻師團麼?”
“額”大俊師團那可是一個神奇的存在。一羣商人組成的師團,迅速讓整個師團商人化。連續換了無數的最高長官也毫無用處,如果澳洲軍變成大俊師團那國會絕對會瘋掉。
“你看,我們是軍隊。我們的薪水以及預算由國會撥款。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需要我們自己創收。既然軍隊不需要創收,那你這種行爲就是典型的撈外快。”
孫陽目瞪口呆地看着遊南哲,找不到足夠的反駁理由。辯論,從一開始就失去了意義,因爲遊南哲這廝佔着大義。
“周毅給你的電報,只是sī人的請求。記住sī人請求,絕非國會授權,要求我們必須這麼做。所以,我們爲什麼要聽周毅的?”孫陽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他總不能說因爲周毅是穿越衆,而且跟自己sī交不錯吧?
遊南哲笑了起來:“而且,我想周毅絕對不會對一萬多鞋子感興趣。而明朝人卻對這些喫貨很感興趣,我們不如先把鞋子拿出來賣,起碼會省掉十分之一的口糧。”
“讒說的對但明朝人會對鞋子感興趣?”
“是很感興趣,你很快就會看到這一點。”遊南哲撇着嘴角笑了起來。
拍賣戰俘!拍賣鞋子戰俘!
消息一經傳出,整個瓜洲都沸騰了起來。那些佔了便宜的明軍將領,整日間也不幹別的就候在這瓜州鎮,跟澳洲軍的各級軍官軟磨硬泡。刻下一聽到這個消息立馬就瘋了!
白huāhuā的銀子擺在面前,誰不動心?再者說了,不爲銀子考慮也得爲軍功考慮吧?
一萬多鞋子啊,只要買下來十分之一,生擒千人,這功績足以讓自己連升幾級。風聞朝廷打算裁撤舊軍,組建新軍。這個節骨眼上,裁撤哪個?改造哪個?還不是看軍功,看關係?
有關係的也就罷了,他們這些連銀子都送不出去的怎麼辦?唯有靠着軍功。
中午放出的消息,到了下午,整個瓜洲小鎮已經人滿爲患。各級的明軍將領,蝟集一堂。各部親兵,如同螞蟻一般在小小的瓜洲鎮子裏亂竄。一時間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到了下午,倉促組織的拍賣會算是開張了。
遊南哲提出的主意,不論是傅白塵還是謝傑瑞,都極力贊成。本來嘛,澳洲各軍完全就是按照現代軍隊建設的,講究人道主義。尤其是發生了金啓鴻那事兒,大傢伙這個當口實在找不出合理的理由去處置那些鞋子戰俘。
當然,在此之前戰俘中的軍官早就被一一提了出來,刻下正在揚州城裏頭等着軍事法庭的審判。有罪的,二話不說徑直吊死。這年頭的鞋子軍官,有哪個是乾淨的?可以肯定的是,依着軍事法庭的刻薄程度,這幫子鞋子軍官恐怕沒有一個能逃出一死的。
至於剩下的普通士兵,這可就讓人犯愁了。拉回去修鐵路?成本太高,而且鞋子遠沒有土著們聽話:原地釋放與全部處死也不是那麼回事兒……………想來想去,還是讓明朝去操心的好。
用白菜價錢轉給明朝,至於明朝究竟怎麼處置,那是明朝的問題。
不受澳洲法律限制。
下午兩點鐘,戰俘營裏單獨劃出了一塊場地。
上尉軍官指揮着一個連的陸軍在場地的四周警戒,士兵們一個個荷槍實彈,但凡是俘虜稍有異動立刻開槍射擊。一名後勤參謀臨時充任了拍賣員,大略地挑了一百名戰俘,用繩子栓好了丟進圈裏,扯着嗓子開始叫罵:“滿洲戰俘一百名,起價一百兩,每次加價五十兩,有沒有出一百兩的?”話音未落,已經有人嚷嚷着叫道:“一百兩!”
前一刻還彼此會心領首,客氣友善的明軍將領們立刻就變了臉,一個個扯着脖子出價。
“一百五!”
“都他孃的別跟我爭,兩百兩!”
一番吵嚷,價錢很快就被抬高到了一千兩。大傢伙心裏頭都有一筆賬。死了的鞋子價值二十兩,算上剋扣與折sè,怎麼着也能落下十兩吧?活着的鞋子,最少能剩下十五兩。一千兩買一百個活着的鞋子,這買賣穩賺不賠啊。
最終,第一批百名俘虜被一名顧姓的總兵以一千二百兩的高價買走了。可買完姓顧的就後悔了因爲第二批的成sè更好,而且最終的成交價只有九百兩。最要命的是他身上帶的銀子不多,而且澳洲人似乎不接受打白條。顧總兵急子,打發親衛快馬揚鞭,趕緊奔着大營去抬銀子過來。
隨着拍賣的進行,氣氛愈發熱烈。等劉肇基帶着親兵趕到的時候,眼睛都值了。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劉總兵目瞪口呆。貼身的親兵趕忙過去探查,沒一會哭喪着臉回來報告:“大人,咱們來晚了。
澳洲人正賣鞋子戰俘呢。”
“啊?”劉肇基總算還有點腦子,一把扯過親兵:“速回揚州,讓張副將押着銀子過來,有多少要多少!”
劉肇基火急火燎地報了名號,進了戰俘營。他前腳剛進去,便聽得拍槍聲一陣。
砰砰砰沉同的槍聲連綿不絕。圍觀的一衆明軍好一通sāo亂。
所幸似乎澳洲人的槍口沒對準他們。待劉肇基擠上前,但見場〖中〗央橫七豎八地疊着百多號的屍體。周遭手持步槍的澳洲大兵,槍口還散發着絲絲的青煙。
那後勤參謀似乎很厭煩血腥牛,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越過屍體:“拍賣繼續進行……一百具俘虜屍體,起價五十兩……”
“老子出二百兩!”
“別跟俺半,五百兩!”在這一刻,所有人眼中的鞋子,不再是窮兇極惡的不可戰勝的對手…那貪婪的眼神中,鞋子似乎渾身熠熠生輝,散發出銀子特有的光芒。!。